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奕辰虽然答应了,但是对沈嫣菡说话的样子感到奇怪:
“嫣菡,你怎么了,怎么有点下床气?”
沈嫣菡的瞳孔刚刚经历了些微的变化,外人看来就如同有下床气一般。
“没事儿,只是昨晚深思熟虑,觉得我们如果都离开了义父,那谁来帮他呢。种种思绪交集于心头,辗转反侧。”
段奕辰摸着嫣菡的侧脸,替她整理了下还未梳洗的凌乱的长发:
“只要你开心,我都听你的,你要走我就跟你走,你要留我就陪你留,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沈嫣菡瞳孔再次收缩一下,仿佛被控制一般投入段奕辰的怀抱,失去了往日的柔情与自然。
二人就这么相拥着又睡了一会儿,日上三竿被一阵敲门声唤醒:
“嫣菡、奕辰,你们醒了吗?”
独孤天索假意前来送他们一程。
段奕辰带着睡眼打开里屋的门:
“主公,您怎么...”
段奕辰的眼神越过独孤天索的身影看向东方的朝阳:
“天呐,这么晚了!”
“是啊,老夫看日上三竿,你们还未起,就来看看你们醒了没。兴许是昨晚喝得太过了,导致你们宿醉未醒。马车、干粮、马匹、银两老夫已经为你们准备齐全,赶紧收拾收拾上路!”
独孤天索言语之间还假意透出不舍:
“离开之后,就不要回来了,正如老夫所言,天池如今夹在中间,很不太平,留在这里对你们丝毫没有好处!”
沈嫣菡整理好衣摆站在独孤天索面前,瞳孔再次收缩:
“义父,嫣菡昨夜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不离开天池。”
独孤天索假意露出不解:
“为何?奕辰的伤势需要静养,需要一个清幽的环境...”
“义父您不要再说了,我和奕辰心意已决,一来义父是最了解血目神录的人,换句话说只有义父能最快地治好奕辰;二来天池如今动荡不安,我夫妻二人为天池效力十余年,怎么能在此刻离去呢?况且我又听说上官将军兵败皖都,我天池近十万大军葬于皖都城下...这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夫妻二人如果选择此时离开,那可真是忘恩负义!”
独孤天索伫立在门前,面露“感动”:
“你们的好意老夫心领了,但是...”
“义父不必再说了,该说的嫣菡都已经说了,我们绝不离去!”
独孤天索点点头:
“好,那你们就暂且先留下,待奕辰的伤痊愈了,再走不迟!”
“不,就算奕辰的伤势痊愈了,我夫妻二人依旧不走!”
独孤天索面露“难色”:
“你二人原本可以做一对神仙眷侣,留在这里又是何苦?”
段奕辰见沈嫣菡一人已经说服不了主公,自己也顺着沈嫣菡的话说起来:
“主公,我幼时无父无母,是主公收养我,主公就如同我的再生父母,养育我,栽培我,试问这天下有哪个儿子大难临头之际会抛下自己的父亲不顾?”
见独孤天索还不应允二人留下,二人一起跪了下来:
“求义父(主公)成全!”
独孤天索趁着二人跪下叩首的时候,目光离开了自己,在这短暂的片刻露出了阴险的笑容,而后一如既往装出一副不忍心的样子,扶起了二人:
“好,你夫妻二人对老夫忠心耿耿,那老夫也就不再拒绝你们,但是你们做什么都要听老夫的,不可再擅自妄为,以免受伤,甚至丢了性命!”
“谢义父!”
“嫣菡啊,这几日,你就先用内功继续帮奕辰稳定病情,有任何事情立刻通知老夫!”
“嫣菡遵命!”
厷北城中,上官炽正在兵将册上点兵:
“索将军,半年前那一战,我们杀敌十万,但是也折兵十万。现在我们所有的人马加起来,大概只有两万左右!”
索牧气得砸盆碎碗: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钺贼如此卑鄙。大将军,此次都是末将的过失,求大将军治罪!”
“罢了,现在我们要想的是如何攻下北钺,这样才可以戴罪立功!”
“大将军,钺贼也好不了多少,虽说北钺有三十万大军,但是皖都现在只有数千人马。大半年了,都不见他们从别的城池调兵,否则我们在皖都城下的五百哨位一定会探到消息。”
上官炽在犹豫是否倾城出兵:
“如果我们现在倾城出兵,两万人马对数千人马,就算是能攻下皖都,粮草也供给不足。而且这钺贼这么长时间都不调兵援助皖都这是何意?”
“上官将军,依末将之见,还是先书信一封给主公,让他派兵增援,补充粮草,然后再一举进攻皖都!”
“好。待我书信一封,你亲自送交主公!”
“是!”
深夜,妙安阁内,段奕辰经过沈嫣菡一天的治疗,气色又好了许多。
“嫣菡,怎么没看见清儿和弄儿?”
“这两个人现在整天打打闹闹的,尤其是清儿,整天戏弄弄儿,我怕他们吵你,特意让他们去凌云阁缠着义父去了,你的病情经不起打扰。”
段奕辰突然握住沈嫣菡的玉手,解开她的衣衫。白如月玉的脖颈露出,段奕辰想要触摸她的锁骨,却被他拦下:
“怎么了嫣菡,碰都不给我碰?”
沈嫣菡面无表情:
“你要多加休息,天色已晚,我很累了。”
沈嫣菡爬上床,丝毫没有给段奕辰触碰她的机会,裹上被子背对着自己的丈夫就睡了。
段奕辰对这几日沈嫣菡的举止也是感到有些奇怪,平日里她根本不会拒绝自己和她有肢体接触,但是自从留下来那天开始,自己的妻子就好像判若两人一般,不给碰,不会笑。
段奕辰心里想着:
“如今天池正值危难之际,她又要照顾我,可能心累了,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常之举。”
凌云阁内,独孤天索又捡起了自己的毛笔,在纸上挥霍这墨汁。一个“凌”字浮现在白色的纸上。随后独孤天索毛笔蘸了下红色的血墨,在凌字上打了个叉。然后愤怒地皱起眉头:
“嫣菡服下寒茧,告诉老夫,这凌千峰和凌天隐居然是师徒关系。朱将军,用尽一切办法,都要把凌千峰和凌天隐这两个心腹大患给老夫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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