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依然那片深海 > 第十三章 崛起的古老门派
    离开了马星流的居所,叶茂骑马一路向东。

    走了两天,过了几座小镇,补充了粮食,再走着,竟然到了古浪城。回头看去,已经远离了祁连山脉。

    叶茂心想,要不要回到山谷另一边,和皇甫东、江白羽作一个了结呢?想了会儿,还是算了,有些东西真是说不清,只要皇甫东呆在那地狱里不来惹自己,反正之前也不算怎么害自己。

    只怕是江白羽那边……幸好没有占有人家,不然就真的完蛋了。

    于是,进了古浪城,补充够足够的水和食物,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便往驿站赶回去。

    十几天后,回到驿站。

    丁荨在客栈前看到他,便说:“你可回来了。”

    叶茂一边栓马,一边说:“是啊,回来了。咦,看你似乎有心事似的。”

    丁荨:“我爹给我来信了。”

    叶茂吃了一惊:“你爹……你从小未见过的爹给你来信?这……信里说什么?”

    丁荨:“他要重返御剑海,清理门户,重整山庄。然后,让我回去,他要补偿这二十多年来亏欠我的。”

    叶茂:“他怎么会知道你在此?”

    丁荨:“主要是……我该回去吗?”

    叶茂:“你自己决定吧。那边可是你的爹啊,如果他当上了御剑海的掌门人,那御剑海就是你的天下了。你最渴望的家,就能实现了。”

    丁荨:“可是,我的家已经实现了啊。”

    叶茂:“这……对了,你爹为何消失了二十多年后,要回御剑海呢?以他老人家的实力,孤独青河那黄毛小子肯定不是对手,可是其他人肯不肯服这个新掌门呢?”

    丁荨:“我不知道。”

    叶茂:“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丁荨:“你的意思,便是要让我回去?”

    叶茂:“这个……当然,这里也你的家。”

    丁荨:“如果你要我留下,我便不离开这里。不管是命中该在那里的、还是我爹赏赐给我的,只有这里,我辛辛苦苦打拼后所获后,才有家的感觉。”

    叶茂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这里真是你的家,便留下吧。其实,我也真的希望你留下。”

    丁荨笑了笑:“那你是舍不得我了,我便不走了。”

    叶茂:“我是怕你回去了,便没人管这客栈了。”

    丁荨:“那这不也是你的家么。”

    叶茂:“我心中的那人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丁荨:“你心中的人……你有她的消息了?”

    叶茂:“可能你也不会想象到,密雷山庄当家的居然打算把江白羽许配给我。”

    丁荨:“啊?那怎么……你不会答应了吧?”

    叶茂:“当时答应的话,我便回不来了。不过,有江白羽那么美的女子相伴左右,而不为其他的利益,该多好啊。”

    丁荨:“那你还真的想和江白羽在一起了?”

    叶茂:“将来的事谁也不知道,除非江白羽真心愿意嫁给我。”

    丁荨:“你不过一个小驿站破客栈的小老板,人家出自武林大门派,且武林首席美女,才不会看得起你呢。”

    叶茂:“是啊,估计这世上能看得起我的女子也只有你了。”

    丁荨:“哼,你以为你算啥啊,顶多也就是个有钱的师哥而已。而且你的钱都是抢来的,有本事你自己去挣大钱去,否则,我也看不起你。”

    叶茂:“你啥时变成如此市侩。”

    丁荨:“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喜欢就少管我。”

    叶茂:“怎么那么容易就生气了呢。这次一行,我才明白人若一旦愤怒而失去自我,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还是有江白羽在身边的好啊,听着她抚琴,一切的暴躁、一切的忧伤,都能够被抚平。”

    丁荨:“你就想着你的大美人吧。”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居室。

    刚回来不到半天,密雷山庄的车队也赶过来了。

    古远鸣看到叶茂,下车便问:“你怎么突然便离开山谷了呢,师尊怕你出事,让我们过来找你。”

    叶茂:“我也是才刚到,皇甫前辈不会也来了吧?”

    古远鸣:“师尊行动不便,并没有随我们而来。对了,我听他们说你过山谷的另一头找那个叫马星流的恶人了,你们有交手吗?”

    叶茂:“只是切磋了一下。马星流那人……算了,没必要提他,反正我也没事。你们既然到了,我便安排上房给你们。”

    古远鸣:“甚好,一路来大小姐心情不佳,需妥善照顾。”

    叶茂:“知道了。”

    当晚,风声很紧,用过晚餐之后,密雷山庄众人该忙的去忙、该休息的去休息了。

    叶茂见外头除了风声,人声已经安静了,便前到江白羽住的上房门外,敲门并表明身份后,得准许进入。

    江白羽看到叶茂,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说:“你竟然一声不吭地一走了之。”

    叶茂坐在江白羽面前,想了想,说:“我知道你姑姑的事了。”

    江白羽吃了一惊:“你见过我姑姑了?她还活着吗?她人在哪?”

    叶茂:“她已经过逝了,被葬在……她深爱的人所居住的地方。听说,你和你姑姑长得挺像。”

    江白羽:“姑姑仅大我六岁,有时常人们会把我们当成姐妹俩。而我们的关系,也确是像姐妹俩一样,我们一起习武、一起游山玩水,连喜欢的玩意儿都一样。可是十年前,姑姑突然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家里人说,她被大恶人所害,死于野外山涧。我一直不相信这是事实,还以为她呆在山谷不愿出来。后来去了山谷,发现她不在那,便确信,她是去了其他地方。你……你见到姑姑的墓了?她被葬在哪?”

