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涪灵浅笑一声,叶源的禁令在他看来就是短板所在,十万大山修士是否茹毛饮血他金涪灵不知道,他只知道十万大山内资源贫乏,修士修行艰难,部族对食物的需求量极大,在寻找食物的过程中,部族与部族之间很容易会发生激斗,说不定就要撂下几条性命,可以说,每一名部族青壮,基本上经历过数场乃至十数场生死战斗,战斗经验丰富不说,还很舍得拼命,基于大山内这种民风和习性,十万大山的部族成员肉身格外强悍,在必要时刻敢以命换命,不容小觑。
虽说叶源身材精瘦,细皮肉嫩不像是久经杀战的能手,但在金涪灵看来,只要他是来自十万大山,一样难逃肉身强悍而法门弱小的缺点,说到底,十万大山里的修士说得好听是修士,说得不好听就是比一般部族青壮要强劲些许的人物,还是两个胳膊架着一个脑袋,该死还是会死,哪会什么道法,至于修行功法就更是凤毛麟角,因此十万大山所谓的修士,修为最高的不过是半步洞天,还是无数资源堆砌的结果,唯有顶尖大部族才会出现一名,其他小部族,能有一两名锻体境五六重的修士就不错了。
至于肉身一途,金涪灵极具信心,金家功法主修行,辅肉身,早在孩童时期便是隔三差五的浸泡上百年的血气灵药滋润肉身,他的肉身比起同阶修士要强上不少,正因为如此,金家才能傲视其他修真家族,鹤立鸡群,这也是金涪灵敢以洞天境一重越阶挑战叶源这位洞天境二重的底气所在。
金涪灵抽出长剑,信心满满道:“叶源,投降是你唯一的选择,不然的话,待会儿可要吃点苦头。我的剑,对待恶人从来不会心软。”
叶源哂笑道:“能爽利些吗?打个架还要发表一下感言,算是几个意思?我好些天没吃肉了,好想去打打牙祭,速战速决可以吗?”
听到叶源这番话,不少百姓面露惊色,纷纷后退几步,传闻说叶源好吃人肉,此刻他说打打牙祭,是不是要吃人肉了?
叶源白了四周众人一眼,腹诽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都往哪里想了?说吃肉也能把你们给吓着?我看上去有这么十恶不赦么,不至于连吃肉喝酒的权力都没有吧?”
站在叶源对面的金涪灵很是生气,叶源摆明了没把他放在眼里,他轻唤一声,凌空一蹬,一剑刺向叶源的胸膛,要不是没有签订生死状不允许在生死场上杀人,这一剑的刺出的方位就该在叶源的心脏处。
金涪灵出手,剑光凛凛,萦绕在剑尖出聚而不散,沿途空气被破开,有乘风破浪的气势,音爆声不绝于耳,足可见他手中法器绝非凡品,一众观战的百姓、修士激动万分,他们太好看金涪灵,这里面既有偏向金涪灵的私心,也有金家积压的声威,相比之下,来自十万大山,被打上魔头、土著、野蛮人标签的叶源,众人心里恨不得金涪灵一剑能将其赐死,大不了事后人人向公孙赏求情,法不责众,一个十万大山来的土著性命岂能和金家的公子哥儿相提并论,能让他死在金二公子收下,简直是他毕生的荣幸。
叶源不躲不闪,背负起双手,任由金涪灵一剑刺来。
金涪灵见状,还以为是叶源没见过这种场面,,没有半点犹豫的加大力度一剑刺下,雀跃的在心中道一声‘得手了’,紧接着是一道清响传入耳中,长剑抵在叶源的青衫外,不说刺不入叶源肉身内,就连青衫都刺不破。
叶源没有半点花里胡哨的一巴掌扫出,沿途响起卷风的轰鸣,足可见速度之快、力劲之大,金涪灵连忙抽剑回档,却被一掌打出十数丈远,控不住身子踉跄倒地,吃了大亏。
叶源没有乘胜追击,还是站在原地,不屑的勾起一抹嗤笑,看也不看金涪灵,而一旁观战的众人早已是目瞪口呆。
叶源淡淡道:“忘了告诉你,我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是件法器,品阶不算太高,却也不是你手中那柄破铜烂铁可以破得开。如果你就这点本事的话,我劝你还是赶紧认输的好,免得贻笑大方,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卑鄙无耻的小人!”
“太犯规了吧,居然穿了件防御法器衣物,是小王爷赏赐的吗?!”
“这魔头哪来的钱财购买此等上乘货色,不离十是小王爷赐予,小王爷为何要助纣为虐,与这魔头纠缠不清,寒了咱们老百姓的心。”
“”
一声声大骂从场外传来,苏玄礼的脸色不大好看,有不少人的目光已经落到他身上,眼神里流露出太多的愤懑与埋怨,当着苏玄礼的面,这群人敢怒不敢言,但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已然很明显,可以说,苏玄礼莫名其妙的背了一个大锅,弄得人心背离。
叶源嗤笑不已,朗朗道:“这件防御法器如何而来我想我没有必要跟你们解释清楚,倒是你们的思维需要纠正一下,这件防御衣物不管如何,到底是死物,它不会躲也不会反击,打不穿为何要怪它,怪就怪自己没本事,就像小孩子拿大锤子打石子,捶不碎石子和石子有什么关系?它都任你打了,还毫无怨言,你们倒好,反而怪石子太硬,不让自己捶碎,这算什么道理?要真是如此,大家还修的什么行,干脆拿一件强力攻伐法器,再穿上一件覆盖全身的防御法器衣物,没人能杀你,你还能杀回去,岂不是更好?”
