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道神纪 > 第三百九十五章:我必须得自己找回来
    叶源的嗓门不大,却是轻飘飘的落在众人耳里,一行二十名壮硕男子急匆匆的从定玄王府邸内持棍冲出,纵然没人相信杨怀松等人敢在定玄王府邸前闹事,可还是要防范于未然,免得他们会闹出其他幺蛾子来,这二十名仅有血窍境五六重修为的护院就是姚轻华临时调配到大门的防卫,以防止突发情况发生。

    堵着王府大门不让小王爷回家!

    叶源这句话的杀伤力大得让人窒息,小王爷苏玄礼有家不能回这算哪门子的事情,要是传到苏夜耳边,保不准会掀起怎样的风浪,于是这群懒散的护院立刻行动,否则上头真要怪罪下来他们可吃罪不起,当即用手中长棍拨开人群,阶梯两边各站九人以长棍为阻,不太强势却很强硬的开出一条道来,其余两人一左一右站到苏玄礼身侧不远处,提防有人一拥而上,好让苏玄礼能够安全的顺利进入王府。

    以他们的修为、实力,在苏玄礼看来不值一提,但很多时候,以苏玄礼目前的身份来讲就是再怎么想动手也不能动手,饶他是洞天境九重又如何,否则的话历代定玄王辛苦建立起来的亲民形象会瞬间崩塌,无疑会给整个大都城带来颇为负面的影响。

    因此,动手的事情还是得靠这群修为不高对付流氓痞子绰绰有余的血窍境护院,他们动起手来可不含糊,逮住就往死里打,而苏玄礼所代表的角色动动嘴皮子劝架就好,要真怪罪下来,他们顶着护主心切的名号,顶多吃几杖,事后还能得到头子的赏赐,何乐而不为。

    禇贵舟等人的气势无疑弱了几分,一名年轻士子站起来怒斥道:“叶魔头,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们不是有意堵路”

    叶源打断他的话,哂笑道:“不是有意那就是故意了,你们故意堵住王府大门拦截小王爷,来势汹汹以上千人之众来裹挟小王爷逼迫他就范,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聚众闹事,胁迫小王爷!来人,快去请公孙赏大人,今日必须要好好惩戒这群歹人,还大都城一片朗朗乾坤。”

    叶源还以颜色,将禇贵舟刚刚说的话还给他们,吓得面前跪伏在地的大半部分人噤若寒蝉,小金牛等人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笑声落在面前众人耳里是多么的刺耳。

    一名看上去像是十七八岁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道:“叶魔头,你莫要冤枉好人,我们一直坐在大门一侧,十天来从未闹过事,也没有要胁迫小王爷的意图,只是”

    “只是请求他杀了我是吧。”

    叶源依旧无情的打断她的话,眼中浓重的讥讽,嗤笑道:“上千人下跪请求,小王爷要是不答应你们肯定不会罢休,于是就来一出长跪不起的戏码?这还不算胁迫吗?你们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怎么回事?还是说,是那老头怂恿你们过来对付我的,老头,你是什么人?”

    叶源瞥了眼气定神闲的杨怀松,他不管杨怀松有多大年纪,在大都城是什么身份,只要是针对自己,一心想对付自己的,就得往死里整。

    他的话引起无数跪伏在地的士子的怒斥。

    叶源脸上风轻云淡,丝毫不为这群人的辱骂所动,注意力依旧放在杨怀松身上。

    杨怀松嘴角微微抽搐,直接跟叶源对上不是他的本意,当他得知叶源的事情后第一时间想的是找定玄王苏夜了解事情的经过,在这之后进行针砭,没想到自己才刚走出茅庐,就有一群曾经教导过的士子要帮自己撑腰,结果人数越来越多,反应越来越强烈,自己却骑虎难下。

    叶源陪同苏玄礼一起出现,他还是想问清楚事情的经过缘由,谁知道禇贵舟一见面就弄出一手跪请,让他被动得很,他原本还想压下禇贵舟等人的请求,自己前去交涉,没想到叶源张嘴闭嘴就是老头,毫无尊老之意,气得他七窍生烟。

    杨怀松缓缓站起来,走到苏玄礼面前,见状就要跪下,嘴里大呼道:“杨家杨怀松,参见小王爷。”

    “杨先生快快请起,你这一跪晚辈受不起。”苏玄礼连忙扶住他不让他跪下,笑容略带几分为难。

    杨怀松平静道:“小王爷为斩龙域储君,斩龙域百姓、修士皆为君之臣民,臣民见君,岂能不恭敬。”

    苏玄礼更加为难的苦笑道:“杨先生德高望重,莫说玄礼还未被正式确立为储王,就算是,一日还未继承王位,一日就不算是定玄王,没有资格受老先生这一跪。”

    杨怀松这才作罢。

    苏玄礼向叶源介绍杨怀松,极为推崇道:“贤弟可能不知,老先生的桃李布满大都城,大都城数百万民,数十年来曾在老先生或是他的弟子足下求学者不下三十万人,其教学精辟由子女传至爹娘亲人,数量何止百万。杨老先生可谓是大都城读书人的脊梁,爷爷和爹私底下对老先生十分钦敬,曾对我说正因为有老先生在大都城大行教化,以至民智大开,曾有一段时间,大都城人人皆行温良恭俭让,无形中推动大都城的发展,极大的稳定民心,杨老先生不说居功至伟,也是功不可没。哈哈,说起来杨老先生还是玉先生的同窗呢,当年的香火情可不一般。”

    杨怀松略为佝偻的后背微微挺直,谦逊道:“老王爷和王爷过誉了,杨怀松只是在做本份的事情。”

