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禁地?师哥,难道我们的宗祠就在十万大山之中么?不是说禁地不能进的么?怎么..怎么....”
楚江平耸了耸肩,无奈一笑:“我当初也是这般问师父的。”
药芙欣急忙道:“那我爹爹是如何说的?”
“不知道,师父他也不知道。于是我又问师父:‘那师祖是如何说的?’,那时师父笑着说:‘师祖曾经也这么问他师父的,但没有人知道。’”
药芙欣惊讶地看着四周,听了楚江平的话后扑哧一笑,道:“我们宗门还真是奇葩呢!”
出了山谷,一股浓郁而又清爽无比的气息迎面扑来,宛如进到了另一个世界。
楚江平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顿时所有的疲乏一扫而空,精神舒爽,说道:“真想就在这里躺着,一动不动,一直睡到天荒地老!”
药芙欣打趣道:“一动不动是王八!”
楚江平哈哈一笑:“师妹,我若是王八,那你是什么?”说着看向药芙欣,只见药芙欣神色有些怪异,又道:“师妹,怎么了?又生气啦?”
药芙欣闭上双目,感受了片刻,突然惊喜道:“师哥,这就是你给我说的惊喜么?”
“惊喜?什么惊喜?”楚江平看着药芙欣,有些莫名奇妙,问道。
药芙欣跑过来抱住楚江平的胳膊,撒娇道:“师哥,你还装,嘻嘻,谢谢你啦,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刚刚我觉得自己的真气有些异常,稍微默运内功,就发现真气运行速度是平时的几十倍!仅仅片刻间,功力就增长了许多。若是这般修炼下去,说不得今晚就能今晋升四品呢!嘻嘻,怪不得你说是个大惊喜!”
楚江平惊道:“今晚就能升至四品?师妹你不是两个月前才升的三品么?怎么这么快?”
“怎么?师哥你不知道么?”
药芙欣看向楚江平,见他神色不似撒谎,好奇道:“那你说的惊喜是什么?在这里运功可以加快真气搬运速度,也不知是什么道理。”
楚江平另一只手摸了摸脑壳,他本天生聪颖,心中略微思忖,便有了些猜想,暗道:可以加快真气搬运速度?难怪那些人会以为这里有仙人存在,难道这就是禁地的秘密么?
就在这时,楚江平感觉手中的宗主令微微发烫,他正待低头去看时,忽然眼前一花,再看四周,早已不是方才那个山谷口。
两人正站在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旁,河水清澈无比,一眼便可看到丈许深的河底,有些地方仅有半尺深浅,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卵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着宝光。河上横着一根一人多粗的木头,看上去斑驳不堪,似乎随时可能断掉,落入河中。
对岸不远处是一座青灰色石块堆砌而成的小院落,院墙一人多高。墙角、墙头积淀的尘土上长满了杂草,在清凉的山风中微微摇曳着。
两扇破败的院门半开半合,左右依稀可以看到一对桃符,只是上面一片混沌,难以看清写的什么字样。院中只有一大二小三座草屋,屋顶上的茅草或多或少,有些甚至堆在一起,看上起极不匀称,有些地方露着残破的窟窿。院中一株古树撑着树冠,刚好将整个院子罩在下方,为其遮风避雨。
可惜古树树叶并不怎么浓厚,在风中有些无力地哗哗作响,如同一位迟暮的老者,显得有些生机缺乏。太阳从上方照下来,穿过稀稀落落的树叶,映在院中,更显得斑驳沧桑。
药芙欣早已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玉手轻捂着嘴唇,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之色,微微颤声道:“师...师哥,这是...是哪?”
却见楚江平指着前方那处小院落,语气变得有些庄穆肃然,不复原来的嬉笑之色,说道:“这里就是我宗的祖地了,也便是宗祠所在,据说是我宗门第一代祖师最初悟道之地。”
“刚刚...我们是怎么到这里的?”药芙欣显然还有些懵神,“我记得我们明明是在山谷口禁地之中的呀!怎么一眨眼又到了这里?”
突然间她变得兴奋起来,叫道:“难道这就是仙家手段么!真是太神奇啦!是传说中的乾坤挪移?还是缩地成寸?还是其他什么仙家神通?好师哥?快快给我说说罢?”
楚江平歉然道:“师妹,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
药芙欣显然并不怎么相信,追问道:“怎么会?你都来过两次了?难道你没问过我爹爹么?”
