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叶怀山三人都不知道叶源想做什么,他们看着叶源身边的小金牛,愈发觉得小金牛不俗,还以为他是想要介绍小金牛非同凡响的来历,没想到,叶源张嘴就问苏寒的身世。
叶怀山感到有些唐突,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起来,心底里充满疑惑和不解,问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就是叶年和叶清河都感到疑惑和不解,他们原本以为叶源留下他们是有所感慨,毕竟这里三人是他的爷爷、亲爹、叔叔,是与他血脉最亲近的人,如今荣耀归来,自然很多话想说,没想到张口问的竟然是苏寒的身世,太过唐突。
“莫非,源儿是看上了苏妹?”叶年心底里有股异样的感觉,不知为何,心底里突然冒出这种想法,深感有这种可能。
“源儿年纪轻轻,正是血气方刚少年时,苏妹年方二十一,大不了源儿多少岁,年轻貌美,冷若冰霜的气质更是令人神往,就连其他四族的族长都有意让其下的子嗣与苏妹联姻,他有这种想法并不稀奇。只是苏妹怎么说都是我的妹妹,是他的大姑,虽然他们两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可是并不好处理啊。”
叶年内心中有着纠结,觉得叶源和苏寒是郎才女貌,只是两人的辈分有着差距,传了出去只怕会引起他人的微词,特别是其他四族的族长子嗣,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肆抹黑。
到底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叶清河竟然也有这样的方法,不过在他看来,辈分这种东西可以调配,毕竟苏寒是叶怀山收养回来,又只是挂名为义女,只要稍微操作,就可以将义女的身份调剂到其他四脉的某一名族老身上,到时候叶源大可以名正言顺的娶走,何况在实力为尊的十万大山,叶源只要有足够的实力,不怕别人说什么。
“有些事情需要证实,爷爷你收苏寒姐为义女,放在身边亲自教导而且悉心调配资源给她修炼,难道就真的是投缘?恐怕不会像表面这般简单,我需要爷爷你说真话。”叶源目光灼灼的看向叶怀山,气定神闲,他知道叶怀山不会隐瞒,最后会告诉自己听,只不过,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爹和叔叔在想什么,恐怕会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叶怀山眼帘眯成一道缝,整个人不怒自威,微微陈思下来,在盯着叶源看,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一变,从平静瞬间变成老奸巨猾般,很是可怕,而这样的转变,仅仅是一个眼神。
叶源不为所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叶怀山,眼中无悲无喜,与他对视。
叶年和叶清河鼻息间各自哼出一声疑惑之音,他们从来都不曾怀疑过苏寒的身世,因为这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去考究,但是现在顺着叶源的话细细想来,顿时间觉得当中没有那般简单,他们太过了解叶怀山,现在考虑一番,当真觉得里面有秘密。
两人对视十数息后,叶怀山缓缓收起眸光,面目舒展开来,又化作一片平静,叹道:“唉,看来是唬不住了啊。”
叶源等人的眼角不禁抽搐如果唬住了,就不打算说了吗!
果然够老奸巨猾!
小金牛都想朝他哞两声表示自己的严重不满。
“你真的想知道?”叶怀山犹豫了片刻,问道。
“是!”
叶源斩钉截铁的回应。
又是一片沉默和犹豫,良久后,叶怀山咬牙道:“告诉你们可以,不过你们必须要以雷师大人的名义起誓,不能将事情透露出去。”
一下子,叶年和叶清河都觉得震惊,这竟然需要以雷师大人的名义起誓。
然而,叶源没有丝毫犹豫,就以雷师大人的名义起誓,叶年、叶清河犹豫片刻后,同样起誓。
看到三人都起誓了,叶怀山的神色微微变得凝重,轻声道:“苏寒的确是我捡回来的,当日寒风,苏花盛开,对于她的身世我没有任何隐瞒,这也是我所了解的,没有什么需要补充。”
“爹,你当年不是说,苏妹是在苏树下捡到的,怎么会是苏花盛开?苏树开花必须要在春夏之交,冬日苏树凋零,何以得见苏花盛放?”叶年眉头一蹙,不解问道。
叶清河眼中闪过一道明悟之色,看向叶怀山,略带疑色问道:“莫非,这就是爹你二十年来所隐瞒的秘密?”
“夏日花,冬日开,非神异者不能达到,里面一定有秘密。”小金牛传音告知叶源,单凭这句话,它就判断出有问题。
叶源微微颔首,他也得知苏树,这是一种春夏之交绽放的花,花色呈橙红色,如同小太阳,又有阳花之称,记忆里叶韵曾带自己去看过,一大片橙红的苏花在太阳底下照耀很是好看。
“清河聪慧,的确如此。”
叶怀山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有浓浓的回忆之色,然而在回忆底下,却是深藏着一抹抹震惊,沉默了片刻后,才悠悠开口道:“二十年前,我曾独自一人外出狩猎,那时正是冬日,想要寻找到野兽实在太难,当年我胆子也够大,于是就决定深入山林,远离寨子足足数千里,结果走到了一片苏树群林当中。当时十数里的苏树都是呈凋零状,很是荒凉,于是我就打算越过苏树群林继续深入,没想到就在这时,一道火光从天空中坠落。”
叶源等人都在认真聆听,小金牛更是眸子紧紧盯着叶怀山,眼中的紧张表露无遗,极为之人性化,只是没有人去它,都在叶怀山的说话,对于他的大胆,叶年、叶清河包括叶年都很了解,当年清水河下游谁敢走,唯独他一人敢深入到极致,甚至还看到了当年的乌钢鹰。
“啊!”
