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元颇有些明知故问之意:“三位乃是桃花帮之人?先前与我搭话的那位,可是桃花帮副帮主郑通?”
“正是在下,道长深夜尾随我等,可是有事相商?”郑通道。
“是有事相商,三位阁下,今日你们做的这些偷鸡摸狗之事,被小道我逮了个正着,三位若是放下你们手中的孩子们,小道我便当未见识过三位,放你们离去,这岐州城,乃一州州府,我想城里的军士,三位还是忌惮的吧。”张文元说道。
事实上,张文元以一人之力,着实难敌三人之手。说实话,他感觉自己有点冒进了,明深知对方的武艺远远高于自己,却还以身犯险,但是张文元深知若是等到自己通知城内的军士,三人早已逃之夭夭。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希望搬城内军士坐台,能震慑住眼前的三位贼人。
“道长,现在,是应该你忌惮我们呢,还是我们忌惮城内军士?”郑通笑道,“我想,等城内的军士反应过来,我们早都跑了,道长说不定你还要横尸街头,唤来军士,让城内的军士来收殓你的尸首么?放心,我们三人会给你留全尸的。”旁边的两人也笑了起来。“况且,你如何引起城内军士的注意呢?道长,我劝你,要想活命,你应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快点滚吧!”
张文元眼看是说服不了眼前的三人了,于是便道:“诸位,你们是不见黄河不落泪,那么,我就让你们知道,我是如何唤来城中军士的!”说时迟那也快,张文元从袖中甩出一支棍状器物:“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三人未想到,眼前的小道士,随身携带着江湖正派的求援之物。
穿云箭,自从有个江湖这个定义,穿云箭也伴之而生。自古正邪不两立,邪派之人,便经常使用些偷袭暗算之策。穿云箭由此而生。但凡正派之人,看到穿云箭的信号,多半会出手相救。这是正派之间惺惺相惜的情谊,更是江湖正派团结一心,匡扶正义的代表。
郑通看着穿云箭在岐州城的夜空绽放出的烟花,沉声道:“失策了,没想到这小子随身带着求援之物,看来,今晚我们必有一场恶战了。”
与此同时,白府,正要入寝的白宇淞突然听到屋外一身刺耳的爆炸声,赶忙拉起衣服,朝屋外走去:“糟了,是驿站的方向!何人放的穿云箭?看来那里有危急之事,难道,是张道长遇到了麻烦?不对,穿云箭!城里有邪派之人!来人,传我命令,关闭城门,让军士们集合!”同一时间,一个街角的乞丐,拄着拐杖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向穿云箭的方向走来;城内肉铺的老板,掀开老婆压在自己身上的大腿,提了两把杀猪刀,向屋外走去;正在打算盘的记账先生,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合上账本,也向张文元的方向走来........今夜的岐州城,注定风起云涌。
郑通三人放下手中的孩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奇怪的是,孩子们被放到了凹凸不平的瓦片上,却依然十分安静,没有一丝哭闹。郑通道:“小道长,看来今日不能愉快的解决问题了,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施展拳脚了,今天我就要开张,我要用我这一双铁手,活活的将你打死!”
事实上,郑通虽然轻功了得,可他修习的主要武功,确是他的一对铁砂掌。张文元曾在某座城池的通缉榜文上看过,郑通曾用一双手,活活打死了十几个前来捉他归案的捕快。
郑通旁边的两人也动了。明显的,三人擅长的武术,并不是一样的。三人中的胖子,一看就是练的铁布衫之类的内功,胖子看起来一身横肉,但习武之人,明显能感觉到环绕胖子的气流。而另外一个瘦子,则应该是一位专练腿功之人,此人双手背后,正说明这一切攻击手段皆在一双腿。
张文元也摆开了架子,不过张文元也知道,自己的目的不在争斗,而是在拖延时间。
三人都动了。郑通一上来便是一记凌厉的黑虎掏心,径直的向张文元心口抓来,练腿功的瘦子则是一记横扫,攻向张文元的下盘。胖子看上去笨拙,实则灵动不已,一个后空翻,便封住了张文元的退路。张文元瞬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在这危急时刻,张文元做到了多数人少有的镇定。张文元运气,只见他狠狠的一脚踩向了脚下的瓦片,随着瓦片的崩裂四射,张文元成功的向下坠去。三人的攻击都落空了。张文元刚落地,三人的攻击便又跟了上来。
张文元暗惊,果然练功多年的老江湖,自己是难以对付的,特别是这个时候,面对的是三个这样的老江湖,若正面对决,自己一定惨死于对方的拳脚之下。
由于是从楼上打到楼下,三人的这一击,都是劈砍类的动作。张文元赶紧一个驴打滚,滚向了墙边,只见三人合力,顿时打折了支撑这一层的房梁。这顿三层小楼顿时便摇摇欲坠了。
两个来回的交手,张文元看出了三人的一些破绽。但事实上,现在的他,面对三人的进攻,事实上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要想多拖延会,同时尽量保持自己不受伤,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事实上,三人中练腿的修为是最弱的。张文元明白,只要让三人中的一人跟不上进攻的节奏,便能突破这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张文元找到了这样的一个机会。他们打斗的院落里,有一个磨盘,张文元见状,向前虚晃一招,便又向后退去。三人中练腿的修为最弱,但他的攻击半径是最大的。磨盘在一堵木墙之后,张文元又是一招驴打滚,便躲到了矮墙后。
三人哪里知道墙后有那么厚实的磨盘。练腿的一记横扫,本是打着踢断张文元腰的想法,可这一脚,不偏不倚,扫到了厚重的磨盘上。三人虽然都是武艺高强,可还没有打到力可崩山的程度。修炼腿功的人吃痛,赶忙收住这一招式。可事实上,要收杀招,要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修腿的高手虽然在最后一刻收住了自己一腿的威能,可还是重重的横扫到了石磨之上,顿时他的腿便呈现出不正常的弯度,显然此人的腿折了。磨盘上,同样有有一道深深的裂纹,张文元后脑直冒冷汗,若这一脚提到了自己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三人中有一人受了不小的伤,可另外二人却依然凌厉的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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