    叶茂:“被葬在山谷的另一头,一个很美的地方。和……和马星流在一起。你姑姑生前爱上了马星流,并不顾一切地要与马星流在一起,所以……”

    江白羽:“那她……她是怎么死的?是马星流杀死她的?”

    叶茂摇摇头:“不,马星流予她发誓,愿意与她一辈子在一起,只是……”然后低下头,把知道的事告诉了江白羽。

    江白羽听后,惊呆了,控制不住两行泪水流出来:“不,我不相信,不相信师尊会那么做。”

    叶茂:“相不相信是你的选择,但你肯定看到了,在山谷底下,每一个人都变了,包括古远鸣大哥,变得暴躁、冲动。那里是个充满了邪怨,再下去,你们皆会变成吸血鬼的。”

    江白羽低下头,沉默不语。叶茂说的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叶茂:“我们不应该再受命运的摆布,自己的人生该由自己作主。”

    江白羽:“我们根本无力去与命运抗争。”

    叶茂:“所谓的命运,不过是所谓的上层人士所纂写的剧本,让低阶级的人按着他们的剧本去走,以满足他们的利益及私心而已。如果我们不抗争,这辈子就任由他人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永不能翻身了。”

    江白羽:“你不知道。你与我成亲,或许是满足多方面利益好最的选择了。命运不是被人摆布,而是为了大多数人、门派的生死存亡,所选择牺牲最小的方法。密雷山庄与御剑海百年前曾是叱诧中原的两大门派,两派结盟携手创造了许多武林神话。但即使再强的门派也经不起时间的洗礼而浮浮沉沉,两派最终沦为武林末流。如今两派等来了光复的最好时机,也需要重新结盟。作为密雷山庄少主的我,以及御剑海新锐的你,我们的结合,将会被作为结盟的象征。这是两大门派的宿命,也是你我躲不开的宿命。”

    叶茂:“可是……为何选择了我?”

    江白羽:“因为在御剑海最适合的年龄段众人中,唯有你最出类拔萃,也唯你先悟懂了《傲之剑叹》,才能予之与我般配。”

    叶茂:“我本已不是御剑海之人。”

    江白羽:“可你是其传人,这是不可否认。如今,你大师伯很快就要重返御剑海,逼孤独一族退位,届时所有御剑海的传人都会归位,包括你爹。”

    叶茂:“我爹?他们找到我家人了?”

    江白羽:“若御剑海出那么大的动静,必会天下皆知,御剑海再发招回令,你家人必会得知,一定会回归御剑海的。”

    叶茂:“那么你我……在一起,是势在必行了?”

    江白羽:“是的。”

    叶茂:“我若娶你,你会恨我的。”

    江白羽:“不会。先前既然已经愿意献身予你,我已然不会去恨你。”

    叶茂:“可是你会伤心的。”

    江白羽:“那就拜托你,努力去让我快乐、幸福,好吗?”

    叶茂摇了摇头:“本来你可以主宰自己的幸福,却要委身来求我,这不公平。”

    江白羽:“还是你不愿意?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叶茂:“即便是皇上,也会为你所倾倒,更何况我这样凡夫俗子。我苦追心爱的女子一生,却换来凄凉的回报,本以为命运太悲凉,却不舍放弃。没想到,突然之间,幸福却来得太意外了。”

    江白羽:“若你刚才所说我姑姑的遭遇是真的,在你我成亲、两派结盟之后,我一定会全力保你周全,不会让师尊夺你性命的。”

    叶茂:“那也是在保你的周全。我们两人的命运最终是栓在了一起,或许也挺好的,每天可以听你抚琴,然后就可以忘却所有压力、所有忧心,仅看你容颜,已是人生最大的幸福。或许,我要出去拼命,扬名立万,成为武林至尊高手,才能配得上你的名气,好让世人不为你嫁错了人而悲叹。”

    江白羽把琴摆到面前,双手抚在上边,说:“那么我也从现在开始努力告诫自己,这一世,只为你一人弹琴。”说完,开始弹奏起来。

    那琴曲悠扬而平静,无人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曲谱,因为江白羽只随心而弹,不再有固定的旋律。叶茂的心整个平静下来,刚才还想着的一大堆事情,一下子灰飞烟灭,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与江白羽。

    即使这曲子是为自己而弹,却弹不进自己的心境,这那片优美的世界里,叶茂听出了丝丝忧伤。

    叶茂醒来时,发现竟在江白羽的房里睡了一夜。自己躺在地毯上,身上盖着被子,而江白羽倚靠在墙角,双手还抚在琴上,也睡着。

    但是,叶茂爬起身的动静,江白羽也随之醒来。叶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想到在你这睡着了,你的琴曲太能为人疗伤了,让我全身心放松下来,不经意就睡去。而且这一觉睡得还挺好。”

    江白羽:“你之前的旅途太累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多奏几曲。”

    叶茂:“那太好了。不过,你先整理洗漱一下,我去让工人给你们准备早餐。”说完,赶紧跑出门去。

    出了门以后,紧张的心才放松下来,呼了几口大气。自己在江白羽房里过夜,要给别人知道,事情就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叮嘱工人们去准备早餐后,自己回房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

    出来后,想起一大早没见到丁荨,便走过长廊,到其房间门前。但敲了很久的门,不见有回应声,听听里边,似乎也没有动静。

    下到大堂后,和密雷山庄诸人打了招呼,然后走到前台问掌柜:“我师妹今天没下来么?”

