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伏尔塔也有玫瑰 > Chapter58.她的心跳慢慢的加快了,越来越觉得不安
    钟家比起当年的繁华,逊色许多。

    不过纪夫人依旧是没得到热切的欢迎。

    纪语斐跟着走进客厅的时候,里面冷淡的气氛很快就被蓄意挑了起来。

    钟老夫人推了推眼镜,满脸的皱纹笑得几乎挤成了一团。

    “语斐,好久没见了,你和静姝越来越像了。”

    钟静姝,是纪夫人的原名。

    只不过钟老夫人的热情显然让她们很是尴尬。

    因为她握着的是纪曼柔的手。

    “姥姥,我是曼柔呀。您可真年轻。”纪曼柔很快就入了戏,娇怯怯的一卖乖,朝着钟老夫人讨好。

    钟老夫人神态自若,随手拍了拍:“哦,曼柔啊。”

    纪语斐静静站在一旁,并不接话。

    闲聊了一阵,钟老夫人只是不咸不淡的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一时便到了中午。

    钟老夫人收了话头,和蔼的笑了笑:“都放开点,就当是自己家。”

    桌上就孤零零的几个人。

    钟老先生全程都没有出现过,更不用提不学无术的钟孔辛。

    钟孔辛守着钟家的家产坐吃山空,至今还没搬离家里,已经成了圈子里默认的笑话。

    而纪语斐记得清楚,钟家虽然落败了,但家规仍多。

    其中一条就是一日三餐,所有人必须到齐。

    她压下疑惑,略疑道:“怎么不见姥爷?”

    钟老夫人脸色如常:“他身体不好,医生说住在疗养院修养比较好。我们也觉得很合适。”

    鸦雀无声的一餐,就连碗筷的磕碰声都没有。

    蓦地,一声急促的刹车,鸣笛声分外刺耳。

    一阵咒骂过后,凌乱虚浮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四少,你刚刚真的吓到我啦。”

    “唔,我就喜欢看你害怕求饶的样子嘛,哈哈!”

    纪语斐可以清楚的看到逐渐走近的钟孔辛。

    大概因为常年浸润酒色之中,钟孔辛原本俊朗的五官显得有些淫邪之意,眉眼间春色跌宕,极是浪荡。

    而他正逗弄着身旁的女人,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三姐嘛。”陡然瞧见了面色铁青的钟老夫人,他哈哈一笑,“这多年没回来了,今天怎么舍得纡尊降贵了?”

    “孔辛!你赶紧上楼去!”

    纪语斐惊讶的看着钟老夫人,按理说,她是绝对不舍得说钟孔辛半句的……

    钟孔辛耸了耸肩,自以为很风流的眨了眨眼。

    “两个小侄女长得不错嘛。”

    “四少!”女人顿时不依,钟孔辛只一伸手揽住她的腰,直接就往楼上带,“好好,宝贝,开个玩笑还不行嘛!”

    钟老夫人死死的咬着牙,半晌,才说:“你们自己逛逛吧。我和静姝有话说。”

    钟家的后院被积雪覆盖,隐约能瞧见枯朽的残枝。

    纪语斐只想躲个清净,但身后跟了个咄咄逼人的纪曼柔,一言一句的挑衅。

    她烦不胜烦,猛地停下脚步:“纪曼柔,你是属鸡的吗?”

    一天到晚,叽叽喳喳。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只是……”

    一见纪曼柔换上委屈的假象,她就能猜到绝对是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钟孔辛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她们到了后院。一把勾住纪曼柔,夸张的凑在脖颈间一嗅。

    “小侄女儿,你可真让人心疼啊。”

    “你,你别这样……”

    纪语斐不想掺和进去,一转身就走了。

    今天真的很奇怪。

    她原以为纪夫人是想借着钟家对她施压,要不就是钟家想攀一攀,从纪家拿好处。

    可今天的钟老夫人正常得太过分了。

    她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小姐,您快点回来吧!纪先生……纪先生出事了!”

    对面的嗓音异常的急切,还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说什么?”

    那一瞬,她脑内一片空白。

    “小姐,您一定要回来啊!不然来不及了!”

    紧接着,一连串的忙音。

    纪语斐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担忧。

    听声音似乎是家里的佣人打来的,可对方什么都没说清楚。

    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种可能性纷纷混杂在思绪中,凌乱不堪,更加让她忧心不已。

    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她就从钟家跑了出来,直接上车、开锁。

    大概是巧合,今天司机开的是她从前的一辆车。而纪语斐一贯喜欢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所以钥匙也在身上。

    一路疾驰着到了纪家。

    她把车甩在门前就冲了进去。

    “爸爸?”

    纪家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她摁了摁,没反应。心里更加慌乱。

    佣人也全部不见踪影。

    她又喊了一声,等了一秒,没得到回应。

    纪语斐只觉心跳加速得更快了。

    她径直上了楼,朝着纪言之最常待着的书房走了过去。

    门半掩着,留了一道缝。

    显然不是纪言之的习惯。

    “爸爸,你在吗?”

    她的心几乎卡在了喉咙里,有些害怕得到回应,可更害怕没有。

    心中的犹疑越来越大。

    她轻轻的,一点点打开门。

    书房里的窗帘垂落着,被窗外的冷风吹得翻卷,刺眼的日光洒进来,照清楚了书桌后的那个身影。

    她最熟悉的那个人,伏在桌面上,像是睡着了。

    茶杯滚落在地毯上,浸润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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