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惊堂走后,苏玄礼转身看向叶源,歉声道:“贤弟,我这表弟平日里缺少管教,万望见谅。”
叶源淡淡道:“贤兄会错意了,他的人不是我。”
苏玄礼语塞,顿时看向苏寒,向她告罪。
苏寒语气冷冰冰的坦诚道:“没事,只是感到有些厌恶。”
苏寒的直白让苏玄礼愈发尴尬,接下来的行程,几人都显得意兴阑珊,原本的好心情都被梁惊堂给毁了。
半晌后,苏玄礼的腰牌微微发亮,他心头大呼感动,终于等来了救兵,他拿起玉牌浏览一遍后,微笑道:“贤弟,宴席已经安排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有劳贤兄带路。”
叶源客客气气,与北城门时的嚣张跋扈完全判若两人。
苏玄礼收起玉牌,领着叶源一行人前往宴席地点。
定玄王苏夜独自坐在正堂的内殿,突然间,一道黑影如同潮水从地面卷入到内殿,黑影渐渐化作一名黑衣人,缓缓张口。
片刻后,苏夜神色有几分异动,问道:“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黑衣人:“是,属下听得清清楚楚。”
“好见地!玄礼要是能参透这番话,会对他日后接位有莫大的好处,现在的他,修为和威望还不足,需要好好的培育和巩固对了,宴席即将开始,把玉先生请过来,还有”
“属下明白。”
苏夜吩咐过后,黑衣人又化作一滩似水似光的黑影,潜入地面移走,很快消失不见。
苏夜站起身向着外殿走出,自言自语道:“此子有远见,行事以及头脑超乎想象,玄礼的书生气太重了,多多与他接近,定然有一番非凡的收获烧了玉麒芳的书,呵呵,真是有趣。”
苏玄礼领着叶源三人快步走了近一盏茶时间,走到一片花树底下,花树缭绕的中央是一处广阔的空地,空地两侧摆有十数张低矮的案桌,案桌底下放有蒲团,桌面摆好了美酒佳肴,正散发出淡淡的诱人香味,地面的中央花瓣错落有致,清香扑面,更添一番风味。
而正中央最上位的那一张案桌,不用说都知道是谁的座位。
到场的已有不少人,就连先前看到的玉麒芳、梁惊堂甚至洪百冠都在其中,而参加宴席的多是一些年纪较轻的青年才俊,较为年长的只有那么寥寥六七人,但这六七人都是坐在右侧前排,身穿锦袍,气定神闲很有气派,一看就知道身份非同小可,其中就有洪百冠和玉麒芳。
远远的看到叶源到来,洪百冠和玉麒芳不约而同的转过脸,闷哼了一声,而其他几人齐齐将目光投来,眼神无比的深邃,气场十分庞大,然而叶源等人置若罔闻,让这几人深感意外。
苏玄礼走上前,面带和煦笑意,向着在场众人抱拳道:“让各位久等了。”
众多年轻修士笑称无所谓,而当他们看到苏寒时,眼睛都看直了,一名俊秀青年忍不住问道:“小王爷,这几位朋友很是面生,看上去不像是王府之人,特别是这位姑娘,天姿国色,实在是世间少有。”
美女,他们不是没见过,可比苏寒漂亮的还真没见过,特别是苏寒身上所具备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又不失有几分庄严的气质,让他们如痴如醉,引得众人神魂颠倒。
苏玄礼看了一眼洪百冠,见他别过脸不闻不问,心里有着定数,暗中征得叶源同意后,微笑道:“这位是叶源,我的挚友,出自十万大山。这位姑娘名为苏寒,是叶源在族中的姐姐。而这一位,恐怕大家不会陌生,正是大名鼎鼎的蓝辛幽蓝前辈,早在洞天境六重时,已是在下洞榜排名第八,如今突破到洞天境七重,等到四大道统知晓后,肯定能名列上洞榜。”
听得苏玄礼的话后,几名老者心头凝重,连带着,眼神都变得柔和、慎重许多,蓝辛幽的名头很大,不可小觑,更重要的是,蓝辛幽站着的是叶源百冠的事情,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
玉麒芳愣了愣,暗中嘀咕道:“蓝辛幽突破了?什么时候的事?”
而一众年轻人,对叶源不知不觉中带有几分蔑视,对苏寒更加垂涎了,从十万大山出来的女子,与生俱来的带有几分野性,这是大都城的女子所不能具备的,而且苏寒的姿色和气质都是上上等,更让他们欲罢不能。
但也有那么两三人听到叶源的名字后大惊失色,有一人心虚的问道:“早前我听说洪大人被一贼子绑了,而那名贼子的名字,叫叶源,你”
叶源听到他的话,坦然道:“是我。”
洪百冠拳头紧捏,冷不防的看了一眼说话的青年男子,眼中带有浓浓的怒意,吓得这名男子顿时瘫软在地。
苏玄礼不说,就是为了给他保留面子,这事情看透不说透,像洪百冠这样的强者,心高气傲,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心情,被人当面揭穿,能好受吗?