    掌柜说:“丁老板天没亮便出去了。她交待我跟你说,她回中原一段时间,客栈就由你来看管了。”

    叶茂点点头:“你忙你的吧,照常管理好便可。”然后往自己那边走回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回御剑海也不说一声,昨天我才回来今天你便走,那么急啊。也罢,从来没见过的爹,是急着想见一见的。”

    这时,古远鸣从客房走下大堂,看到叶茂,便打了声招呼,说:“一起用早餐吧。”

    叶茂点点头,便随密雷山庄一起入座。

    休息一天后,密雷山庄车队也离开了。

    江白羽把琴留给了叶茂,便随着车队离开。看着马车中江白羽的倩影,叶茂心中感慨诸多。

    突然,在驿站里没有了丁荨的声音,一下子很不习惯。这里是家,却感觉到孤独。

    闲着做了一天的木工,加固一下房子,没啥事操练一下,看天色又晚,便到对面的军营里,和司空应成及一些官兵喝酒聊天。

    出关的商客在减少,意味着中原的战火已经烧到了最焦灼的时候。最冷清的时候,客栈里只有两名住客。没事干的时候,就去找官兵喝喝酒,然后独自坐在房里,轻轻弹奏着江白羽留给他的琴。虽然不成曲调,但手触在琴弦上,仿佛抚摸着江白羽的手一般,满满的回忆。

    日子虽然安静下来,但叶茂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

    还不到一个月,信来了,召他回御剑海。写信的不是别人,是他父亲。

    这是意料之外的,不能拒绝的。

    于是,叶茂收拾了行礼,把客栈上下事宜叮嘱掌柜管理好,牵着马星流送给他的马——实在是比他所有的马都好,告别御剑涯,前往御剑海。

    回到中原,过到黄河流域后,发现其实驿站反倒比较繁华。四处凄凉、无数难民无家可归,尸殍遍野,又赶上干旱连年,大地都干涸开裂发黑。幸存下来的人还要忍受各种疾病和传染病,以及饥饿,即使活着,也已面目全非。叶茂不忍直视这些惨境,快马加鞭赶到御剑海所在的恭州。

    过了汉中,灾情好转了不少,至少城像城,虽然大量的难民涌入,但好歹百姓还照常生活下去。

    来到御剑海山庄前,这也是座大型府宅,蜿蜒整个半山腰,看上去一排都是房子。山门大开,数十人把守,但明显已然换主了。

    叶茂出示了父亲在信中给他的令牌,便被放入宅院内,一路直奔议事大厅。

    进了议事大厅后,中间坐着许多武林中人,包括许多他的仇人。正中间的位子空着,左边坐着丁克效——丁荨的父亲,上一代掌门的大弟子;丁荨则站在丁克效的身边,与丁克效最新近的门徒并肩站一起。丁克效旁边的位子坐着的是独孤青河——面无表情,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叶茂后来听说了,丁克效回来后,打败了独孤青河,同时又花钱笼络了大部份御剑海门徒。那些不肯归顺的被放逐出门派,但出了山门之后,那些人皆消失了,无影无踪,原因无人知晓。然后,丁克效保留独孤青河的名位,承其父亲之位排名第四。但是独孤青河已经心灰意冷,不再插言任何事务。叶茂的父亲叶满山则坐在中间空位的右边——毕竟他位于丁克效之后,所以排名门中第二。在收到丁克效的召回令后,便赶回到御剑海。叶满山看到叶茂,忙招呼过那边。此外,旁边在坐的还有秦傲南,以及顺位下去的蒋天诚、玉禅冰、郭玄武、李孝廉、罗佑祥。另一边,也坐着一大门派,为首一名红衣中年人,面如重玉,但气度不凡。其身后跟随站着两人,一个是古远鸣,另一个是戴着面纱斗笠的江白羽。

    叶满山上前接过叶茂,说:“你怎么今日才到?此武林议会已经第三天,你才到此。”

    叶茂:“有我无我又有什么重要。”

    秦傲南起身指着叶茂问丁克效:“这恶徒是你什么人?”

    丁克效:“他乃我御剑海的门徒,你为何称之为恶人?”

    秦傲南:“此人多番与我武林正派为难,其心不正。前些日子,为了救血魔妖人,竟与我众武林为敌,放走恶敌,以至至今未除。”

    叶茂:“少来了,你们不就为了一本《九星燃体术》么,不达你们心愿,你们就枉称他人为恶人,你们自己才怀着恶人之心。”

    叶满山上前厉声说:“犬子虽顽劣,仍乃我儿子,谁要与其为难,就是与御剑海为难。”

    红衣中年人也起身说:“与叶茂为敌,也便是与我密雷山庄为敌。”

    秦傲南本想借此让御剑海收拾叶茂这个孽徒,没想到御剑海和密雷山庄竟站在叶茂那边,一下子出不了声。

    叶茂对红衣人作揖说:“谢过了,请问前辈是……”

    红衣人:“在下江水恒,是江白羽的父亲。”

    叶茂忙再行礼:“见过伯父。”

    秦傲南问江水恒:“密雷山庄为何也护着叶茂这恶徒?”

    江水恒:“密雷山庄与御剑海向来联手。此次我们正商量再度结盟之事,这几天来我们两派一直在商讨联姻结盟,我欲将小女江白羽,嫁予叶少侠。”

    此言一出,堂中顿时炸开了锅,众人纷纷言语,五大派那边大概的意见就是:凭什么要许给叶茂这家伙?

