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傲有些不敢置信,从天瀚城到大都城,足足上百万里距离,哪怕驱赶踏风马不分昼夜的前往,在这短短数日间都不可能赶到,除非是有修为达到洞天境五重以上的修士不分昼夜的飞行赶路才有可能做得到。
当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到几位侯爷相助,他们身上都有与定玄王直接交流的传讯玉牌,听从定玄王的直接指挥,而各城城主的传讯玉牌则是联系统辖自己的侯爷,好似周英傲,他的传讯玉牌可以直接联系紫眉候,但却无法联系定玄王。
周英傲不认为叶源能够找到某位侯爷相助,每一位侯爷都不是那种轻而易举就出手相助别人的人,哪怕叶源是苏玄礼的朋友,他们可不会卖这种人情,除非是苏玄礼亲自到临。
从某种方面来讲,几位侯爷只是忌惮苏玄礼的身份,不会因此害怕苏玄礼,单凭他的朋友这个身份,可拉不动几位侯爷,反而会让这几位侯爷发怒,落个不痛快。
但是,除去这种可能之外,周英傲实在想不到叶源还有什么办法,让一名洞天五重以上的修士为他送信?哪一位洞天修士不是心高气傲之辈,岂会听从叶源的号令。
原本周英傲以为不会过早惊动紫眉候,最起码能够拖延十日,紫眉候一来一回之间,最起码需要三四日,哪怕自己被带走,事情过去十余日,叶源差不多能到达大都城,自己最多吃点苦头就能被放出来,没想到紫眉候竟来得那么急,丝毫不给自己任何机会,但更令自己意想不到的是,叶源的办事手段如此厉害,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紫眉候愤恨得直咬牙,双眸寒光冷冽,杀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周英傲,怒极反笑道:“你很好!本侯小觑你了,好一个天瀚镇北将军!”
周英傲的神色平静了许多,定玄王的传音在场众人都听得真切,他的话就是金科铁律,紫眉候除非是想找死,否则的话绝不敢对自己下手,他情真意切的与紫眉候对望,缓缓道:“叔叔,家族里的明争暗斗侄儿从来不想过问,由始至终,我都只是想守住天瀚城这一亩三分地,叔叔又何必要为难侄儿。”
紫眉候神色冷鹜道:“这番话,你认为本侯信不信?身处漩涡之中,能不被漩涡影响吗?”
“不管叔叔信不信,这么多年来,侄儿可有曾踏入过紫轮郡一步,过问族中事宜一句?从前不会,今后一样不会,还望叔叔明鉴。”周英傲语气放缓,诚恳不已。
紫眉候的脸色变了变,有着犹豫,他身侧的一名老者见状传音劝道:“侯爷,他的身份乃王爷钦点,伤了他就是伤了王爷的面子。再者,以他的能力不可能与王爷搭上线,肯定有人在暗中帮他,帮他的人才是棘手。他说得不错,这些年他一直兢兢业业打理天瀚城,不曾过问族中事宜,既是如此,倒不如顺水推舟,又何必惹得王爷不快,与他背后之人结怨。”
紫眉候想了想后,凝声道:“好!本侯暂且再信你一回,要是让本侯发现你背弃了今日之诺言,你应该知晓本侯的手段。还有,天瀚城的所有利润,本侯要拿走三成,以后每月本侯会派人来取,就这样吧。”
周英傲道:“是,一切全凭叔叔的吩咐。”
紫眉候气机一动,将周英傲和黑衣修士身上绳索破开,恢复了两人的修为,随后招呼上跟随而来的两名老者,一同离开了城主府,远遁而去。
周英傲毕恭毕敬的恭送紫眉候离开,看到紫眉候一行人走远后,他惊魂甫定的瘫软坐在地上,大喘着粗气。
黑衣男子走上前,疑惑问道:“城主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王爷已经封你为天瀚镇北将军,永镇天瀚城,无异于将你从紫眉候的麾下分割出来,又何必要对他如此低声下气?还将城中三成利润分给他。”黑衣男子声音低哑,对紫眉候有着不满。
周英傲冷笑道:“不这么做,他能善罢甘休吗?叶源的确是帮了我,让那老鬼投鼠忌器,可大都城距离天瀚城实在太远,反而靠近紫轮郡,山高皇帝远,真要出了什么事,叶源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吗?确实,那老鬼不敢将我替换下来,可我要是死了呢?一城之主被杀的事情你我不是没听说过,死了的人,什么身份、地位、权势都是后话了。王爷也不会为一个死人向一位侯爷报仇。”
黑衣男子惊声道:“他敢!?”
