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和唐三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将何老六提拔上来,就是想要看看他是如何露出马脚的。
一连三天,周俊和唐三两人都在不断指点何老六的酿造工艺,黄慎初也将配方传授给了他,但是却在配方中动了些小手脚,令人无法察觉,若是按照这个配方酿造出来的醋,依旧和黄氏酿坊中的醋没法比。
这三天中,何老六努力的学习酿造工艺,详细的将这些过程记在了心里,表面上看,确实踏实肯干的样子,实际上何老六并没有忘记来时候的初心,并且心中一直在琢磨,自己如何才能不被察觉的脱身,将这黄氏酿坊中的配方告诉赵家。
这一天晚上,所有的工人都已经散去,何老六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完全的掌握了黄氏酿坊中的配方和酿造工艺,悄悄的将自己的行囊收拾好,准备开溜。
路过仓库的时候,何老六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顿时心生歹意,既然这个库房中贮存的都是正在发酵的漆醋,而现在钥匙也在自己的手中,何不将这些正在发酵的漆醋毁掉,这样一来,黄家的这一单生意,一定会泡汤的。
想到这,何老六四下观望了一下,发现附近并没有什么人,便悄悄的掏出了钥匙打开了仓库的大门,溜进了仓库,从自己的包裹之中取出了一些变质了的材料,放入了每一个醋坛子中。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何老六脸上露出了一副阴险的笑容,心中暗想,如果回到了赵家,将此事告诉了二少爷,到时候二少爷一高兴,一定会重赏自己的。
转过身,何老六将仓库的门再次锁了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便转身从院子的后墙翻了出去,顺着小路一路狂奔,心中充满了喜悦。
跑了一会儿,发现后面并没有人在追自己,便将速度慢了下来,现在是深夜时分,自己的举动根本没有人发现,就算是明天早晨有人发现自己消失不见了,估计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回到赵家了,就算是他们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去赵家要人。
想到这,何老六的心情非常放松,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走在路上,脑海中不断的想着,赵家二少爷究竟会赏赐给自己多少大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路旁响起:“何老六,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何老六这高兴着呢,突然听到了这一声问话,在这安静的夜晚中,这个声音仿佛是一声闷雷一般,炸响在了自己的耳边,何老六不禁汗毛乍起,立刻朝着四周看去,贼人胆虚,额头上的冷汗直流,并且从刚才的声音中根本无法辨所传来的方向。
“谁?出来!我手中可是有家伙,小心我弄死你!”何老六心中现在充满了恐惧,恐惧到了极限是愤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伸手想要在自己的腰间摸匕首,可是却只摸到了一个刀鞘,匕首却不知去向。
这个时候,四周的火光冲天,并且伴随这很多人的脚步声音,每个人的手中都举着一个火把,将何老六围在了当中。
何老六眯着眼睛,借助火把的光亮定睛观瞧,发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英俊青年,目光炯炯,寒光四射,此时正负手而立,站在自己的前方。
看到此人之后,何老六顿时瞳孔一缩,不禁向后倒退了两步,左脚拌右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因为他清楚的看到,站在自己的面前的人,正是黄氏酿坊中的东家,黄慎初。
自从修炼了老花子李先师父传授给的吐息之法后,黄慎初觉得自己的五感十分的敏锐,这几天来,一直在远处盯着何老六的一举一动,从何老六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黄慎初就已经料到了他要出逃,并且纷纷酿坊中的伙计们在通往安底镇的路上将他拦截。
黄慎初一脸严肃,双眼冰冷,死死盯着前方的何老六,一言不发。
虽然黄慎初没有说话,但是何老六却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唐三和周俊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黄慎初的身后,举着火把,对面前的何老六怒目而视,眼神中带着愤怒的神色。
周俊恶狠狠的对面前的何老六说道:“老六,东家问你话呢,你聋啊!还不快快回答。”
何老六战战兢兢的说道:“我……我家里老母病了,所以……所以想要连夜赶回去,忘了跟东家打招呼,还请东家见谅。”
唐三上前一步,冷哼一声,对何老六说道:“据我们了解,你家中只有一房妻室,你的老母亲早在五年前就已近过世了,这一点,我们早已调查清楚,你还有何话可说?”