    江水恒:“正因为小女与叶少侠两人年纪正合适,又男才女貌,赶上我两派结合,正顺应天意。”

    众人又说:“年龄合适的年轻人多了去了,也轮不到叶茂。”其中,蒋天诚与李孝廉两人的公子年龄也正合适江白羽,纷纷上前推荐。

    叶茂看了一眼丁荨,笑了笑,然后又看了一眼江白羽。即使隔着纱,也感觉到与江白羽四目相对。

    江水恒看了看叶茂,对众人说:“我这女婿尚年轻,得我悉心教导,日后武艺飞进,必会名扬武林。”

    叶茂:“伯父,没必要那么麻烦了。这伙人想与我为难,就让我们在此了断好了。”

    秦傲南:“想在此了断?乐意之至。”

    叶茂:“别高兴,在雪山之巅,你们一伙人可也没赢我呢。”

    蒋天诚:“那是你靠山路之险,至我们皆不能尽全力,否则,你早葬身雪山底了。”

    叶茂:“彼此,我亦未能施展全力。今日正好,你们人也齐,就一起来吧。”

    叶满山忙拉着叶茂:“别冲动,有事可慢慢商讨。”

    叶茂拍了拍父亲的手:“爹,您放心,我已领会《傲之剑叹》,今日不会另您丢脸的。况且,难得有机会露一下身手,以证明我配得上江家千金。”

    叶满山:“你一人对六大高手,定要小心。”

    丁荨走到身边,盯着叶茂。

    叶茂笑了笑:“怎么了?你也来鼓励我?你明知我能打败这些人。”

    丁荨低下头,想了想,再看着叶茂,说:“我并不在意那个,我只是……你已决定,要与江白羽成亲?”

    叶茂看了看左右:“似乎已不由我决定。”

    丁荨抿着嘴笑了笑:“也好,这样也好。”

    叶茂:“怎么好了?难道你……不想说点什么?”

    丁荨:“你知道这两日来大家在讨论什么吗?不仅仅是你与江白羽的婚事,还有,我爹要把我许配给御剑海的新掌门。”

    叶茂:“御剑海的新掌门?这……是谁啊?”

    丁荨:“你关心新掌门是谁,还是更关心我愿不愿嫁呢?”

    叶茂:“我都关心……我更关心你。你知道,你我一路走来,风雨共患,你能幸福,也是我心所愿。”

    丁荨:“可你知道,我的心愿?”

    叶茂:“你……真的想嫁给新掌门人?”

    丁荨:“是的,我已经决定了。”

    叶茂:“你决定了?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丁荨:“你决定这一战,想要配得上江家千金的时候。”

    叶茂:“我只是想让众人知道,江白羽许配之人,并不是凡夫俗子,仅此而已。”

    丁荨:“仅此而已?是你想得太简单?还是我根本就从未了解你?”

    叶茂:“不,你跟我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丁荨:“我的意思是……好好打,我相信你。我跟你学了很多,如果你打赢了他们,也能让我相信,我也能具备如你一样过人的武艺。”说完,走回到丁克效身后。

    丁克效:“女儿,这是他们的私事,就由他们解决,密雷山庄也希望叶茂能证明自己。虽然你与叶茂情同手足,但也不便出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杀掉叶茂的。”

    丁荨点点头:“我也并不担心叶茂。”

    叶茂走上堂中,其他人自觉纷纷后退,让出空地。秦傲南、蒋天诚、玉禅冰、郭玄武、李孝廉、罗佑祥也走上场,同步调顺时针绕着叶茂走,很快形成一个包围圈。叶茂看着这6人,心里默默念了一个《傲之剑叹》里的寓言,然后,对叶满山说:“爹,让孩儿展示一下,我所领悟到《傲之剑叹》后所能发挥最大的武艺,也是我最近才参悟的最强战力。”

    叶满山点点头:“尽情发挥,小心便是。”

    独孤青河也盯着叶茂在看,自己几十年不能领悟的《傲之剑叹》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着叶茂静下心,丁荨的心也平静下来。虽然她对这一战的结局完全没有底,内心中却像叶茂一样暗涌着自信。

    叶茂的心完全平静了下来,深深地运了一口气,猛然间驱动全部战力,气流快速飞转形成了白雾在他身体周边像龙卷风一样一层层环绕着他向上升起。

    看到这样的战力驱使,所有人都惊呆了。秦傲南更是感叹:“云体风姿势比此前更强大了。”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叶茂又运过一口气,眼中已然没有这个世界。然后再进一步推动战力,手、脚、身体似乎渐渐融入自然的环境之中。

    风体云姿的进一步并不是更狂暴可怕的风暴,相反,一切都静止了下来。众人看到原本环绕叶茂的气流白雾渐渐沉寂下去,身体所散发的气势也慢慢平息,不经意间,四周平静了下来,静得就像没有风的湖面,没有一丝波纹。

    丁荨突然明白了:“原来,平静,比狂暴更可怕。”

    秦傲南对其他5名掌门人点点头,便一起攻上前。

    众人一动手,脚下就像蜻蜓点水一样,慢慢划开涟漪,如阵阵微风,叶茂身体的细毛清楚地感受着那一丝丝波动,所有人的动作,都在皮肤上的细毛中反应着。

    秦傲南感觉着气势有点不对劲,太平静了,完全不像之前与叶茂交手时的那种激昂。但是,刚想叫其他掌门先静观其变成,那5人已经攻了上前。

    于是,叶茂用顺理成章地,像跃过涟漪,取出波纹中心的落叶一样,看似简单地仅出一招,便尽破5大掌门所有招式。不到十回合,便将5大掌门击出战圈。

    5大掌门退出圈后,余惊未平,大气急喘,内息已是混乱不堪,再不静坐,肯定就一大口血便喷出来了。

    其他人看着叶茂出招至简之极,却轻而易举击败武林盛名的五大掌门,无不惊讶,这等战技,实如鬼魅。但有些人想起了《解武林》这一书,才明白其重要性,于是有人说道:“原来《解武林》上早有这类的武学,可惜我等未能去看,反而追求那害人的《九星燃体术》。今番再下山,必去找《解武林》去看看。”

