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东海郡都已进入了三月,但是天气还是有些不正常,时冷时热的。白羽已经活蹦乱跳了,但是白夫人却不放心她的身体;所以她就一直待在府里,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玩玩乐乐。
今天一大早,白羽实在是闷坏了,一个人来到后花园的水塘边,塘里的水都融化了,几只不知哪来的野鸭在水面游来游去。水塘边一片偌大的梅林少了娇艳欲滴的花朵,但是却抽出了满树新绿的嫩叶,白羽惊喜的发现春天来了。
白羽趴在凉亭的栏杆上,望着水面出神,自己熟睡的这一段日子,可不像道士说的那样是在休养,而是又梦到了自己的前世,她目睹了自己与敖骄数世的恩怨恩怨。最后在醒来之前,一个身着金色衣服的老头告诉她,那海洋之心原本就是送给她的,她和敖骄也算不打不相识,将来是要结成一对美满姻缘的。还说敖骄其实品质不坏,就是脾气暴躁了点,如今海洋之心不见了,其实不是敖骄收回了,是真的丢了。等哪天找到了,一定还会给她送来的,让她务必放心!
白羽无力的靠在栏杆上,现在的白羽可不是14岁了,她的心、灵魂都有几百岁了,她有自己的思维,那老头显然在说谎。因为摸着玉佩睡觉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她清楚的记得玉佩睡觉前还在的,肯定是敖骄趁着自己睡觉时偷走的。她实在想不出除了敖骄,谁会偷她的玉佩,因为这世上就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那东西看着很普通,不值几个钱的。敖骄取回了海洋之心,就代表着他不想与自己有啥关系,这正合白羽的心意。很简单,她一点也不喜欢敖骄,何况他还是一条龙,又不是人。
白羽实在不愿去想那些梦中的事情,那些对于自己来说都太过残忍了!之所以选择遗忘,是因为恨也是需要力气的,况且也怪自己好几次都没给敖骄封正,害的他在海底修炼苦度时光。但是自己也没好过啊!就说三十岁都嫁不出去的那一世,好不容易自己才遇到一个喜欢的男人,可是偏偏两人就是亲热不了,每次都是情况百出的,原来都是敖骄在使坏。后来好不容易要结婚了,却在婚房里发现了女子的丝袜,那根本不是自己的,原来是男人带夜店的女子回来过夜。然后是大吵大闹,之后自己冲出了房间,发生了车祸,死像那叫一个惨!
白羽长叹一声,一直怪敖骄坏了自己好事,其实嫁给那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还不如单身一辈子。得亏了敖骄,没让那个烂男人毁了青白!
不对啊!金衣老头最后的说那些话是啥意思,自己该不会与敖骄还有点姻缘吧?那可真是孽缘!天啊!可千万不要,骄傲自大狂妄的样子,自己还真无福消受。那海洋之心幸亏不见了,管它是真丢了,还是让敖骄拿走了呢!想到这白羽不禁开始琢磨自己以后的婚事了。前几世自己都混的凄凉无比,不是嫁的不如意,就是嫁不出去,今生今世一定好好挑一个如意郎君!但这个人绝对不是敖骄!最后白羽决定一定得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嫁出去!
那嫁给谁呢?
东海郡哪家的儿郎好呢?据姐姐说在东海郡这蛮荒之地没有一个好男儿!自己也要嫁到京城吗?那里好像才子、帅哥、富家子弟不少呢!荣表叔、表哥那样的?不行不行!太轻浮了,整天游手好闲的就像流氓似的!尤其是荣表叔那舌头够辣,说出的话要多毒就有多毒;荣永利也不行,太过幼稚。
白羽忽然想到了那晚救自己的白衣少年,满头乌发束着银色丝带,一身雪白绸衣,腰间束着一条银色丝绦,上系着一块羊脂白玉,外披雪白大氅,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双唇,白皙皮肤,是那样的英俊潇洒,气度不凡。
好奇怪啊!明明是初次见到的陌生人,为什么偏偏有一种相识千年的熟悉感?他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只不过是把自己放在路边,微微一笑转身消失在人群里,自己却清楚的记住了他的容颜。这一切都只能用缘分来解释吧!?想到此,白羽的少女心砰砰直跳,脸都红了!我得想方设法找到他,然后嫁给他,管他是否婚配呢!呵呵呵!白羽禁不住笑了。
“笑什么呢?花痴一样!”
白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荣永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原来是荣表哥啊!大好春日不去书院读书,怎么跑到后花园来了?”
“呵呵!想表妹了呗!”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说实话!”