一道浓浓的惊叹声从叶怀山口中轻轻道出,脸上神色一变,好像在告诉众人,二十年过去,他还是无法忘记当年那一幕。
“火光坠落,遮天蔽日,而且还是直接向着苏树群林落下,我想逃,却逃不掉,因为我的手脚完全僵住,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很古老的气息给慑服住。当时我就想这一次死定了,然而事情的发展超乎我的意料,火光坠下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带给地面任何危险,反而是带来了无尽的生机整片苏花群林都开花了,好像是一息间的事情一念枯木逢春。”
叶怀山的惊叹之色更加浓郁,身子激动得轻轻颤抖起来,道:“就连我的身体,都开始有了异变,徒步雪地一个月的疲惫感、倦意全都消散,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当时我刚刚突破到锻体境一重不久,火光落下之时我竟直接往锻体境二重突破,居然成功了,并且帮助我成功开启血脉之力,就在我突破后的刹那间,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不由得众人去猜想,叶怀山立马喝道:“一只鸟的虚影!一只浑身被火包围的鸟!好像古籍里描述的朱雀,散发出无比古老又祥瑞的气息真的是太祥瑞了,天空中甚至出现了七彩祥云和五彩甘霖,犹如浴火重生,随后向着地面猛地落下,就在落下的瞬间,我发现它好像看了我一眼,它的目光分明没有任何情感,可看到它眼睛的刹那间我整个人都懵住了,血液好像凝固了,脑袋一片空白,陷入无意识之中那仅仅是一眼而已。”
叶怀山舒出一口气,极力调整自己的情绪,道:“就在此时,一道哭泣声传入到我的耳朵里,我没有一点害怕,直接走上前去看,就看到了一个婴孩在一株苏树旁哭泣。我不敢抱起它,就坐在距离它十数丈远的另一株苏树下,等了两个时辰,感受到它的生命力越来越虚弱的时候,我生怕它出事,于是立马上去抱起它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
“当我抱起它的那刻,所有苏花就好像都活了,好像是蜡烛的那一点烛火,全都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突然从树枝上落下,宛若群星落下,那一幕太震撼了,我至今都无法遗忘,等到一切都平静之后,我才发现这个婴孩是个女婴,于是我为她取名为苏寒自此之后,二十年过去,我不曾听到她哭过一次。”
叶怀山看着目瞪口呆的几人,摇摇头道:“我知道她的不凡,于是收她为义女,一直带在身边,传授她我所知道的一切,我并非自私要将她占为己有,而是觉得她太高贵了,我不能够亵渎她的存在,所以我给予她所有的最好,希望她日后显圣时能够看在这份养育之情垂怜百果族,我不敢奢望她能够看上百果族,只希望她能够在百果族危难之时伸出援手。”
“或许是因为百果族资源太过贫乏了,根本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二十年过去了,她从未显圣过一次,但这并不影响我对她的尊敬,你们看上去是她无比服从于我,实则不然,只要她有一丝不愿意,我都不敢忤逆甚至是稍微的强硬,只不过她并没有这样过,一直认真的为我办事至于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我不愿提起她的身世,是因为她的来历太过惊人,以至于我不敢说出,若非小源如今能够保护百果族,就算你们问起我都不会说。”
叶怀山神色复杂的看向众人,最后落在叶源身上,道:“你今日既然这样问起我,一定是见识过她的神异,能否与爷爷说一说?”
叶源还沉浸在叶怀山的话里,数十里苏树一念间枯木逢春,苏花开十里,那是多么辽阔、震撼的景象,当听到叶怀山的呼唤时,他立刻回过神来,微微颔首道:“在苏寒姐突破到锻体境的时候,身上有赤红的焰光浮现,比起韵儿姐突破锻体时引发的血光还要抢,所以我很好奇,特意来询问。”
“我明白了。原来并非是苏寒无法显圣,而是修为不足,是百果族误了她。”叶怀山重重一叹,不再多说。
小金牛摇了摇头,传音告知叶源,神色凝重道:“那只鸟不是朱雀,而是凤!现在看来,有两种可能,苏寒要么是那位的后人;要么就真的是那位,从远古落下到这里,想要借机重生。无论是哪一种,百果族都立下大功了。”
“在这片封闭的天地,时机不到,显圣最对不是好事,反而会害了她,在适当的时机,适当的觉醒,才有机会争锋大道,百果族护她二十年,让她不受到任何伤害,安然活下来,当有护凤之功!只可惜,我没有发现百果族里有任何特殊的气息,但是既然那位大人有后手落下,没理由雷师大人会没有后手。”
叶源心头大为之震动,如果苏寒是小金牛口中那位存在真身,借此机会浴火重生的话,那可是某位大人物,一旦觉醒,实在太过可怕了,有无上的功法,绝世的道法,足以横行天下。
叶年和叶清河同样陷入无比的震惊之中,他们实在意想不到,苏寒的身世竟然这么惊人,有上古朱雀的影子,有如仙落凡尘,无法不令人动容。
可要是让他们知道,那只鸟不是朱雀,而是比朱雀更高级的凤,恐怕会震骇得无法用言语去表达。
“爷爷、爹,我想要接触引雷灯!”
沉默在小小议事堂蔓延,这里一片死寂,骤然间,叶源的声音响起,惊动在场几人,一时间,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叶源身上,尽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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