    秦傲南心中渐感压力巨大,他心里已经清楚,这无关于《解武林》里的记载,而是此时的叶茂,平静的内心能让其专注思考,以见招拆招、遇势化安。不过,事已至此,没有了回头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两人拆了十多回合,不分胜负,但之后,叶茂开始加强攻势,似乎他的试探期已经转向主攻段,而秦傲南则始终在竭力奋战中。

    秦傲南觉得自己的攻势慢了,裂风腿似乎成了灌铅腿,每次攻击,都被叶茂一一化解,且削中带攻,一轮又一轮地把自己的攻势压下去,而反击回来的次数和质量比自己高得多。

    叶茂专注地看着秦傲南,本来交手过几次,对秦傲南的功夫已是多有体会,此番再战,便更加快速而准确地判断秦傲南的路数,然后快速地计算其每一腿攻防地时间及位置,再推算出自己合理的攻击点和发起时间。于是十回合后,叶茂的攻势一浪盖过一浪,从反击渐渐成主动攻击,攻击点从初始的零星细雨,发展成现在的狂风暴雨。

    激战到五十回合,秦傲南仅仅能招架了,几次想露破绽引叶茂中招再反击,但在叶茂的攻势下,露破绽简直就是找死,因为叶茂太快了,想回马枪,还没回过头,叶茂的掌便已经跟上后脑勺了。

    秦傲南已经开始想放弃了,叶茂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过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心里清楚,估计撑不了三回合,自己必会受叶茂一击。

    但突然间,叶茂的招数发生了大变化,弃拳御脚,与秦傲南拼起了腿技。

    秦傲南的腿技名扬天下,以腿正面硬刚这世间只怕无人敢这么做,局面当场就颠覆过来。又过七八回合,秦傲南好不容易迎来喘息机,到九回,叶茂的攻势又再渐渐而起,以腿对腿。

    再拼多几回合,秦傲南这才发现,叶茂竟然使与自己一样的路数,那腿法的出点、收点、节奏、轨迹几乎与自己如出一辙,这……

    很快,叶茂又占到上风。而秦傲南是崩溃的,这分明被叶茂戏耍了。习武者,若自己的武艺被对手模仿并强于自己,那是最大的屈辱。如果自己是被别的功夫打败,可以说是不同风格间的互补互斥,但如果是被自己最擅长的功夫打败,那因由就有一个了:自己太弱!同样的武艺不如别人练得好。秦傲南内心无法承受,便放弃一切抵抗,结结实实地挨了叶茂一击。

    这一脚过去,秦傲南飞得个老远,几乎撞到墙边,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众人一片惊呼,几乎所有人都在想:原来天下第一美女选的男人如此了得,自己根本就无力与他战上十回合。

    叶满山上前拍了拍叶茂的肩膀:“叶茂,打得不错,这些年,你的进步可真不小啊。”

    叶茂:“都是靠磨练出来的,希望孩子没有让您老丢脸。”

    叶满山:“没有,没有,涨脸得很,你的武艺已远在我之上,我是为有这样的孩儿自豪呢。”

    秦傲南爬起来,对叶茂作揖:“此番输得心服口输。但仍有一句相劝,望叶少侠少做恶事,多为武林做好事。”

    叶茂:“你细数一下,我做过哪一件伤天害理的坏事?”

    秦傲南想了想,哼地一声转过头:“山水会有相逢,再会。”说完,往外走出去。

    其他5大掌门见带头的跑了,自己又刚刚闹过事,如何还能呆在此处?于是赶紧领着本家众弟子出了山门。

    江水恒鼓掌起身说:“打得好,叶少侠力挫五大派掌门及裂风腿,武艺技惊四座,乃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亦是御剑海中最杰出的青年才俊。我家小女江白羽,与叶茂这门亲事,还有谁有意见?”

    堂下一片掌声及赞美声。

    独孤青河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有所悟。

    叶茂只是冷冷一笑,站到父亲身后。

    叶满山问:“怎么,对此婚事你好像不在意似的,你不喜欢江家大小姐?”

    叶茂:“爹,些事不简单,他们家可不是想着结盟而已。”

    叶满山:“你知道什么。”

    叶茂冷冷一笑:“我差点就死在他们手中,死在江大小姐的石榴裙下。”

    另一边的江白羽看到叶茂与其父的密语,料到叶茂心中的顾虑,于是靠近江水恒身旁说:“此婚事,只怕叶茂不会答应。”

    江水恒愣了一下,“为何?”他根本无法相信天下间还会有拒绝自己女儿的男人。

    江白羽轻声把自己所知道的以及江紫铭的死因,告诉了江水恒。

    江水恒听了以后,眉头紧锁,思绪许久,方说道:“主张你与叶茂的婚事,乃是师尊的主意。如今,也因为师尊,可能导致你们的婚事取消。今番,势必要去请师尊出山了。”

    丁克效看到叶茂与江白羽两家人各自的顾虑,忙问:“怎么,你们两家人是……江掌门,似乎你有心事啊。”

    江水恒:“此前叶茂到山谷中与我师尊相遇,发生误会,我怕叶少侠会因误会而拒绝婚事,所以打算请师尊出山,与叶茂冰释前嫌。”

    叶满山:“江掌门言重了,只是两个晚辈之事,不必惊动前辈。”

    江水恒:“这是要的,以免日后我们两家因一些误会而不和。”

    丁克效:“也好,密雷山庄的皇甫前辈久居深山,该是出来活动一下了。新任的掌门日前回京师处理事务,明日便回来,诸位便在御剑海多住几日。”

    叶茂问叶满山:“爹,这御剑海的时势,怎么突然间就变了?”