众人被说得哑口无言,金涪灵脸色羞红,咬牙转身而起,再次持剑劈杀叶源,他吃了叶源一掌闷亏,并无太大损伤,越发确定叶源的肉身强悍,但不至于无法抗衡的程度,他不再丢以轻心,收起原本的轻视,沉浸在以往对敌的技巧中,在远处劈出剑光。
叶源托着下巴,任由剑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饶有趣味的看着金涪灵,轻轻嘀咕道:“放长线钓大鱼好,还是直截了当将他击败,懒惹得一身骚的好?”
片刻后,他无奈道:“家里几张嘴全是吃粮大户,再不捞点横财迟早坐吃山空,送上门的灵石不要白不要,五万灵石一次,付得起的都是公子哥儿,都是肥羊,不宰对不起天地良心。”
金家势大,他不是没有想过后果,要是示弱,扮猪吃老虎肯定会惹来不少麻烦,别的不说,能付出五万灵石作为挑战代价的公子哥儿身后必有强大的家族,赢了他们无异于交恶他们背后的家族,须知夏皇道宫每年参与幻道之战,门票价也才五万灵石啊!
可是,叶源先前做了一笔亏得不能再亏的买卖,现在后悔得不行。
一枚上品灵石的价值岂是一万灵石,而是十万灵石呀!
只是当时苏夜盛意拳拳,看在苏玄礼的脸面上,反正自己手中有不少上品灵石,才以一枚上品灵石兑换一万下品灵石算是送出去一样送给苏夜,换得几分人情。
十八枚上品灵石,就是一百八十万下品灵石,叶源以十八万下品灵石的价格换出去,损失了上百万下品灵石,叶源每每想起不心疼才怪,责怪自己为何不提出五万的兑换价,五万高了,三万也好啊,两万也还成啊,装什么豪气一万换一枚。
“开始钓鱼。”
叶源笑着进入六道轮回空间,干脆利落的换了一件和防御青袍相差无几的普通青袍回到生死场上,他张开真气抵挡剑光,随着金涪灵的越战越勇,他的真气收缩得越快,不多时,青袍被剑光划过,破开一缕。
看到破开的一缕衣角,众人大喜过望,纷纷称赞金涪灵,后者的信心增大不少,出剑的速度更快更凌厉,势如破竹。
身上青衣破开七八道,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叶源终于离步,脚步踉跄的躲避剑光,脸色渐渐由从容转而难看,他好几次被剑光击中,迎头便是倒飞出去,好不狼狈,一众看客激动不已,振奋大笑。
金涪灵愈发的从容自信,剑光的威力一道比一道强,自身状态亦是达到突破到洞天境一重以来的巅峰层次,反观叶源,被剑光逼得上蹿下跳,身上防御法器青衣被剑光划开十数道口子,有护体真气一样不管用。
除去苏玄礼几人外,其他人断定叶源必败无疑!
钟魁明意兴阑珊的嘴角一撇,这场搏斗未免太无趣了些,完全是单方面压制,听说那叶源还是洞天境二重的修为,身穿防御法器,还打不过金家的小子,丢脸丢到姥姥家,还不如一头撞在豆腐上把自己撞死算了。
金涪灵一剑接一剑劈出,以剑光封锁叶源的去路,将他能够逃窜的范围逐渐缩小,慢慢将其蚕食,见到叶源像是猴子逃来逃去,金涪灵开怀大笑道:“叶源,你不是我的对手,再打下去只是自取其辱,认输吧。”
“认输?!不!不可能!”
叶源像是被刺激到,呆滞在空中愣了愣,又吃上两道剑光,却不后退,他的双眼微微发红,冲着金涪灵咆哮道:“我千辛万苦走出山里来到大都城,为的就是扬名立万,让你们不得再小看大山修士,这一战是我来到大都城第一战,我不可能输!不可能输!”
话音落下,叶源身上爆发出阵阵血光,气息瞬间爆发开来,宛若一头浴血的凶猛野兽,他嘶吼着扑向金涪灵,平夷族秘法战意滔天悄然落在金涪灵身上,可怕的惊人战意将这名毛头小子吓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面对来自地府的索命阎罗般,拿剑的手无力至极,想要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发软;想要防御,自身灵力在面对这股战意的笼罩下竟是凝滞不前。
叶源一拳将金涪灵打飞,后者口中喷出当即一口鲜血,叶源像是发疯的豹子,飞扑上前,一手掐住不曾反应过来的金涪灵的脖子,叶源的眼神冷漠,手指微微发力,像是要掐断金涪灵的生机,死亡的气息笼罩全身,金涪灵痛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对着叶源拳打脚踢,然而叶源的手臂如同精铁钢,无论如何都挣不开,甚至无法令其扭动一分。
脖子承受的力度越来越大,金涪灵只觉得眼前一阵朦胧,对身体的掌控力越来越弱,这是死亡的前奏,他用尽全身力气,气若游丝的哭喊道:“我认输”
阵法之力瞬间落在在叶源身上,要将他和金涪灵分开,叶源察觉到阵法的力量虽然不弱,但是自己要强行撞开并不难,可没有任何必要,他便借坡下驴,假装被阵法弹开,沿途,那惊人的气息渐渐被他收回体内。
他无力的瘫软在地,有气无力的咧嘴笑道:“我赢了!”
钟魁明深深的看了眼叶源,缓缓道:“叶源,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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