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燚阳三人又是在双锋村中待了几日,等林燚阳与王谨言伤势好了许多,能够正常行走后,三人这才动手,继续向青锋派方向走去。
青锋派距离双峰村还有七百余里,路途遥远,三人光靠双腿走的话,需要的时间太过漫长,在时间紧迫的林燚阳与马良骥看来,走到青锋派是完全不切实际的,所以途径一小镇时,正好有一商队要去青锋附近的镇上运送货物,马良骥给了几锭银两,请车夫捎他们一段路。
就这样的,三名少年在马车上度过了一月有余,这一月之中,少年们跟随商队走走停停,看着商队中人与各式各样的人做生意,打交道,从中也学习到了许多东西。
通过与少年们这辆马车的车夫沟通了解到,原来商队不仅仅只是运送货物,大部分人会自己购买一些当地的商品,沿途贩卖,从中赚些地域之间的差价,效果还挺不错,一趟下来,加上劳务费,也有个几两银子。
虽然出门时长颇久,但商队中,除了商队头子有家室,其余都是未成婚的壮小伙子,无家室牵挂,一心扑在挣钱上,替未来的自己攒下老婆本,倒也卖力。
颠簸的马车之上,因马良骥交了银两,所以商队特批给了他们一辆有盖儿的马车,不用受风吹日晒折磨。
林燚阳从马车窗口探出脑袋,瞧着过往的风景,悠然自得,整个路程下来,最耐得住寂寞的便是他了。
可能也是环境所致,马良骥和王谨言都处于繁华热闹的余杭城都,平日里娱乐生活丰富,一到这每日眼开眼就是赶路,一停脚便是睡觉的日子,真是熬不住。
林燚阳却不同,从小便在乡村长大,过的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早已习惯了平淡,毫无波澜的日子,这沿途过来,林燚阳甚至觉得很开心,见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听着商队与各个地方的摊贩讨价还价,喜不胜收。
“我说马良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王谨言侧躺在马车里,摆成侧卧佛的姿态,抱怨道。
马良骥闭目凝神,周身内力涌动,似在修炼功法。
听见王谨言的话之后,双手一压,散去内力,睁开眼回道:“今日过后,应当便到了。”
王谨言又换了一个姿势,对马良骥说道:“我是真佩服你啊,这么颠簸的环境,还这么吵,你还能练功?不怕走火入魔啊?”
马良骥再次闭上双眼,回了一句,“我心静,则世间静。”
“妈的,真是受不了你,跟个和尚似的,唠唠叨叨讲的话歪歪扭扭,就不能正常说话吗?”
王谨言这句话并未得到回应,马良骥再次冥想,不再搭理王谨言。
王谨言在马良骥那儿碰壁之后,转过头又去骚扰林燚阳。
“我说你小子,外面除了树就是草,有啥好看的,你还挂个笑脸,怎么的你是看树看成美女了不成?”
林燚阳从窗户外收回脑袋,笑意散去,白了一眼王谨言,回道:“再吵我就把你舌头拔出来!”
王谨言一听,眼神一亮,冲着林燚阳说道:“哎!你小子这句话哥哥我就特别欣赏,不像马良骥那玩意儿,整天搞这个那个的,男人嘛,说话就是要直接,就是干!”
林燚阳一手扶住额头,不再搭理王谨言继续自顾自的看风景去了。
只留下不断自说自话,得不到任何回应的王谨言。
“小伙子们,到啦!”车夫撩开马车帘子,对马车内林燚阳三人说到。
这车夫是整个商队之中年龄最长之人,头上早已布满白霜,王谨言甚至还以为这人是商队头子的父亲,还偷偷对林燚阳说这商队头子绝不是好人,不让自己父亲在家里好好歇息歇息,还驱使他出来赶马车,真是不孝。谁知最后大家一起吃饭时才知道,这车夫自幼父母双亡,家中无亲属,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商队,当时还是商队头子的父亲掌握商队,这车夫干了一辈子,早已累积不小的财富,但他就是不愿意成家,重复的做着同样的工作。
林燚阳睡眼稀松的睁开眼,缓了一会儿,拍了拍王谨言的屁股,接着温声说道:“马少爷,到了!”
马良骥并未躺着睡,而是坐的板直,在冥想之中恢复体力,听见林燚阳的喊话声,马良骥缓缓张开双眼,嘴中哈出一口气,竟有浑浊的白气露出。
林燚阳觉得这口气有些奇特,所以指着还未散去的白气问道:“马少爷,这是?”