    叶满山:“我细下慢慢跟你说。”

    会议经过一下午,讨论的内容也就是如何把御剑海和密雷山庄重新振兴起来。

    叶茂没细听,就坐在父亲旁边,也不插话,时不时看着丁荨,也时不时看着江白羽。丁荨倒是时常与他对上眼,但江白羽戴着斗笠,不知道在看着谁,关心着谁。

    近到饭点,丁克效便结束今天的会议,让门徒去准备晚餐。

    叶茂与叶满山到了御剑海较高处的悬空长廊上,父子久未见,也是一轮寒暄。

    然后叶满山说:“在你参军的三年后,家乡遭遇了瘟疫,我只能带着你母亲与其他人一起北上。但中原四处战乱,到处皆是灾荒,我们也居无定所,只能四海流浪。辗转了近两年多,听说蜀中受灾较轻,便转投蜀中。后来依附在大林寺门下,安生了一段日子,虽然日子清苦,但至少每日有粥水吃,有地方遮风挡雨。直到收到你大师伯的来信,说要重整御剑海,正好离大林寺近,我便赶来了。过几日,我带你回大林寺,去见你母亲,还有原来的乡里邻居。”

    叶茂:“甚好,很是想念娘亲。爹,我在北方塞外的驿站开了一家客栈,不说生意多好,但至少是自己的家。此番回来,我想接你们回去,过无忧风雨的日子。”

    叶满山:“我知道了,你与大师伯的女儿合开客栈之事我已听大师伯说起。不过,既然回了御剑海,我们还有必要去其他地方吗?这里原本就是我们的家啊。”

    叶茂:“可是……”

    叶满山:“好了,不必多想了。要重振御剑海,我便不能离开。你有你的世界,你可以决定自己未来的路。”

    叶茂:“爹,我是非得娶江白羽不可么?”

    叶满山:“难道你看不上人家?多好的姑娘,身份又高贵,无数男子做梦都求不到。莫非是你……另有心上人?”

    叶茂:“这个……其实……”

    叶满山:“若你有心上人,我也不勉强你,你坚持的话,我会找江掌门和新掌门细谈此事。不过,我是希望你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

    叶茂点了点头,无奈地笑了笑。

    入夜,御剑海里诸人各回各房,客人们也各自回到到安排好的房间休息。

    在御剑海里,叶茂终于有了自己的一间专属的房子,可是,却像住在宾馆,夜已经很深了,却无法入睡。在床上反侧难眠,便穿上衣服,打开窗子,外边尽是陌生。

    御剑海的所有楼阁都是围着半山腰而建,窗外便是高耸山涯。丝丝寒风吹过发梢和衣襟,多少还是感觉有些冰冷。

    这时,风吹动行李包裹,包布狂摆得啪啪直响。叶茂关上窗,走到行李旁,准备把包布扎紧。包布包的琴露出一角,看到江白羽赠的琴,叶茂内心再度风起云涌。命运似乎给他安排了无语的开始,也安排了美好的结局。可是,这是他想要的结局吗?

    叶茂把琴拿出来,走出门,坐在房间下的长廊,把琴放在双腿上,像模像样地弹起来。

    没弹一下,旁边有人幽幽地说:“弹那么难听,枉费赠琴人的一番心意。”

    叶茂不用看,也知道是丁荨:“无所谓,或许我有一生时间,慢慢终能弹出动人一曲。”

    丁荨:“江姑娘是好人,你一定要珍惜。”

    叶茂:“可你为何……突然……居然要答应嫁给掌门人?你……见过他?”

    丁荨:“见过一面,人还不错。答应这门亲事……有那么突然吗?你都可以与江姑娘同床共枕,为何我嫁人你却有异意?”

    叶茂:“我何时与江姑娘同床共枕?”

    丁荨:“你想抵赖?没想到你还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我可从密雷山庄人那打听到了,江姑娘为救你一命,与你身体交融。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想娶人家了?”

    叶茂:“有时候由不得我,而且我与她之间……”

    丁荨:“你们不相爱?”

    叶茂微微一笑:“这就是结点吧,你也知道,你看到知道的,都是政治。”

    丁荨:“那你怎么不说清楚呢?”

    叶茂看着丁荨:“那还有意义吗?我还能改变什么吗?”

    丁荨:“你有想过改变吗?你我的今天,不都是最好的结局吗?”

    叶茂摇摇头,笑了笑:“是你我想要的结局吗?”说完,起身走回房去。

    睡得晚,第二天起来时已快到下午,而且没什么精神。但是屋外却非常热闹。

    叶茂起身洗漱穿好衣服,走出门去,问路过的门徒:“何事如此折腾?”

    门徒:“新掌门回来了,大伙正准备给新掌门接风洗尘呢。”

    叶茂:“哦,掌门人回来了,丁荨未来的夫婿,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得去见识一下。”于是,跟着门徒,往前大厅走去。

    正准备走到前厅,迎面一人意气风发地快步走过来,与叶茂正好碰个照面,两人相见,都惊呆了。

    这人正是叶茂苦苦寻找了多年的仇家赵世允。

    赵世允看到叶茂,自然是大吃一惊:“你……怎么会是……你为何会在此处?”

