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陆有八郡,八郡之中有一郡东临望海,每年春分时节海中的游鱼由海口入郡,逆流回溯,相传,一渔翁于海鱼腹中拾得绝世功法,从此武功大成,名震江湖,渔翁离世之际,命其子孙在海城跃龙寺修筑一楼,名为龙门吊,后坊间传言渔翁将秘籍藏于望江某处。
江湖顿生风云,各路人马四处找寻,纷争不休,坊间更是流言不断,甚至有人当街戏语:有缘人可于春分时节午时在跃龙寺中龙门吊前垂钓,鱼饵用海城特制的黄龙鱼,等待数日即可获得腹中有秘籍的神鱼。为求绝世武功,有人无所不用其极。据说,有一青年,家境贫寒,以卖炭为生,听信传言,穷极一生于跃龙寺中垂钓,临死大悔:渔翁误我啊!后人感其伤悲,称其为卖炭翁,并于跃龙寺门前筑碑留念,警示世人。更有说书人脑洞大开,编词作曲,曲名——渔翁与卖炭翁不得不说的故事。
词曰: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君离去时,秘籍藏得好。
游鱼望天龙,蛤蟆妄天鸟。
若能得天功,从此乐逍遥。
何不赠此技,助我上云霄。
待到功成时,尊君一声老。
时光飞逝,百年不过眨眼之间,昔日传说早已成为市井笑谈。只不过这跃龙寺中前来垂钓的人依旧络绎不绝。这里是学堂书童年年必去的地方,教书先生们在这里告诫每一位稚儿,人生需努力,莫学卖炭翁。
又是一年春分时节,杨柳依依,白絮纷飞,江畔,停靠着各式各样的船只。江面上,各种渔船飞梭其间,一张张大网洒向江中。海鱼回溯,这是一年一次丰收的时节。若是得了海王爷爷的眷顾,捕到一只稀奇的海鱼,那么一年的伙食就不用愁了。
海城,在几代人的努力之下,从一个临海的小渔村变成望海郡的第二大城。一条大江横穿其间流入大海,江名望江。望江的南边有着一座塔楼,名为望江楼,只不过因年代已久,又缺乏修缮,早已显得破败不堪,无人再登楼望江。游人从望江楼启程,沿着江边向东走十余里,便可到达赫赫有名的跃龙寺。跃龙寺的北边有着一座土庙,庙不大,名为海王庙,虽没有跃龙寺的金碧辉煌,却香火鼎盛,相传此庙历经百年不破,里面供奉的是传说中的海王。渔民出海前多来庙中祭拜,以求富贵平安。此时正值晌午,正是跃龙寺游人最少的时候,庭院中只有一位老僧打扫着落花。龙门吊前,一位容貌俊俏,宽眉平额,衣着华丽的青年手持鱼竿,百无聊赖地盯着水面。
青年名叫仁千秋,意为仁义盖世,一统千秋。他是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多了,青年至今仍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当时他正看着电视,电视中正播放着两位绝世高手的巅峰对决。这两位不愧为高手,足足打了三十多分钟还未分出胜负。一阵又一阵眼花缭乱的技能之后,四周的高山已变为平地,甚至有变成荒漠的趋势。突然间,一道闪电砸下,仁千秋惊得一哆嗦,手中的遥控器掉落,当他俯身拾起后抬头的一刹那,一张长发凌乱,眼球突兀,面颊瘦削,满脸血丝的人脸映入眼中。接着又是一道闪电砸下,啊!!!
待他醒来时,已经身处异界。
经过三年多的时间,仁千秋已融入了这个世界,俗话说得好,如果改变不了世界那就改变自己。凭借着超前的知识,现在他已经家财万贯,是海城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海城靠海,乡民多以海为生,以海为荣,以知海懂海者为尊。
古籍《寻异录—怪鱼篇》曾记载:
佛前一片叶,遮不住望夫眼;
塘边一只蛙,道不尽相思愁。
文章记述了一种奇特的鱼,此鱼通体为红,似锦鲤又非锦,出入必成双成对,若是只有一只出没,必定通体为蓝,世人感其情深,取名为相思鱼,此鱼只现于寺庙旁的湖水之中,故又名忘情鱼、佛陀鱼。要入佛门,必先斩断情丝,人如此,鱼亦然。
仁千秋此次受人所托,为这奇鱼而来。
“佛前,塘边,施主所求的莫不是是那八鱼怪之一的相思鱼?”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戏谑。
声音平淡却有力,好似一缕春风沁人心脾,却又让人感到满满的恶意,仁千秋心生不安,迅速转身,右手成拳,背于身后。
来者不善!
