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台,天玄宗与公孙世家世代比武的地方。
午时已到,比武即将开始。
天玄宗掌门封辰和公孙世家公孙锦坐在首座的大椅上面,此时,昇阳和公孙芷荟也分站在两侧。天玄宗戒律长老铁善走在擂台中间,先向首座二人行礼,后向围观众人行礼,然后展开手里的锦卷念到:
“天玄宗与公孙世家比武祖规。天玄宗与公孙世家每十年六月十五在望天台举行比武仪式。比武人选需从门中晚辈中选取各一人,各自展示玄通决功力。比武过程中被击倒再无战斗力一方为败,出擂台边缘着为败,自动认输者为败。比武只此一局,获胜一方自今日起可保管玄通决下卷十年。”
铁善念完祖规,然后示意首座二人,昇阳和公孙芷荟随后纷纷跃至擂台中间。昇阳,一身白色衣服,衣边袖口衬着蓝色的丝边,蓝色丝边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是天玄宗少有的上层弟子才能穿。手握一柄青铜巨剑,此剑长约五尺,半尺宽,没有剑鞘,剑身上浮有双龙纹路。此剑是宇文黎师祖所使,是天玄宗第二的名剑,看来下一届掌门非此人莫属了。公孙芷荟也是一身白衣,手握一柄短剑,此短剑一出鞘,寒光四射,赫然也是剑中珍品。
铁善一一向众人介绍:“此次被推荐参加比武的是:天玄宗弟子昇阳和公孙世家弟子公孙芷荟。锣声响后比武正式开始。”说毕,铁善走至擂台边缘,右手一指,一束真气击向擂台对面的铜锣,“咚”的一声锣声响起。
昇阳先向公孙芷荟行礼:“芷荟师妹,还请手下留情。”
公孙芷荟略回礼,短剑横举,运动真气,剑身白光乍现,挥手一扫,一道弧形剑气冲向昇阳。昇阳提起巨剑挡在面前,剑气与巨剑撞在一起,被巨剑切成两段,左右散去。芷荟紧随剑气之后,巨剑切开剑气的一刹那,芷荟已来到跟前,一柄短剑直指昇阳咽喉。昇阳随着短剑一同后退,短剑竟始终距离其咽喉一寸的距离,眼看就要到达擂台边缘,昇阳巨剑从下往上挥起。芷荟凌空翻转,躲过此剑,转身跃至数丈外的地方。忽然,一个巨剑的剑影从芷荟背后飞来,起身准备跃起将此剑躲过时,另一个剑影从头顶处直冲下来。芷荟只能挥剑向上直冲,从上冲下的剑影与短剑击在一起,被硬生生劈成两半,残缺的剑影在地上击出两个小洞。公孙芷荟深知能将剑影输入如此浑厚的真气,这份功力远胜于自己。即使自己用玄通决护体,若是数十个剑影冲击,自己也未必能够抵挡。所以不如先发制人,公孙芷荟未等落地,便将短剑祭在半空,剑身慢慢颤抖,一股黄色真气从其手掌注入剑身,剑身由白色变的金黄,金黄色中夹杂着丝丝绿色。
公孙芷荟手推着短剑向昇阳冲去,短剑在向前冲的过程中不断分出剑影飞快的往前冲。第一个剑影冲来的时候,昇阳还是用巨剑抵挡,等第二个冲来,昇阳周边已是被黄色光球所包围。剑影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每次光球被剑影冲击,黄色便忽然暗淡,然后很快的回复正常。当公孙芷荟冲到跟前,昇阳只能举起巨剑抵挡。两把剑没有真的碰在一起,而是被双方的真气洪流给隔开了一根手指粗的距离。慢慢的,丝丝绿气开始向昇阳一侧渗入,昇阳感到此时已不是被剑影冲击时手臂的麻木,而是从五脏六腑处慢慢失去知觉,真气涌入已开始受阻。昇阳凭着最后的真气,借助巨剑的力量,将公孙芷荟连同短剑震开,自己已经再无力气,手扶着见蹲在地方,额头上汗如雨下,急促的呼吸着。
公孙锦早已看出不对,以昇阳展现出的实力,不可能会被公孙芷荟的剑影伤到,而芷荟的最后的剑身发出的光也与平时不同。公孙锦脸色阴沉,封辰也是一脸惊讶。公孙锦小声说道:“封师兄,小女做出这等事情,实在是在下管教无方。小女确实不敌令徒,是我公孙世家输了。”说罢,公孙锦跃至擂台中间,挡住了公孙芷荟在此进攻的路。
“铁长老。小女认输。”此话从公孙锦口中一出,四周一片哗然,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昇阳已无还手之力,为什么公孙世家要认输。
铁善原本面色凝重,听这么一说。顿时,来到擂台中间宣布:“公孙世家大仁大义,主动让出比武。天玄宗获得比武胜利。请天玄宗封辰掌门请回玄通决。”
此时台下议论声更大,多数人大老远从各地赶来,结果比武草草了事,获胜一方反而认输。公孙芷荟在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不为自己辩解。昇阳勉强站起来,站在铁善旁边,只是用眼神交流。这时在擂台南边的一根巨柱上面忽然站着一男子,此人衣着华丽,甚至有些鲜艳,面容清秀,手里握一把折扇。
“铁老头,谁赢谁输,周围的各路英雄也不是傻瓜。此等隆重的比武,就过了两招就草率收场,还请出公孙锦先生出来主动认输。难道你们的比武是私下订好了给大家展现一下就了事吗?”此男子话音一落,周边多出好多附和的声音。
铁善吱吱呜呜一时不能搭话,看了一眼公孙锦。公孙锦虽然知道自己女儿是暗中用邪门歪道才在比武中占得上峰,但为了维护公孙世家的颜面也不好将此公之于众。脸色转为微笑说:
“这位少侠可是令狐正?”