    叶茂:“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在此遇到你。”

    赵世允:“多年不见,有话当好好说,看在我是你多年上司的份上,别动武。”

    叶茂:“我找你那么多年,就是想为我那么多死去的兄弟讨个说法。你的事,刘昌顺已经都告诉我了,你就是害死所有人的主谋,你贪得无厌、草菅人命,躲了那么多年,终于让我找到你!”说着,想起那些死去的同僚,已是两行泪水。

    赵世允一看叶茂情绪激动,一时克制不下来,急忙调头就跑。叶茂哪里肯放过他,追上去,挥动战力强攻上前。赵世允回头迎战,打了十多回合,不是对手,只能转身继续逃命。

    正赶到前厅大门前,叶茂眼看就要抓到赵世允,突然一人从侧边攻了过来,攻势迅猛,叶茂只得弃了赵世允,转身迎战。

    对战了几回合,两人分开,站住后一看,挡住叶茂那人是丁克效。

    接了丁克效的几手功夫,叶茂顿时诧异不已。

    丁克效对叶茂说:“你在此胡闹什么?竟对掌门人动手?”

    叶茂大吃一惊:“什么?掌门人?”

    赵世允整了整衣领,挺起胸膛说:“不错,我便是御剑海的新掌门。”

    叶茂:“你怎么会是御剑海的掌门?”

    赵世允:“我为何不可?御剑海沉沦百年,我以一己之力,倾我所有资产来扶持御剑海,为何我不能做御剑海的掌门。”

    叶茂:“当年你走私军械、中饱私囊我都不在乎,可你却害死了我那么多同僚兄弟。”

    赵世允:“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你不能把在战场死掉的人都归结到我身上。”

    丁克效说:“叶茂贤侄,不论你们之间有什么误解,赵掌门已是我派新任之掌门,你不可对掌门无礼。”

    叶茂对丁克效:“那年,我去赵家大宅寻赵世允末果,当夜被人偷袭,那个偷袭我的人便是你。原来你们早有勾结,贪国库、害同胞,唯我最后的知情人,还欲将我赶尽杀绝。”

    丁克效:“你……你胡说什么?”

    叶茂:“那年偷袭我的人,功夫与我同出一脉,所以我仍清楚地记得那路数。今番你对我所出的招数,便与偷袭我那人的招数一致。我还当您是好师伯,没想到您连同门也能下得了手。”

    丁克效:“原来……当年那个小子是你?”

    赵世允:“丁兄,若留此人,会对我门派大业有所不利,不如现在便解决了他。”

    丁克效:“在御剑海中动手,只怕不妥吧。”

    这时,有人冷冷一笑,说:“敢对掌门动手之人,乃是不忠不孝之孽徒,杀之有何惜之。若你们下不了手,我来。”

    叶茂看去,赵世允身后走出一人,是晓春三鸣,当下大悟:“原来赵世允和保龙府同属一脉,当年也是借着保龙府的势力铲除路将军,然后坐实将军之位中饱私囊。如今天下大乱,叛军势盛,保龙府看来是保赵世允上位御剑海掌门,重振御剑海。不管天下局势如何,保龙府一系总会保有势力,继续坐实一方土地。不,应该说是水行者的势力。这些年找不着赵世允,原来有保龙府保护着。”

    晓春三鸣:“脑子是挺好用,这年头,谁不为自己找好后路。叛军已经快攻到北京城了,那皇帝保不保得住谁知道。万一保不住,保龙府肯定被解散,我也好有条后路。”

    叶茂:“哼哼,你才是御剑海的真正掌门人。你想尽办法让血灾军团渗入中原,以不惜涂炭生灵,以加速王朝的崩塌。看来,领朝廷的俸禄真不如掌控一门派所得来的财富啊。”

    晓春三鸣:“我也是为了自保。叛军攻破了北京城,一定会对皇族一派赶尽杀绝。逃离京城,好歹我还有容身之所,至少其他人不敢轻易的动我。你觉得生活不公平,只是你没有站对队伍。”

    叶茂:“我确没有站对队伍,但即使孤身奋战,我亦不会服输。”

    赵世允:“你不服输,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一对三,你根本没有胜算。”

    晓春三鸣:“少废话,就此干掉他吧。”说完,抢攻上前。

    赵世允、丁克效也分别夹击上前。

    三对一大战十多回合,叶茂不敌众拳,不知中了谁的一掌,远远地飞了出去,撞在柱子上。

    有人对掌门出手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御剑海,大家都跑到前厅来,围成一个大圈。

    叶茂心有不甘,怒火在胸中猛烈燃烧,狠不得把眼前三人吃掉。然后运足气力,战力澎湃全开,气流飞速环绕旋转,把云体风姿最大化地开启,并逐步超频施展。

    众人正看着,突然,叶茂的气流升级了一个层次,怒焰仿佛像火烧一样,眼珠的血丝开始膨胀,让眼睛充满了血色。

    晓春三鸣暗吃一惊。对其他两人说道:“小心,叶茂血毒上身,已是吸血狂魔,不要被他伤到!”

    其他人一听,都吃了一大惊,怕死的,纷纷逃走,剩下的也远远退出安全区域。

    丁荨也赶到,看见打了起来,忙问左右是怎么回事。其他人也都摇摇头,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叶茂双手激发出气剑,直接攻向赵世允,三人又混战一起。但叶茂此时脑海的信念回到战时,向前冲,不要顾他人,于是一路追着赵世允打,逼得赵世允四处奔走。丁克效和晓春三鸣拼命追赶,但叶茂始终不回头。

    又斗多回合,叶茂体力迅速用光,马上就失去了力气,速度骤减,丁克效追上前一步,一拳正中叶茂,将叶茂击飞出去。

    叶茂滑行很远,撞在前厅大门的柱子才停下来,硕大的柱子也被撞得摇摆不定。

    丁荨心里一纠,急忙想上前。但丁克效挥挥手,说:“女儿,此处不用你帮忙,爹已经控制了大局。”

    叶茂迅速爬起来,心里那个是不甘心啊,那个委屈啊,那个愤怒啊,快把牙齿都咬断了。但胸前中拳的地方剧痛不已,体力已尽干涸,该要如何对付晓春三鸣和丁克效两大高手?该如何杀掉赵世允?