周英傲摇头道:“你太小看他了,王爷的话能镇住他一时可镇不住他一世,要真的不能让他满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把刀子捅进我的心口,没点手段和魄力,他又怎么能从我爹的手中抢过紫眉候的敕封叶源的能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巨大,他交代的事情要更加尽心的去做,只要抱住了这根大腿,总有机会把那老鬼撂倒,将属于我们这一脉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周英傲微微咬牙,目光中遥遥露出坚定之色,恢复了之前的气派,丝毫不被刚刚的事情影响心情。
离开天瀚城,紫眉候的脸色难看之极,此行他丢了大面子,怒气汹汹而来,灰溜溜的离开,他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在路上,他面色阴霾的微怒道:“给我查一查最近有什么人见过他,对了,他说杀死柳自如的是苏玄礼的朋友,没准就是他背后之人,此人的信息应该不难查,我要此人的详细信息敢坏本侯的事情,哼,好胆!”
他身侧两名老者齐齐应下,认真的记下此事。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静年城,城主府内,赵飞荣和赵熊成面如死灰,心头苦涩万分。
就在刚刚,赵飞荣的传讯玉牌收到顶头上司平山侯的信息,平山侯恭喜他右迁,被定玄王擢升为大都北铁卫使,就连赵熊成也都被定玄王征辟,为大都北铁卫副使,而静年城城主的位置,将会由定玄王派出的人担任,副城主位置不变。
事到如今,两人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明升暗降,说得好听就是右迁,从地方官员晋升到都城官员,在王爷手下办事,前途无可限量。
可实际上,两人一明一暗经营静年城数十年,权倾静年城,风光无限,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就是拿大都城的官位来换他们都不愿意,可是定玄王金口玉言,亲口指定要他们两人前往,他们又岂能无视,岂敢不从。
何况大都铁卫使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官,听着好像了不起,其实就是管门口的官,可以用巡逻队长来形容,须知大都城一共有四位铁使,分别负责东南西北一方,铁卫之上还有金卫,金卫之上还有禁卫,算起来,铁卫使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两人心知肚明,定玄王肯定是知晓了自己想要把静年城彻底划分出去的事情,这是触动定玄王底线的事情,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不然的话,之前的几十年定玄王为何就不擢升自己。
至于蓝辛幽,两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差不多十日过去,还是没有他的消息,之前甚至还有灵台道宫人前来询问蓝辛幽的动向,两人惊慌失措不已,把事情全盘托出,希望能够得到来者的提携,然而来者只不过是道宫的一名洞天境一重修士,恰好外出做道宫任务,没有丝毫权力去帮赵飞荣和赵熊成。
哪怕他回去后将此事上报,一来一回间,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而定玄王的命令十分决然,让他们二人在十日内必须动身前往大都城,否则的话将会派人强行带领他们前去,在时间上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
他们没有退路了,灵台道宫指望不上,又得罪了定玄王,注定了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怎么拿捏就是定玄王的事情了,赵飞荣和赵熊成心中对叶源的怒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又怎么会闹出这么多事情,现在他们早成了灵台道宫的使节,彻底从定玄王手中分割出去,成为一方土皇帝。
赵飞荣一掌打碎了面前的木桌,怒喝道:“叶源!这笔账,总有一天我会找你偿还!”
赵熊成轻叹了一声,事到如今,这番说话又有什么威慑力,到了大都城,一切都要以定玄王马首是瞻,叶源又是定玄王公子的好友,除非两人的关系产生决裂,否则的话,哪里还有自己报仇的什么事情。
大都城内,一座庞大的府邸内,有两人在一处凉亭内品茶对坐,一名极具威严的中年男子收起手中玉牌,不苟言笑道:“玄礼,千里迢迢从道宫赶回来,就为了这两件小事?”
与中年男子对坐的儒雅俊气青年微笑道:“爹,周城主兢兢业业镇守边疆,保住了他的位置,无异于给边疆将士一颗定心丸,再者,难道保住了静年城,避免静年城分割出去还只是小事?”
中年男子嗤笑道:“周家内斗,现在插一手下去,只会适得其反,恐怕周景老儿已经在心中腹诽上本王了。而赵家的事情早在爹的掌握之中,他们自以为做得隐密,殊不知早已泄露,哪怕你不回来,爹也会在这两日处理他们你是为了叶源才回来的吧,保住周英傲的位置,也是他的意思?”
苏玄礼轻叹一声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爹。”
中年男子轻轻拿起茶杯,平静道:“爹对他也很好奇,区区半步洞天修为,竟能与洞天境修士一战而不落下风,与蓝辛幽一战销声匿迹,连蓝辛幽也杳无声息,要么同归于尽,要么赢了,要么还在潜逃但现在看来,你会回来帮他,说明他应该是从蓝辛幽手中逃掉了。”
苏玄礼微笑道:“他赢了,并且把蓝辛幽收为奴仆,现在正往大都城而来。”
哐当!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手中端起的茶杯掉落在地,杯中茶水洒满了一地,一脸不敢置信的死死盯着苏玄礼,然而苏玄礼一直保持微笑,丝毫不为所动,他顿时明白此事的真实性,心头震惊顷刻间无以复加。真人小姐姐在线服务,帮你找书陪你聊天,请微/信/搜/索热度网文或rdww444等你来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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