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此刻已经步入冬季,天空中飘着细细的雪花,天色已晚,大地与人类共同陷入了沉睡。
平静的大道上,一条由八匹骏马拉着的马车疾驰而过,车厢巨大八匹骏马跑的十分费力。何承熹正坐在上面,哼着小曲儿不断的用皮鞭抽打着马屁股,马感受到了刺痛,嘶叫一声,速度加快,所踏之处扬起阵阵雪花。
今日押送的是当朝太师千金出嫁的嫁妆,送往价值上千万两白银,由京城送往西域。银荣镖局本想派一个护镖小队押镖,但考虑到阵势过大容易吸引眼球,只派了何承熹一人坐镇,用上千斤蔬菜水果作掩护,扮作果农进行护送。
平日都是护镖都是成群结队,今日一个人护送反倒有些无趣。何承熹伸了个懒腰,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吹得两旁的树叶簌簌作响。夜色中,一道银光反复闪动。何承熹慢慢地吆喝住了马,不动声色的从后面车厢抽出来一把长剑。
何承熹一个翻身下了马,反手将剑负于背上。
又是一阵簌簌声响,一只短镖反射月光带着凉风咻的射向何承熹。何承熹身形一闪,径直跳上了车厢,右手一抽,背上的长剑脱鞘而出,直接将那长镖击飞,欻的一声重重的扎在了地里。
“哟,老夫眼拙了,没想到你小子有着这么好的身手。”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伴着声音,一瞬间,一道人影径直挡在了马车前方。
何承熹盯着面前的人影,跳下了车厢,将剑负于背上。
何承熹双手抱拳,故作卑微道:“小人不知何事惊扰到了前辈清修,还望前辈海涵,放晚辈过行,不然耽搁些了时日,小人这车上的时兴瓜果也难卖出好价钱。”
面前的人影哈哈大笑,一张如树皮般的老脸出现:“哈哈,你小子身手倒还不错,不过谎话说的一篇带一篇。放你过行?不可能!”
何承熹不动声色,仍旧恭敬道:“如若前辈还是见怪小人愿赔前辈几斤瓜果和佳酿以示歉意。”
老者嘿嘿一笑,道:“瓜果和佳酿我倒不感兴趣,如果是钱……倒还好说。”说完,双手一抚,数只短镖飞出。长镖擦着马匹飞过,随后铛的一声直挺挺地钉在了后边的车厢上。
何承熹直觉一阵阴风吹过,一阵冷汗沁了出来。何承熹抬起头笑道:“哈哈哈,前辈好身手!只要前辈肯放行,银子多少没问题。”
“哟呵!好大口气!我要一千万两你给的起么!”老者哼了一声不屑道。
“前辈说笑了,一千万两,小人就算是卖几百辈子瓜果也挣不到啊。”何承熹赔笑道。
“巧了!你还真有!你也没有必要装了,老夫也不想跟你废话了,你车上那上千万软银我看上了!要钱还是要命自己选!”老者冷冷的说道。
何承熹挺直了身,将长剑抽出,护在了胸前,眼神直直地盯着那老者。看来那老者是奔着镖货来的,这一战不可避免了。
但何承熹还想挣扎一下,毕竟硬碰硬起来,对自己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何承熹笑了一下,将剑推回了剑鞘道:“我看前辈还是收手吧。既然您知道这车上是什么东西,那您也就清楚这东西背后的势力吧?有些势力还是沾染不得的,否则就是自讨苦吃。”
老者冷笑一声道:“哼!老夫行走江湖无依无靠,从未惧怕过任何势力!这东西不就是当朝狗太师的嘛!十几年前他还给老夫拾过鞋呢!要不是仗着一张嘴皮子他能到哪个位置?”
“那敢问前辈大名?”何承熹道。
老者得意一笑,道:“阴镖鬼手,黑福。到时候传出去,你的镖是被我劫的也不丢人。”
阴镖鬼手,江湖上响当当的恶人,专以劫镖为生,善使一寸短镖。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敢使短镖作为武器,可见此实力强大。再加上此人阴险毒辣,从不顾名声出手险狠,对于劫镖失误的次数少之又少。
“前辈……”。
“好了!不要磨嘴皮子了!我今天不是来陪你聊天的!该问的你都问了!该说的我也说了!现在是做正事的时候了!”黑福直接打断了何承熹的话。
“一碰一,我倒未必是你的对手,但拼尽全力,杀你个元气大伤我倒有个把握!”话音刚落,只见何承熹身形一闪,足尖点地,径直飞向黑福的方向,手中长剑脱手飞出,直指黑福。
“哈哈哈!谁跟你说的来劫镖的只有我一个人?你不知道我黑福劫镖从不独行的么?好了,你们都出来吧!”黑福双臂张开向后一闪大笑一声。
何承熹一惊,立马想往后撤,可一瞬间,一群短镖便透着凉风射了过来,将那长剑当的一声打断了。随后一群穿着劲装的黑衣人出现在了面前。剩下短镖毫不留情的射在了何承熹的身上。
何承熹倒在地下,嘴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破布麻衣上全是大大小小血窟隆,插着大大小小的飞镖。看着面前一大群人,何承熹紧紧的捂住胸口,心中涌现出了一丝不甘,难道今天就该命丧于此吗?
“你们一大群人欺负一个人也太不厚道了吧,传出去不怕丢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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