刹那间,一众年轻人看向叶源的眼神都不能平静,事发突然,大都城还有很多人不清楚这件事情,他们昨日风花雪月,对这件事不明不白,现在反应过来,才知道叶源到底有多么可怕。
叶源笑了笑,很享受这群人的反应,道:“贤兄,走累了,想坐一坐。”
苏玄礼反应过来,忙道:“来,坐坐坐。”
说着,苏玄礼就将几人引到左侧前排的位置,这是众人特意让出来的,定玄王坐在上方,右手为贵,能够坐在右手边的人身份显赫,多是王族族人、尊贵的贵客,例如梁惊堂就坐在左侧,而越靠近定玄王的位置就越尊崇,在座众多位,能够坐在第一个位置自然是苏玄礼,然而后面的位置,却留给了叶源、苏寒和蓝辛幽,这还是苏玄礼亲自邀请的。
众人将这一幕看在眼内,正对面的一名老者阴阳怪气道:“小王爷,两个来自十万大山的小娃娃,何德何能坐在王爷的右侧,有失礼仪。再者,叶源凶戾,凭借法宝之威当众绑了洪大人,要求王爷拿赎金换人,如此大逆不道,理应拿下问罪,现在反倒成了小王爷的座上宾客,实在令人心寒。”
老者言语犀利,直点要害,丝毫不卖面子给苏玄礼。
一众年轻修士干脆闭口,他们知道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帮哪一方都遭罪。
苏玄礼脸上笑容一僵。
叶源平静得很,笑问道:“敢问这位老前辈是?”
老者呵斥道:“你还不配知晓老夫的身份和名讳!还不快滚下去!”
蓝辛幽眸子冷冽,身上气势慢慢积攒。
苏寒看向老者的目光同样充满寒意。
另一侧,洪百冠率先反应过来,雷蛇暗生,在他的体表噼里啪啦的响起,另外两三名老者的气息也在攀升,丝毫不惧蓝辛幽。
一众年轻修士全都在瑟瑟发颤,在他们的气息影响下,自己好似被一只大手掐住脖子,难以呼吸。
一时间,气氛陷入剑拔弩张的地步,一言不合可能就要动手。
苏玄礼想要出面制止,却被叶源拦下,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块镜子,放在手中轻轻把玩,扫了对面几人,问道:“和气方能生财,我来此地不是为了惹是生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各位认为我说得对吗?”
洪百冠瞳孔猛地一缩,对这块镜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顿了顿,他冷笑道:“对于乱臣贼子,自然要用拳头去招待,让他们长长记性,同时你也应该知道,一些手段可一不可再。”
叶源问道:“洪大人,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什么时候就成了乱臣贼子?如果我是乱臣贼子,王爷的名灵铭交给我,又算什么?难不成王爷是乱臣贼子的帮凶吗?”
“大胆!你胡说什么!岂敢将王爷跟你这种十万大山来的野蛮人相提并论!”
一名身穿花纹袍的老者指着叶源斥责大骂。
叶源蓦然抬起头看向这名老者,漠然而又桀骜,冷冷道:“你,敢再说一遍吗?”
花纹袍老者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才与叶源对视一眼,气势顿时消弭下去,满腔豪情竟是无处发泄。
花纹袍老者身旁众人见到尽是震惊,老者的身份不可谓不高,否则的话也无法出席这样的宴会,他的修为同样高深,已然达到洞天境六重,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可现在,一个眼神就被降服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花纹袍老者从叶源的眼中察觉到了一丝杀机,这一缕杀机并不强烈,但无比坚定,好似只要自己敢说,下一息他叶源会提刀来见,将自己人头斩下一样,他身处高位多年,面对众人的唯唯诺诺,多久没有受过这样的压迫,想起叶源的手段和胆魄,他竟下意识的畏缩了。
叶源冷哼道:“这场宴席是王爷亲自摆下的,王爷还没到,更没有发话,你们就在这里唧唧歪歪,妄自想要处理掉王爷的宴客,在你们眼里还有王爷吗?还是说,你们能替王爷做主?能代表王爷?甚至乎连苏玄礼能不能继任定玄王的封号也由你们说了算?”
不管三七二十一,叶源先把大帽子扣下。
洪百冠倒吸一口凉气,这帽子可戴不得,玉麒芳道:“你别偷梁换柱,我们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好,我今日就与你们就事论事!”
叶源取出名灵铭直接抛在桌上,指着道:“这是王爷给我的身份,我就问问你们,有这东西是不是乱臣贼子,你们说是,那好,这东西要来也没用,毕竟王爷的信誉和保证还比不上你们这张嘴巴,这是其一。其二,我今天身为王府宾客,受王爷邀请而来,小王爷带领亲自进入王府,就是客,你们今日受邀而来,也是客,主人不说话,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处置我?其三,王爷未到,小王爷就是身份最高之人,他不赶我走,反而邀请我入席,你们倒是要赶我走,是不是摆明了要跟小王爷作对?你们这群不忠不仁不义之辈,也敢在我面前出现。”
“再者,你们想要处置我是吧,好!来!”
叶源镜面一动,吸收万缕阳光入镜面,无数光团在镜面滞留,散发出令在场众人都心悸的气息,哪怕是洪百冠,在这一刻都感受到死亡的意味,心头猛地一颤。
“敢动手,我今天不把你们全部整死我跟我爹一个姓!我让你们就事论事,你们也配吗!?”真人小姐姐在线服务,帮你找书陪你聊天,请微/信/搜/索热度网文或rdww444等你来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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