何老六听了唐三的话后,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尤其是看到黄慎初的那双冰冷的眼睛,更是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窖中一般。
看着面前的何老六,黄慎初心中暗想,还是先将此人抓回酿坊,万一他的此次出逃,有人接应的话,会很麻烦,还是带回酿坊中审问比较好。
想到这,黄慎初对众人说道:“来人,将何老六拿下,带回酿坊。”
众人上前,取出绳索,将瘫坐在地上的何老六五花大绑,快速的押送回了酿坊。
酿坊后院的大堂之中,黄慎初正襟危坐,面沉似水。双眼冰冷,略显愤怒之色。
四周站着的都是酿坊中的伙计,纷纷看向场中的何老六,手中拿着棍棒,一脸怒容,声势骇人。
何老六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场中,看着四周的众人,心中知道,自己卧底的身份已近败露,恐怕今天真的是难以脱身了,索性站起身来,在场中立而不跪,看着四周的众人。
黄慎初冰冷的对面前的何老六问道:“说,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来我们黄氏酿坊中偷工学艺,从实招来!”
何老六见自己的身份被发现,心中反而生出了一丝坦然,哈哈一笑,对黄慎初说道:“传言道,黄氏酿坊的当家人精明能干,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既然今天落到了你的手中,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就是赵家派来的奸细,你能奈我何。”
顿了顿,何老六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赵家可是整个安底镇中的大户,关系人脉广博,并且赵家二少爷知道我在你们的酿坊之中,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的,正好赵家可以借此机会,打上黄家,砸了你们的酿坊,到时候你们就等着见官吧。”
“黄慎初,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给我酿坊仓库的钥匙完全是一个错误,我已经将一些废弃材料混入了里面正在发酵的醋坛之中,现在就算是你想捞出来,醋的味道也已经变了,你的一些订单合同上可是有条件的,若是你们按期交不上醋的话,可是要给客户赔偿的,到时候你就等着赔钱吧。”
说完,何老六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十分的狂妄,令人心生厌恶。
周围的众人手持棍棒,都想要上前,将这个狂妄的何老六一棍子拍死,但是他们的心中明白,若是这个何老六真的有个什么意外的话,赵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酿坊可就麻烦了。
所以众人只能对场中何老六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却没有人敢上前教训此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东家黄慎初,想听听他有什么好办法。
黄慎初见何老六狂妄的笑容,依旧是面无表情,冰冷的对他说道:“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你以为赵家能够奈何的了我们黄家么?笑话,如果他们真的有那么大本事的话,你们赵家三少爷的媳妇也不可能被我们黄家劫走了,这件事情,你该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听黄慎初这么一说,何老六立刻收起了狂妄的笑容,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黄慎初,眉头微微的皱起。
这对于赵家来说可是一件大事,虽然赵家众人觉得面子上不好看,表面上封锁了消息,但是私下里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何老六只知道赵老三的儿媳妇被人劫走,却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今天听了黄慎初的话,不由得心中有些吃惊。
黄慎初看了一眼面前的何老六表情,继续说道:“你在酿坊中的一举一动,我都看的十分清楚,你一直在接近酿坊中的高层人物,并且多次请老周喝酒,想要借机从他的口中得知酿造工艺和配方,这在商业上是一种不道德的竞争手段,也是一种犯罪的行为,所以就算是见官,我也不怕。”
何老六的额头上开始出现了冷汗,黄慎初所说的话,句句在理,自己的这种偷艺行为,被天下人所不耻,所以就算是真的打起官司来,恐怕也是很麻烦,想到这些,何老六的眉头越皱越紧。
黄慎初看着何老六的表情变化,继续对他说道:“还有,我给你库房的钥匙,其实早就已经有了打算,在几天前,就已经让人将这些正在酿制的漆醋转移到了地窖之中,仓库中的不过是一些带有醋味的空坛子而已,所以你的这个举动,对酿坊这几个月的生意并没有任何的影响,相反,这还能够成为我抓你见官的重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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