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糖葫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小笼包出炉嘞!”
“大爷!大爷!行行好,赏口吃的吧!小的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滚!三天没吃饭还能叫那么起劲儿,你当大爷不长耳朵?”
“走吧走吧,柴公子,咱们犯不着跟一个小叫花置气!”
“今天要给大家表演的是,胸口碎大石!各位父老乡亲,有人的捧个人场,有钱的捧个钱场!”
陈长风穿着一身黑色长衫,那只藏着陈家传家宝的匣子被他用布包着背在背上,他牵着一匹枣红马,缓步穿行于清晨的闹市之中。
耳畔尽是小贩们奋力的叫卖声,以及路边的乞讨声,身旁全是往来的百姓,以及刚从城门口涌入的客商。
随着时间的流逝,脚步的前行,陈长风周边热闹的氛围逐渐消减,变得寂静冷清。
‘哒哒哒——’
他的耳畔,只剩下枣红马清脆的蹄响。
最终,陈长风在距离江口不算太远的一处小巷停住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路边的屋宅,上面还挂着一块牌匾——刘府。
“应该就是这了……”陈长风小声嘀咕了一句,旋即拴住马绳,上前叩响了宅门。
‘咄咄咄——’
三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陈长风退后,默默等待主人开门,但等了好一阵,依然没能等到宅子里传出任何动静。
陈长风眉头微皱,正待上前再次敲门,手刚抬起来,宅门‘咯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扇。
一位身穿儒衫,打扮还算得体的年轻人从里面钻出脑袋,小心翼翼的往外看了看,他上下审视了陈长风一番,旋即眉头微皱:“你是?”
“哦,”陈长风忙抱拳道:“鄙人陈长风,不知公子可是此间主人?”
“没错,我就是这的主人。”
陈长风顿时露出微笑:“公子,听闻公子想要出售住宅?”
儒衫青年略显迟疑的点头:“没错,你买宅子做什么?自己居住?”
“居住?当然,”陈长风楞了一下,他没想到这里的主人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问题,毕竟宅子本来就是买来让人住的。
但陈长风也没在意,他笑着说:“这只是附带,其实我是想买下贵宅,稍加改造,开一家镖局,不知公子,卖价几何?”
“卖价?”儒衫青年目光黯然下来:“你要是现在就能拿出三百两官银,这座宅子,连同里面的全部家具,全都归你!”
“三百两?”陈长风眉头一挑,下意识摸了摸兜里最后一千两银票,不禁愕然:“而且还连带所有家具?这么便宜?”
陈长风的言下之意是,那么便宜的宅子,居然现在都还没卖掉?
如果陈长风没记错,早在三个月前,他就听说了这里出售宅子的事情。
其实今天他也没指望能直接拿下这幢宅子,他不过是想来碰碰运气,询问价钱,他从来没指望仅凭兜里的一千两银票就能置产,还能维持后续开镖局的支出,他打算今天询价之后,在心里有个准,之后还得回江陵老家拿钱去。
至于他为什么不选择回江陵开镖局……
陈长风发现,现在的他只要一天没有听书,整个人生仿佛就失去了一半的乐趣。
当然这都是后话。
在得知这座不论是地段还是规模都不算差的宅子,居然只卖三百两,而且还附赠所有家具后,陈长风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力出了问题,如果他没听错,这似乎代表着,他不用回江陵了。
儒衫青年一脸苦涩:“我也不骗你,三百两卖不出去,并不是没有道理,嗨,我跟你实话实说吧,这宅子,闹鬼!”
“闹鬼?”陈长风愣住了。
……
侠之大者文化主题店。
望着眼前表现局促的两位大美人,张墨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默。
王金瑶一脸忐忑……其实昨天她就已经下定决心,决定再也不来这个地方,再也不接触这个说书人,免得被后者看出什么异状,发现自己偷看了内功心法。
可是……就跟昨天一不小心练起了盘龙棍法一样,昨晚睡觉前,王金瑶本想运行几个周天的内功,增进实力,可是不知怎的,她鬼使神差的练起了只看了几眼的《云樱决》。
当时的她第一个感触是:真无愧于上乘内功的名头,仅一炷香的工夫,她居然就将《云樱决》第一层学会了。
她第二个感触是:完了!我怎么能练这玩意儿?我是不是被某种神秘力量蛊惑了?