那男子毫无遮拦的回答说:
“在下正是你们所说的怪盗令狐正。虽然我偷盗了很多东西,但是也是用过后便物归原主了。总不像某些名门正派,暗地商量好了,演戏给各位英雄看要仗义的多吧。”
众人听闻此人便是传说中,无所不偷,偷之比得的令狐正。虽多有耳闻,但却未识此人真面目,今日得见,大家争相观看。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令狐正的身上。此人虽说是个盗贼,却不想竟是如此仪表堂堂,而且此人所偷之物虽都是不外传的绝顶武功秘籍,但也并未见其它人学得一二,最后反而又物归原主。所以众人对其也并无恨意,反而以被其盗为炫耀资本。
台下此时更为气愤,更有人要天玄宗与公孙世家给一个交代。
这时,封辰已来到擂台之上,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在下天玄宗掌门封辰,公孙锦兄今日比武相让是事出有因的。小徒近日恰巧身受重伤,锦兄得知后便认为此次比武对我不公,但又不忍扫了众人的兴致,所以比武才照常举行。既然大家尚未尽兴,我天玄宗铁长老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若有人能在此胜过他,天玄宗原赠送不世宝剑一把,并可习得玄通决第一层。”
众人听后,相互观望却无人敢出来比试。铁善是封辰师弟,在武功和地位上也仅仅次于封辰一人,此等人物岂是随意敢有人挑战的。正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一位身材单薄的男子慢悠悠的走上擂台。此男子面色黝黑,手提一把黑剑。公孙锦一眼就认出是赤平峰,没想到他竟然也来到比武现场。
封辰和铁善都没想到会有此人出现,原本想刺激令狐正出手,也好压一压其嚣张气焰。突然出现这样一位陌生男子,莫非是想借此扬名的新人。
封辰面带微笑,似是向此人说话又像是向周围众人说话:
“江山带有人才出,这位小兄弟不仅是胆识过人,想必武功上也是登峰造极的。还请小兄弟报上姓名。”
赤平峰向众人略答礼,向封辰、公孙锦、铁善三人只是点头以示礼仪。公孙锦还没什么,封辰见此人如此失礼,顿时不悦,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是点头回礼。
“封掌门,在下玄剑山庄赤平峰,玄通师祖三弟子赤络祖先第十五代孙。我本与贵派同源,愿以玄通决领教,若能有幸胜出,望借览玄通决下卷一日。”
赤平峰说毕,向铁善招手示意:“还请铁善师侄手下留情。”
封辰一听是玄剑山庄的人,尚在思索之中,本想阻拦,可铁善被赤平峰唤作师侄,气愤万分,已是出手向赤平峰攻去。封辰略加思索,此人年纪轻轻,世间能胜过铁善师弟的也是屈指可数,应该不足为虑,所以示意在擂台上的其他人速速离开。两名上层弟子将昇阳扶走,封辰、公孙锦返回座椅,公孙芷荟悄悄的去了洛景和霜蕊旁边。
铁善出其不意的就开始进攻,已经有失风度,所以出手后便收回几分气力,不想一招便将赤平峰击败,怕留下众人的笑柄。赤平峰也没有想到铁善会突然进攻,自己也是避其锋芒,身体跟随其进攻气势快速后退,后发现铁善速度有所放缓,所以一个跃步,跳到了擂台中间。铁善见赤平峰身手还算可以,也并非是自己一招就能击败的样子,于是重新调整气息。赤平峰右手举剑直指天空,一把黑剑上黑光亮起,转而变成黄色光芒。铁善面色变得沉重,而其头顶上已经密密麻麻出现无数黑色剑影,并以闪电般的速度垂直冲下来。台下众人无不惊讶无比。铁善顿时提气,周身用真气光球围住,且光球随着真气的注入逐渐变大,光亮也逐渐增强,几乎让观看的人无法直视,台下的人不禁往后退了一两丈的距离。