“还用问吗?我说你乡下小子就是见识短,这就是哈的雾气嘛,每个人都有的,不过马良骥这团比较浓些,说明他口臭比较严重,以后他吃过得菜我们少碰,会传染的!”王谨言的话不识趣的传来。
马良骥也不回话,起身便下了马车,林燚阳也着急,他很想知道那白气为何物,因为他能从上面感受到一些怪异的感觉。
正当林燚阳准备跟随马良骥下车之时,却被王谨言拦了下来,王谨言愤怒的对林燚阳说道:“你小子别跑那么快,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
这话林燚阳便不解了,忙问道:“你有什么账跟我算的?”
“你小子刚刚叫醒马良骥怎么叫的?嗯?哎呀~马少爷起床啦~”王谨言用妖媚的语气说着,突然又转变语气。
“然后你他娘怎么叫老子的?一巴掌拍在老子屁股上,干嘛?想谋杀还是想占便宜?嗯?”王谨言质问道。
“我懒得理你!”说完林燚阳便下了马车。
王谨言搓了搓下巴,细细品味了一番刚刚林燚阳那一巴掌,“嘿还别说,力道还正好,挺舒服的,看来下次得让这小子给老子按按摩!”
“马少爷,马少爷……”林燚阳下了马车,瞧见马良骥的身影,赶紧跑上前来叫道。
马良骥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马少爷,那团白气?”
马良骥笑了一声,回道:“这就是本少爷说的对你功法有益之物!不过在你陪本少爷完成那件事之前,不会交给你的!”
林燚阳垂头丧气的低下头,他并不是想要这东西,他只是充满了求知欲,想要知晓这东西是什么,有什么功效,但见马良骥这幅嘴脸,恐怕是不会告诉自己的了。
两人就这么并肩地走着,商队已经进入镇中,纷纷开始卸货,而这镇离青锋已不足百里,接下来的路程便是三人独行了。
一名极为肥胖的大叔站在商队众人面前,指挥着卸货。
看着这大叔,林燚阳疑惑着说道:“这大叔胖的至少得有三四百斤吧,这身材舟车劳顿的,不怕出些意外么?”
马良骥惊讶地看着林燚阳,说道:“你看不出这商队头子是个内家高手?他内力气盈,初窥门径,已是四流高手境界,放在这镇子上,也是可自立门派的。”
林燚阳满脸狐疑,问道:“内力气盈?四流高手境界?这是什么意思?”
马良骥这次是满脸震惊,对林燚阳说道:“那老乞丐没教你内家是如何分境界的?”
林燚阳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马良骥只好耐住性子讲解给林燚阳听,“这内家,共分为六大境界,第一为初摸武技,这为不入流境界,这类境界之人江湖上比比皆是,参差不齐,稍微修了些内功,便称自己是武林高手,噢!对了,你现在应该也属于这一类。”
马良骥说完这句话是不忘讥讽林燚阳一嘴。
“这第二大境界,便是这商队头子的层次,内力气盈,初窥门径,这是才能称为真正的内家高手,这视为四流高手境界,这境界高手,打数十个不入流的内家高手不成问题。”
“第三大境界,为内力流溪,登堂入室,内力由气转为小溪,无论是内力基量还是恢复速度都成倍上涨,此为三流高手境界。”
“第四大境界,为内力潮汐,触及天机,小溪成海,波涛汹涌,此为二流高手境界,此等高手内力外放,以内力御物,杀人与千里之外。”
此时林燚阳打断了马良骥说话,“马少爷,之前在双峰村是我打的那个老三便能以内力御物,但是他很弱不禁风,这是不是说明我也有二流高手的境界了?”
马良骥白了一眼林燚阳,说道:“你想什么呢?二流高手难如登天,一般人修上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所以就有些歪想之辈,发明了一些专门修炼以气运物的手段,这手段落不经风,以气之力怎可敌海?所以你要记住,江湖上观察敌人的手段不能片面,主要还是要观察内力波动!”
林燚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马良骥继续说道:“这第五大境界,为内力撼天,自知天命,此类高手已修炼至人所能达到的极限,内力一出,冲破云霄,更是知晓自己时数几多,再往前一步,恐怕便是神仙了!此为一流高手之境!”
马良骥说完后,便没再多言,只是静静的看着商队众人卸货,林燚阳这就奇怪了,发问道:“马少爷,这不是还少一境界吗?不是说六大境界?”
马良骥抬头望向天空,说道:“这第六大境界江湖中统称为顶尖高手,一旦有人踏入一流高手之境后三十余年,大家便会约定成俗的认为是顶尖高手,但在我心中,顶尖高手根本不存在,真正的顶尖高手,早已破空而去,位列仙班了吧!”
林燚阳点点头,“那马少爷,这是内家的境界,那像我这种无法修炼内功的人如何分境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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