最后是第三个感触:可是……练都练了,还能怎么办?要不顺便再练几层?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绪,王金瑶几乎一宿没睡,第二天天一亮,强烈的执念战胜了她的本心,她当时只想着……再偷偷来看看,看看第二层云樱决是否一样容易炼成,只要满足了好奇心,我决定再也不碰《云樱决》。
于是,她拽起了还在睡梦中的颜从雪,将她拉来了这,打算让她当托,能让她如愿以偿的看到《云樱决》第二层。
过了好半晌,张墨才纳闷的说:“姑娘,如果我没记错,你似乎……不识字?”
王金瑶站在门口,扭捏的揉着衣角,内心五味杂陈。
如果放在平时,谁要当着她的面说她不识字,那这个人估摸着好几天都再也没法说话了。
可面对张墨,王金瑶却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
“哈哈,我是不识字,”王金瑶尴尬的笑了笑:“但不代表我……嗯,我家的丫鬟不识字,她可以念给我听啊……小雪,你说是吧?”
面对张墨这个疑似大高手的存在,颜从雪本就显得有些紧张,一听到王金瑶的话,颜从雪顿时僵住。
她嘴角抽了抽,有心想要反驳什么,但一感受到面前张墨那狐疑的目光,颜从雪却只能僵硬的点点头,表示确认。
“好吧,”张墨没再多说什么:“除了那边那个书架,其他所有书架上的,都是小说印本……其实你可以直接买一本拿回去看的……当然,店里的所有书籍,都是可以出售的。”
“买?”王金瑶双眼一亮,下意识脱口而出:“那本《云樱决》也可以买吗?”
话刚出口,王金瑶顿时僵住了。
“王金瑶你个笨蛋!你找小雪来,不就是想要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吗?怎么还给说出来了?完了完了,这家伙该不会因此察觉到什么吧?”
王金瑶一时忐忑。
张墨愣了片刻,他本能的觉得似乎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仔细一琢磨,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想了想,才认真的说:“当然,店里的所有书籍,都是可以卖的,包括那些……那些周边……”
“真的可以买?”王金瑶一时欣喜,她现在才知道,那本内功心法居然可以出售?
“那岂不是说,将来,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练习《云樱决》了?可是……这个说书人那么慷慨吗?这样的内功心法,居然可以出售?”
一时间,剧烈的欣喜战胜了内心的疑虑,她急忙问道:“多少钱?”
王金瑶已经下定决心,只要这位说书人真的愿意出售那本内功心法,不论花多少钱,那都值得!任何一本上乘内功心法,都是无价之宝!
我想想,我这次似乎带了三百两出来……如果不够,我可以再回成都府一趟……
一听到对方询价,张墨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有些忐忑,毕竟那本所谓的内功心法,其实都是他随手写出来的,当做周边出售,换一个角度来看,其实这玩意儿根本不值钱,一文不值,可是……
可是,他开的是周边专卖店,也就是专门卖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对方询价,自己就得报价,他有些犹豫,该报出多少的价目合适,毕竟眼前这位疑似富家千金算是自己的第一个顾客,如果将她给吓跑了,那就麻烦了。
于是张墨思虑良久,最终伸出一根手指头。
王金瑶脸猛地白了下来,声音颤抖着问:“一……一万?”
就是砸锅卖铁,把整个赤虹山庄卖了,也凑不齐一万两啊!
可是……上乘内功就在眼前,怎么能放弃呢?
王金瑶一时惶恐不安。
张墨硬着头皮的点点头:“没错,一万,一万个铜板……也就是十两。”
张墨内心长叹一声,看样子,自己这第一单生意,果然是要告吹了。
仔细一想,也对,对方虽然是富家千金,但这不代表对方傻,十两银子就为了买一堆废纸,那不是钱多的烧手吗?
但很快,张墨便发现不对劲。
王金瑶的表情本是惶恐中带着几分期待,只是那几分期待几乎都被惶恐全都赶跑,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可是随着张墨确认报价,这姑娘的欣喜却逐渐战胜了惶恐,变成了欣喜中夹杂着几分不可置信。
“十两?居然只要十两?天呐!就这么说定了!成交!”
王金瑶像是生怕对方反悔似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一脸激动的塞到双目呆滞的张墨手中,旋即大步流星冲向书架,直接抓起那本《云樱决》,然后拽着颜从雪就跑。
等张墨回过神时,两位美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他愕然的看着手中那张银票,一脸纳闷:“这真是奇了啊!十两银子买了一堆废纸,还高兴得跟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似的……有钱人就那么任性吗?”
张墨笑着摇摇头,仔细打量着手中的银票,生怕这是张假银票。
在确定这是真钱后,张墨正打算将银票揣到怀里,就在这时,张墨才终于发现刚才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
“不对啊,她不是不识字吗?那她又是怎么知道那本书叫《云樱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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