    叶源从苏玄礼的话中听得出几分弦外之意,干脆闭口不谈,让苏玄礼去应付杨怀松。

    “杨老先生,此一行到底是何意?”苏玄礼拉着杨怀松的手,与他推心置腹。

    杨怀松看了眼叶源,又看了眼跪伏在地的禇贵舟等人,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嘶哑道:“大都城口口相传来了一个大魔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不知道用的什么秘法把小王爷迷得团团转,老朽此番前来便是想求见王爷求得真相。若是伪,老朽求得一个心安理得;若是真,老朽哪怕拼了性命也要捍卫大都城的浩然气,更重要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朽怕小王爷会沾惹上杀性,后果不堪设想。”

    杨怀松很想说一些硬话吐一吐胸中恶气,考虑到自己无证无据,叶源又是苏玄礼身边红人,于是才很委婉把事情绕过去,不说些硬话。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冒出无数道不和谐的声音,都说叶源罪犯滔天,理应斩杀,先声夺人。

    其他嗓门没那么大的人则要求驱逐叶源出大都城,不允许再踏入大都城一步,叶源面带笑意的看过去,将那群要斩杀自己的人的样貌记在心中,特别是为首的禇贵舟,后者被叶源盯着看,有些畏惧的闪躲低下头。

    叶源面向杨怀松拱手道:“若真是如此,是晚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先前的无礼还望杨老先生见谅。”

    杨怀松闷哼一声,轻轻别过脸。

    苏玄礼笑道:“杨老先生,我爹外出一趟,估计还有数天的功夫才会回来,玄礼在此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杨老先生,并且以人格保证,叶贤弟绝不是外面疯传的人,我更没有被他用秘法迷惑,再说了,难不成他还能迷惑我爹和公孙大人、玉先生等人不成?反倒是杨老先生千万不要给某些有心人利用当这个出头鸟。”

    杨怀松怔了怔道:“小王爷此话何意?”

    苏玄礼张了张手,一名身穿官府的中年男子手里捧着一个小本急匆匆的从王府内走出,他相貌平平无奇,举手投足间却有大家风范,他先是朝着杨怀松行礼喊了一声‘老师’,然后直面苏玄礼,躬身递出小本子,恭敬道:“下官袁白雄拜见小王爷。”

    苏玄礼没有急着接过小本子,沉声道:“袁大人,这是何物?”

    袁白雄很懂规矩道:“早段时间大都城里疯传叶源的消息,下官曾听家师说过叶源行事率性自然,却是有理可循,绝不是像疯传的那般十恶不赦,鉴于叶源乃是王爷贵客,下官为大都城督察使,有理由查清此事。怀疑是有人借机中伤叶源,于是亲自搜查,顺藤摸瓜下找到源头,正是蓝家三公子蓝落何、丁家独子丁骠、徐家二公子徐北观、魏家大公子魏由勇等七家七人。这本供簿清楚记载下官审问的过程,更有造谣者的画押,作不得假。”

    他的话引起无数人哗然,杨怀松脸色猛地一变,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禇贵舟,后者跪伏在地,头不敢抬起来,瑟瑟发抖。

    杨怀松记得,第一个走近自己的,就是禇贵舟!

    叶源神色古怪的看向袁白雄,眼角又瞥向杨怀松,苏玄礼解释道:“早在袁大人还是孩童时曾在杨老先生处求学,经杨老先生保荐入王府为官,因此踏上修行一途,后被伍大人收为徒弟,是伍大人的得意门生。”

    叶源笑容古怪道:“是那位出了名细心,观察入微的司财长伍双聚伍大人?”

    苏玄礼禁不住笑出声来,点头道:“就是那位伍大人。”

    袁白雄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叶源,叶源啧声道:“多亏了这位袁大人为我洗刷,不然的话我头上的污名这辈子是洗不清了,像袁大人这般目光如炬,胆大心细的能人,日后的前途无可限量啊。”

    袁白雄激动得微微发抖,虽然叶源没有官职,但伍双聚很明确的告诉他,要是叶源肯为自己说两句好话,后面的路子基本上就稳了。

    “贤弟说得对,小小的督察使之位委屈了袁大人胸中才干,等爹回来后,我会如实将这件事情上报于他这件事情,袁大人做得很好。”

    苏玄礼笑着说着,从微微发抖的手中接过供簿认真翻看,片刻后,他递给杨怀松,略带敬意道:“杨老先生如果不信我的话,可以看看这供簿的记载。”

    杨怀松苦笑着摆手道:“不必要再自取其辱了,老朽在王府门前蹲坐十日,相当于坐实了传言对叶小友的指证,助纣为虐,让叶小友平白无故的遭受到不该有的冤屈,是老朽的不是,还请叶小友见谅。”

    叶源无所谓道:“一场误会,弄清就好,倒是有某些人杨老先生得注意。”

    杨怀松道:“叶小友放心,回去后老夫会与这些人彻底断绝关系,并且在大都城文污坛里着重留其污名,让其再无出头之日。”

    跪伏在地的禇贵舟以及曾经要处死叶源的上百人齐齐抬起头,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一般,眼神再无光彩,。

    叶源道:“那名单上的人该如何处置?”

    袁白雄道:“上交给律司府审批,通过审批后将由律司府出面要求名单上的人当众给你道歉,处罚一定数额的灵石,还要扫街一旬以作惩戒。”

    “好!”

    叶源抚掌笑道:“我曾打伤郡主大人,后来公孙大人亲自带着郡主大人来找到我,让她亲手处置我。既然此事我是苦主,以牙还牙,理应由我去讨这笔账,袁大人劳烦你走一趟,把我的要求告诉给公孙大人,如果不答应,我亲自去找他这场子,我必须得自己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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