“师妹你也知道,我并不怎么在意成仙成道这些事,师父他老人家亦是如此。我当初只是觉得这些手段有些神奇,问了师父,他说他也不清楚。不过....”楚江平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之中,片刻之后才道:“不过三年前我随师父来这里的时候,师父站在这条河岸上,出神了好久,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那时我离他不远,隐约听到他说的是什么‘远古,玄冥,宗门,祖师,修真...’之类的话,有些难以理解,不过最后一句我还记得,他说‘这世上那有什么仙人!不过就是强大一点的修士罢了!’之后他说的我都没怎么听到。”
“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药芙欣有些出神,喃喃道:“难道真的没有仙人么?”
楚江平想了想,又道:“其实师父说的不错,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可能就是强大一点的人罢了。师妹你想想,对于普通凡人来说,那些九品高手差不多就是他们口中的仙人了!”
药芙欣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说法,心中颇不服气,突然间低头看到河底的璀璨宝石,刚刚的不快顿时被遮掩了下去,惊喜道:“师哥,师哥,快看,好漂亮的大宝石?红的、白的、绿的、蓝的、黄的、咦?居然还有黑色的宝石?”她看着看着,激动地手舞足蹈、喜不自胜。
楚江平扶了一下额头,心中暗道,可能又要得罪师妹了,但是这条河危险无比,又不得不告诉师妹她。想到这里,楚江平顿时有些头大。看着准备下河捞宝石的药芙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师妹,河水有剧毒。”
“.......”药芙欣黑着脸,看向楚江平。
“这里的河水会腐蚀肉身,只要接触一滴,便能将人腐蚀得尸骨无存。师妹你那么漂亮......”
药芙欣悻悻地收回手臂,冷哼了一声,看着河底的宝石不再言语。
楚江平很是明智的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道:“师妹,我们先去祭祀宗门先辈,然后你便可以赶着时间修炼了,说不定明天就可以接近五品高手了!一个十七岁不到的五品高手,啧啧,这样的天才,百年难遇,一旦传入江湖,不知道能引起多大的震撼呢。”
果然,药芙欣的脸色好了许多,越想越开心,最后拉着楚江平的手,道:“好师哥,咱们赶紧走吧!早点祭祀完了好修炼,就不要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过了独木桥,越是靠近院子,那股清爽的气息越是浓烈,药芙欣早已兴奋的不知所措,索性弃了楚江平,独自一个奔跑过去。楚江平也不再欣赏远方层峦叠嶂、一重盖过一重的山峦奇峰、秀丽洁白的奇幻雪峰,只得跟了上去。
推开院门,一种古朴无华、庄重厚实之感瞬间袭来,让人心灵如同被洗涤一番,无形中升起肃穆敬畏之神色。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小院落,寥寥三座茅草屋,又是如此的萧条衰败。但却有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奇异力量,使得二人心神倏忽间变得平和、安详起来。
二人不由放慢了脚步,轻轻走在院中。正前方是最大的那座草屋,门前两丈处便是那株三人都无法合抱的古树,树旁有一快平滑光整的大石,四周随便散落着五块石墩。其中有一块明显比其余的低出许多,应该是时常坐人的缘故。左右两侧分别是那两座小屋,屋前各有一块药圃,只是早已无人打理,闲置了下来。
楚江平看了看时辰,大约是未末申初之时,取下背上的药篓,到左首侧的屋中取出一尊似铜似玉的方鼎、两个仿佛玉质的盘子,药芙欣跟在身后,见屋中摆着一个玄黑漆木箱子和一具青铜模样的棺材。那方鼎、玉盘都是她师哥楚江平从漆木箱中取出,里面似乎还杂乱的放着其他事物。唯独令她好奇地是那个青铜棺,她跟着师哥行走江湖三年多,见多了死人,自然也不忌讳什么,便忍不住走上前去探查。
木棺她见过很多,石棺、玉棺、黄金棺也有一些,唯独这青铜棺还是第一次所见。尤其奇怪的是,这具青铜棺的棺盖、棺身似乎铸造为了一体,严丝合缝。她试着推了一把,不见丝毫动静。
药芙欣这一路上来,不知怎么,心中总觉有些不舒坦,好似一口恶气憋在胸中,郁闷非常。刚刚一推虽然未尽全力,可自己堂堂三品高手,即便不用全力,那也绝非普通人气力可比。心中越发不服气,暗运内力,聚于双掌,使出了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绝学“排山掌”,双掌齐出,印在棺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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