黑色剑影从天空落下与光球碰撞在一起,有的被震开,有的被击碎,有的插入光球少许立在上面,有的则直接插入地面。等剑雨过后,地面上多了一个圆形巨坑,有两尺多深,两丈多宽。护体的光球却未曾减小,只是光亮稍弱了些,突然从光球中冲出一个小个儿的光球,黄光包裹一切,夺目耀眼,像流星一般,冲向赤平峰。赤平峰脚下升起一束旋转气流,旋转气流快速将赤平峰包住,从内向外慢慢透出黄光。飞来的小个黄球正是铁善本人,黄球飞出后原先的大个儿光球便如气泡般轰然消失。铁善冲到赤平峰跟前,护体光球与旋转的气流碰撞在一起,速度在一点一点减慢,气流不断向后退去,并且被光球不断冲散,被冲散的气流向四周飞去,吹的周围的人不得不用自身真气抵挡。最后旋转气流被全部冲散,铁善也不能再向前半步,另一个黄色的光球挡在了前面。两股强大的真气缓慢的碰在一起,顿时一圈气浪从碰撞点向四周散开,将整个擂台上的尘土吹飞起来,两个人的比武变得模糊不清。而两个光球与擂台接触的地方慢慢下陷,擂台也向四周出现不规整的裂纹。随着对撞时间的增强,光球也不再是圆形而是彼此慢慢渗入对方,最后两人竟然将两个光球变成一个大的椭圆球,而椭圆球正在向铁善一侧慢慢移动。移动一段距离后铁善忽然后飞出去,双脚并没有离开擂台,而是将擂台踩出厚厚的两条深沟,在接近擂台边缘的地方整个身体也停了下来。光球随之消失,赤平峰一手握剑,一手平掌顶着剑身,身后竟是一个个深陷擂台的脚印。
铁善直起身,双手抱拳向赤平峰让礼。
“是我输了,赤少侠果真武功过人,对玄通决领悟确实比在下要强出不少,在下佩服。”
赤平峰也双手抱拳答礼:
“铁长老过谦了,若是你有武器在手,我是半分胜算都没有的。你玄通决的功力的确浑厚,在下不能与之相比。”
台下四周看到此比武后无不目瞪口呆,试想自己若是站在台上,是否会被一招毙命。大家齐声叫好,无人敢再跟随令狐正起哄。而此时令狐正已从圆柱定端消失,没人发现去了哪里。
封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示意大家安静。
“赤少侠,玄剑山庄自创始以来便很少与天玄宗及公孙世家走动。我三家同宗同源,你年纪轻轻竟能将玄通决上层功法练至如此境界,可见玄剑山庄也是一直在将玄通师祖的伟业发扬光大。我刚才与公孙锦兄也商量过了,玄通决下卷本该三家一起参研。不知家父是否健在?若健在不如另选吉日,我们三家共聚问天石下,互换心得。”
赤平峰忙说道:
“家父现正在玄剑山庄,赤家家训,风绮在,不离庄。所以,家父有生之年怕是不能来天玄宗与二位相聚了。”
封辰略微一思:
“令尊可能使风绮?”
赤平峰说:“家父整日参研,尚未悟得使用方法。所以让在下借阅玄通决下卷一览。”
封辰长舒一口气,似是惋惜,似是宽心。
“赤少侠,既然今日比武已结束,那便随我与公孙兄一块回天玄宗,玄通决下卷的诸多事情我们慢慢细说。”
赤平峰想有二人介绍玄通决一二也省去自己不少弯路,所以欣然答应。
封辰微微点头,向大家宣布:
“此次比武结束,玄通决下卷暂由我请回天玄宗,多谢各位同仁捧场。”
“封掌门,且慢!”令狐正这时又出现在了人群之中。“有人想再领教一下这玄通决功法。”
忽然,擂台一边出现数团黑气,黑气散去出现数个蒙面黑衣人。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摘去面罩:“封辰,几年没见,你小子现在竟已是天玄宗掌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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