“实话就是我头疼得厉害,那老头在前面摇头晃脑之乎者也的,我可受不了,我生病了,就请假了,然后就翻墙出来了,接着就看到你了!”
“看你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的,哪像生病的样子?”
“离开学堂,没有夫子的之乎者也,我自然就好了!”荣永利玩世不恭的也趴在栏杆上,嘴里还叼着一根毛毛草。“表妹,刚才想什么呢?笑的那么花痴?莫不是思春了?”
白羽被说中了心事,不禁脸一红,“要你管!滚你的思春!你才花痴呢!”
“一定是让我说中了,瞧瞧这急的样子!”
“看我今晚不告诉我爹,你骗夫子逃学。”
“好好,算我怕了你了,小姑奶奶。求求你千万别告诉白院长,他可六亲不认,真拿戒尺打手板啊!”
白羽咯咯笑个不停,“骗你呢!”然后两人又嘻嘻哈哈了半天,忽然白羽问到,“奇怪了啊!荣表叔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啊?”
“唉!别提了,二叔现在哪里顾得上我啊!”
“表叔很忙吗?”
“二叔现在的确是大忙人啊!每天都忙着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呢!”荣永利无比怨念的唉声叹气,“就剩下我一个人,好可怜啊!连逃课都没人陪!”
“什么?”白羽吃惊的瞪大眼睛,“就荣表叔那样的?整天一副高高在上很臭屁的样子,谁会和他花前月下啊?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没有啦!是真的!”
“呵!看来还真是春天到了!”
“这和春天有什么关系?”
“发情了呗!”
“喂!说话注意点啊!”荣永利东张西望了一下,“记着你是个姑娘家!不要这么粗鲁!”
白羽吐了一下舌头,“这不是没别人嘛!你说哪家的姑娘这么不开眼啊?看中这个辣舌头的万年冰山!”
“要是二叔知道你背后这么说他,你就死定了!”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快告诉是哪家的姑娘?”
“就是那个花小姐。”
“你说的是花想容?天啊!她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是辣舌头的纨绔子弟,一个高傲自大的像只花孔雀。不行,明天我得去书院看看!”
“看什么?”
“当然是去看二婶了!”
“二婶?什么二婶?”荣永利忽然恍然大悟,“你,你是说花小姐?”
“啊!没错!就是花想容啊!”
“她还是她,有什么不一样!?你又不是没见过她?”
“当然不一样了!以前的是花小姐,现在的是荣二婶!能一样吗?”
“受不了你!还不都是一个人?”
“不一样!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我得去亲自验证一下!”
“就凭你?看二叔怎么收拾你!”
白羽朝着荣永利吐了一下舌头,“胆小鬼!看看怕什么?”
停了一会,白羽很严肃的对荣永利道,“表叔都有表婶了,那表哥什么时候也找个表嫂啊?也省的你形单影只的自怨自艾。”
“表嫂?”荣永利明显没反应过来,“什么表嫂?”
“就是忠勇侯府的世子夫人啊!哎呀,我的天,你咋这么笨啊!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怎么还娶不到老婆了!太笨!”
“你敢说我笨?”荣永利气得鼻子都歪了。
“就是笨,就是笨!”白羽伸手照荣永利脑袋就是一掌,然后飞快的跑出了凉亭。
荣永利在后面紧追,“胆子不小啊,居然敢挑衅京城双荣,看我不拧掉你的鼻子!”
“你来追啊!我好怕怕啊!”白羽一边跑,一边回头做鬼脸,而且更让荣永利生气的是,偏偏他就追不上白羽。
梅林里,荣华与花想容都站了好一会了,两人也是逃学出来玩的。此时他面无表情,却咬着牙,好你个死丫头,这几天没收拾你,你胆子又大了啊!
花想容听到白羽的胡言乱语也气的不行,好你个小丫头片子居然勾搭上了世子,真是小瞧你了!此时她实在忍不住了,“二哥哥,你看永利和那个死丫头在说什么?把咱们两说的那么不堪,永利都被她给带坏了!”
“算了,走吧!她毕竟还是孩子,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可是……”花想容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荣华一把拦住她的纤腰往梅林深处走。花想容后腰一接触到荣华温暖宽阔的大手,立刻羞红了脸,也顾不上说什么了,跟着就走。但是仍不忘回过头对着白羽她们的身影恶狠狠的在心中咒骂,我早晚让你好看!死丫头!
两人身影消逝在梅林里,另一棵梅树后闪出一道白色的身影,不住的摇头叹息,“唉!白姑娘啊,你啊!又惹祸了。”
突然荣华回头朝着这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吓得白色身影一晃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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