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儿回头看了夏璐和白如玉一眼,向几个和尚道:“请各位师叔通融通融,他们远道而来,只是上金顶赏月观风景,不会影响你们的!”
“不行!”另一个和尚说道,“你身为峨眉派的弟子,怎么想去违抗掌门的命令?还不快快退回去!”南宫婉儿倍感为难,这是她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招待夏璐和白如玉这两个关系特别的客人,如果就此退下去,不但客人扫兴,自己脸上也无光。
“上面那么宽敞,我们上去只找个落脚之处,并不会影响你们,请各位师父行行好!让我们上去,在下感激不尽。”夏璐近乎恳求地说道,他觉得机会来之不易,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今夜最多耽搁几个时辰而已。
“不行不行,说不行,就不行,你们要再在这里饶舌,休怪我们不客气了!”那个和尚又道。
白如玉自从离开岳阳城,寻找“玉麒麟”后,性格变了很多,一路上对夏璐温柔体贴,很多事情都听夏璐的安排,极少在外面惹是生非,所以一路上都很平静。现在见夏璐恳求几个和尚,而和尚们却不领情,不领情也就罢了,他们说话的语气和态度竟然凶巴巴的,心里不禁有气,其实她对和尚有很深的成见,并且不久前又受到过凡因师太的气。于是说道:“凭什么不行?就凭你们四个罗汉?”这四个和尚正是十八罗汉中的其中四个。
夏璐一听,赶紧道:“如玉妹妹,算了吧,我们另找个地方!”南宫婉儿怕惹出麻烦,忙道:“如玉妹妹别急,让我去另想办法!”白如玉听两人一劝,气也消了大半,说道:“好吧,其实不看也没有什么损失。”
“婉儿,你交的是些什么朋友,如此目无尊长,”那和尚怒道。白如玉一听那和尚的话,刚消了一半的气又涌了起来,说道:“这与婉儿姐姐没有关系,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好了!”
“先教训你这个丫头,”那和尚一声吼,举棍就向白如玉扫来。“师叔不可!”南宫婉儿叫道。
“如玉妹妹不可!”夏璐怕将事情闹大,他们本就与峨眉派发生过一些摩檫,此时,他见白如玉出手还击,赶快拉开白如玉,自己迎了上去。那和尚对白如玉扫出的一棍并没有用多少力气,他不过是想吓唬一下她,让白如玉知难而退,可是,现在见夏璐快速地迎了上来,手上的力道猛然大增。真是说时迟,那时快,那木棍已经到了夏璐胸前一尺处,却突然停止,那和尚顿时觉得有一股大力从木棍上传过来,几乎把持不住,要脱手而出,心里大惊。一看,才知木棍的另一端正被夏璐的右手握着,而夏璐正面含微笑地望着他。
旁边几个和尚看得很清楚,原来是夏璐硬接了一招,几个人同时感觉遇到了强敌,正要一扑而上,却听夏璐道:“既然贵派有不便之处,我们就不打扰了!”说毕,将手一松,放了对方的木棍,那和尚才松了口气,心里却怦怦直跳。
夏璐说道:“我们走吧!”他回头就走,也不管白如玉和南宫婉儿的反应。白如玉和南宫婉儿互望一眼,白如玉转身跟着夏璐走去,南宫婉儿对四个和尚道:“对不起,各位师叔!”说完,跟在白如玉的身后向夏璐追去。那四个和尚却愣愣地望着他们三人。
南宫婉儿追上两人道:“对不起,真是让你们扫兴!”白如玉道:“是啊!想不到峨眉派的人这么不好说话。”她突然想起南宫婉儿也是峨眉派的人,又道,“我说的是峨眉派的和尚!
夏璐刚才怕惹麻烦,就主动退回,准备另想办法,躲过四个和尚的视线,偷偷地上金顶。他见两个女子有些不高兴,就想缓和一下气氛,于是玩笑道:“如玉妹妹,你转变得好快啊!”
白如玉知道夏璐故意为难自己,假装惊讶地问道:“什么转变得好快啊!我说错了吗?”南宫婉儿道:“是啊!如玉妹妹说得不对!”