来人身着僧袍,膀大腰圆,肥头大耳,面容和善,眼神却飘忽不定,双手合十立于身前。
“敢问大师从何而来,寻仁某又有何事?”仁千秋竖起左掌,向着面前之人微微一躬。
“仁施主客气了,贫僧只是个云游浪人,四海为家,今日来此只为一事……”话音未落,只见胖僧面容狰狞,突然暴起,一掌劈来。仁千秋急忙后撤,胖僧不依不饶,又是一道腿鞭砸下,气势如虹。凌厉的腿风从面前扫过,仁千秋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双脚急忙发力,凌空踏步,绕于胖僧身后,右拳猛得向前挥出,胖僧却早有预料,转身向右撤步,左手成掌抵住这一拳,紧接着左腕一翻抓住仁千秋,向身前猛拽,同时右掌蓄力一击。
几招过后,仁千秋瘫倒在地,只觉得胸口血涌翻腾,呼吸困难,右臂已无知觉。
胖僧双手重新合十,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仁千秋嘲笑道:“硬吃了贫僧三掌还能动弹,海城仁爷果然名不虚传,哈哈哈哈……”
“仁千秋,死后莫要怪我,是有人要贫僧取你小命,哈哈...相思鱼,相思雨,雨落凡尘难再现,鱼遇飞龙妄夺天,我想你应该知道谁要杀你了吧。”
“一路走好!”话音刚落,胖僧凌空而起,一掌杀下。
刹那间,一阵清风拂过,空中传来朗朗佛音。胖僧心中大惊,急忙收掌,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金光佛印从天而降,胖僧无法避躲,身子被砸飞出数米。
“来者何人?”
胖僧连撤数十步,稳住身形,双手合十,警惕地盯着眼前突现之人。
“小僧慧非,平生最爱惹是生非,死秃驴,敢伤我仁爷,老子问候你母亲!”
来人是个眉清目秀,相貌轩昂的小和尚。胖僧心中却暗道不妙:面前小僧虽体格瘦弱,但那一招金光佛印却让人望而生畏,行走江湖,扮猪吃虎的人没少见过,看来这次大意了。
“哼,既然仁爷如此命大,那贫僧就告辞了,冤有头债有主,仁爷可不要把这笔账算我头上。”胖僧急忙身形一闪,踏上房檐,转眼间消失不见。
跃龙寺后殿厢房。
“诸位,仁施主已无大恙,只是右臂骨碎,难再恢复,大家都出去吧,明日仁施主就可以醒来了。”
“慧非,今夜你守住这里,莫要让仁施主再遭毒手。”
“慧非遵命。”
深夜,跃龙寺大殿,三位长老正闭目诵经,堂前残烛摇曳,角落中一只硕鼠正悄悄地啃食着贡品,浑然不知身后黑影靠近。
“师兄,既然今夜仁施主必有大难,我们为何不帮人帮到底?”三长老慧能放下手中佛经,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盘然坐定的大长老慧空。
“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仁施主曾拯救海城万千百姓于危难之中,功德无量,又是跃龙寺众僧的恩人,他有难,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只是天意难料,缘分难测,今夜是他命中一劫,福祸相依,难以预料,我们不能太多干涉。不过师弟放心,大师兄早有准备,若是福,自然是好,倘若是祸...贫僧也想试试这逆天而为。”
慧空长老放下念珠,叹了口气,道:“慧静所言有理,出家人理应不染尘世,但红尘滚滚,何处是灵山。二位师弟放心,老衲相信天佑仁人,今夜我们只需盯着那些老鼠罢了。”
此时仁千秋正身处幻境之中,脸色有些难看,面前一个披头散发,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乞丐一脸笑意,手拿一本残卷,问道:“少侠,买一本?”
看着那张久久不能忘记的面容,仁千秋逐渐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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