    这时,远处响起了悠扬的琴声,让人躁动的心平静了下来。

    叶茂即使再狂暴的状态中,也不由自主地看了江白羽一眼。然后,和她的眼睛对上,就在一刹那,暴走的云体风姿瞬间平息了下来。

    这时,有人悠悠地说了一句:“传说中那个领悟了《傲之剑叹》的人,也不过如此么。”

    叶茂看过去,说话的是隐没在人群中的独孤青河。不过,此话让叶茂立即醒悟,长叹一口气,想着美好的事,让心情平静下来。

    当他平静下来后,周围的人反而感觉到了另一种恐惧。

    叶茂的气息逐步平稳,云体风姿像云一样轻柔、像微风一样轻拂过身体。流畅的气流穿过身体,感觉到那异样舒服的空气,紧绷的肌肉会展开来,体力已然开始恢复。

    丁克效对晓春三鸣说:“看来他还没有认输。”

    晓春三鸣:“那就一举击溃他吧。”话语一落,两人同时出击,攻向叶茂。

    两大招手的动向,像微风一样拂过叶茂毛孔上的细毛,叶茂顺着那微向的走向摆动着身体,竟轻而易举地躲开两人的攻击。

    这一回大战二十多回合,没有分出胜负。

    很快丁克效和晓春三鸣便急了,这小子怎么突然间就那么会打架了?于是开足了马力强攻上前。

    又斗十回合,叶茂抓住机会,趁丁克效一拳打来,侧身闪躲,并借力给那拳更快地打向前方。而那个方向过来的正是晓春三鸣。丁克效一看是自己人,急忙想收手,却发现收不回来,感觉被叶茂往前推似的。而晓春三鸣想侧身向左躲开,但突然左边有道气流过来,软得像云、或是棉花糖一样将他向右弹了回去,然后结结实实地挨了丁克效一拳,打退几步。

    一看两军相残,两人也知道原因出处,自然没有废话。

    晓春三鸣拔出剑,说:“好了,别跟他玩了。”

    丁克效也拔出剑:“正有此意。”

    丁荨忙叫道:“爹,别伤害叶茂!”

    这时,一人突然出现在叶茂面前,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骂道:“孽子,怎能向掌门和师叔动手!”

    叶茂一看,是叶满山,忙问:“爹,那个赵世允他是……”

    叶满山又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混帐,掌门的名诨是你能说的吗。”

    叶茂退了一步,说:“爹,您是为了护我,还是真的在责罪我?”

    叶满山:“一个门派最大的规矩,也是我们做人的本分,就是尊敬长辈。我是如何教你的?你看你现在做的。”

    赵世允:“我是掌门人,我要你亲手杀了你儿子,动手吧。”

    叶满山忙回头说:“掌门,犬子诸有冒犯,罪不致死。”

    赵世允:“他要杀了我,还罪不致死?”

    叶满山忙问叶茂:“你要杀了掌门?”

    叶茂:“爹,待我杀了他,再来向你解释。明日我无论如何都要杀掉这个恶人,以报我所有同僚及兄弟的在天之灵。”

    丁荨走上前说:“你竟要杀我未婚夫?你真要毁掉我一生?”

    叶满山长叹一口气,然后拔出剑,流着泪说:“我先斩你一只手,看你还有此恶念?”

    叶茂笑了笑:“那么爹,还请您杀掉我吧。”

    江白羽也走上前,说:“为何你要如此执著?你毁了你的家庭,毁了丁荨姑娘一生,你若死了,也毁了我这辈子。”

    叶茂:“连你们都不站在我这边?”

    江白羽:“收手吧,然后我们离开这里,有些东西该放下的,就别再拾起来了。”

    叶茂:“可是我做不到。那么多年,我时常想起那么惨痛的岁月,想起兄弟一个一个枉死。都因赵世允那奸人所起,若不杀了他,我此生难安。”

    江白羽:“或是为了我,你放弃一次吧。”

    叶茂:“为了你?”

    那边赵世允叫道:“快杀了叶茂!”

    江白羽低下头,说:“那一夜你我没能在一起,我知道你心中另有他人。不管是为了谁,你的选择,会毁了很多人,也许也能拯救很多人。至少,是为了我。”

    叶茂忍不住流下眼睛,然后不由自主地看了丁荨一眼。

    丁荨和叶茂对上眼,心中咯噔震了一下。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然后几股浓烟从四周窜出来,将御剑海笼罩在黑雾中。

    其他人吓得是四散奔逃,丁克效、赵世允急喊众人不要忙乱,但此时已没有愿意再留在此处了。

    一人从混乱中来到叶茂身边,拉起叶茂的手说:“快走,跟我来。”

    叶茂一看那人,赶紧便跟着逃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浓烟散去,清点众人,只跑了一个叶茂。

    赵世允大骂一声:“该死的,让他给跑了。”

    父亲说:“掌门息怒,我一定会把那不肖子捉回来的。”

    赵世允:“你快去,不然你也别回来了。”

    那边江白羽长叹一声,说:“最终,他仍然抛下我离去了。”

    丁荨只是冷冷一笑:“他当然会走,这世上如果有人能让他不近你的美色,恐怕只有那一人。”

    江白羽:“来救叶茂那人会是……”

    丁荨:“不错,正是柳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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