“怎么不对?难道你是不好说话的人么?就连那么重大的事,你都愿意忍受小妹,自然是好说话的了啊!”白如玉道。
南宫婉儿看了夏璐一眼,说道:“谁叫我们是女子呢?换上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
“你真是我的好姐姐,”白如玉上前抓住南宫婉儿的手道。“你也是一个好妹妹啊!”南宫婉儿也说道,两女说着,停下脚步,禁不住笑了起来。
夏璐听不懂她们俩说些什么,站在旁边,说道:“不好说话的人来了!”紧接着,后面传来脚步声,白如玉和南宫婉儿闻声,转身看去,见是刚才四个和尚之一快步走了过来,向夏璐等三人合十道:“掌门人有令……”
“哼,什么令?那是你们峨眉派的事,与我们无关,”白如玉冷冷地说道。“施主不要误会,是掌门人命令贫僧请几位到金顶一叙。”
三人听后,互望一眼,夏璐道:“不知智通大师招呼在下等所为何事?”那和尚道:“掌门人没有明说,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璐哥哥,我们别去!”白如玉说道,她想到江湖上对夏璐的坏的传闻,她怕峨眉派的人借故为难夏璐,虽然她不怕他们,但也不愿给自己找麻烦。南宫婉儿也想到这一点,所以不说话,只看夏璐的态度。
夏璐却很爽快地答道:“不要紧,我们上去吧!”白如玉见夏璐已经答应,也就不再反对,于是,三人跟着那和尚向山上走去。
走到刚才与四个和尚发生争执的地方,其余那三个和尚以奇异的目光看着夏璐,也没有阻拦。那带路的和尚道:“婉儿,你带两位施主上去吧,掌门人在禅房里等候。”“是,师叔!”南宫婉儿答完,引着夏璐和白如玉沿着石阶向上面走去。
那禅房在金顶华藏寺的下方,临崖而建,看上去颇具气派。禅房里灯光明亮,里面供着一尊佛像,在佛像的前面坐了六个人,他们都是坐在蒲团上,只见峨眉派掌门人智通大师坐在正中,他的右边是一个须发皆白的道士,一派仙风道骨,他就是夏璐和白如玉上峨眉山时遇到的那人,当时这个道士很快从他们的身边檫过。在智通大师的左边,是凡音师太和三个穿黄色僧衣的和尚,夏璐去年在万佛寺见过几人。
智通大师见夏璐三人进来,起身道:“夏施主莅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请坐!”智通大师说毕,指了指靠近老道士的几个蒲团。那老道士打量着夏璐,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凡音师太也未动一下,脸上一片肃穆之色,那三个黄衣和尚双手合十,略表欢迎,没有说话,眼睛不停地在夏璐脸上审视着,就像观看一件艺术品。白如玉看着禅房里的几人,特别小心,她怕这些人会对夏璐不利。
“多谢大师相招,在下倍感荣幸,只不知大师找在下所为何事?”夏璐抱拳为礼道。他并没有坐下,南宫婉儿轻轻拉了一下夏璐的衣襟,示意他坐下,夏璐却故作不知。
“婉儿,你过来,”凡音师太叫道。南宫婉儿看了众人一眼,迟疑了一下,说道:“师父,我就在这儿站着。”
“哼!”凡音师太哼了一声,道:“婉儿,你有了新师父,就忘了老师父了?”
“没有这样的事啊!师父!”南宫婉儿突然走上前,在凡音师太面前跪下,哭道,“师父,是婉儿不对,不该瞒着师父,婉儿愿接受师父的处罚。”
“欺瞒师父,就是大逆不道,让我来教训这个丫头!”坐在最边上的那个黄衣和尚,起身向南宫婉儿喝道。这个和尚法号叫智愚,夏璐以前见过他。只见智愚走到禅房中央空地,拔出剑来,又喝道:“小丫头,快拔剑!”南宫婉儿大惊,叫道:“师父,弟子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凡音师太冷冷道,“你敢跟这个人在一起,还学了他的功夫,你有什么不敢的?”
“师父,不是这样的!璐哥哥不是坏人,而且他去年还为我们峨眉派击败强敌,这件事几位师伯师叔都见过的。”南宫婉儿说着话,向智通大师看去,以求得他的帮助。智通大师此时却双目紧闭,嘴里正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
“小丫头,少说废话,看剑!”那智愚大师也不管南宫婉儿现在还跪在地上,一剑向南宫婉儿的背心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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