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斤浊酒,两斤熟肉。
顾寻沙坐在二楼的雅间里,望着街道上的人来人涌。茶楼里有说书的先生,不知正说着哪朝哪代的皇帝为了美人弃了江山,随着心爱之人浪迹天涯的故事。
顾寻沙有些无趣的饮下一杯浊酒,喉咙里微微一热,咳嗽了起来。
冬雪将临的皇城,确实是有些高处不胜寒了。皇城的街道上散发着腐草的栖息,不时有有些士兵从街道上走过,拿着画像像是再找什么人。
顾寻沙又喝了一杯酒,再一次把目光投向楼下的街道。这间雅间位置极好,可以看到一整条街道。
远处,一个穿着黄纹玄色衣袍的男子带着一队兵士扬长而来,目标直奔顾寻沙所在的茶楼而来。顾寻沙看起来有些疲惫的双眸不禁眯了起来。
待到小二接了几位新客再回过头时,雅间里头便只剩下桌上吃剩的酒菜和几枚碎银。
寒冷的风刮过脸庞,有些生疼。顾寻沙从茶楼里出来后便一直赶路,马不停蹄。
顾寻沙清瘦的脸而苍白的脸在寒风里终于泛起一丝血色,嘴唇也被冻的有些发紫,若不是茶楼里的浊酒撑着,此时顾寻沙该是早已冻得难以动弹了。
寒风凛冽,顾寻沙却顾不得那么多,双眸坚定地往着东南而去。
入夜,血红色的马匹只差吐出白沫来,这才致使顾寻沙停滞下来。这一去,她要去位于皇城东南方的帝京。冬夜寒冷,顾寻沙生起篝火,将仅剩的草料丢在红马跟前,才抱了剑靠在树干上歇息。
如今顾寻沙所处的荒野,正是皇城、殊州以及帝京三处的交界处,明日不过半日马力,也该深入帝京了罢?
顾寻沙如此想着,在寒风里迷迷糊糊地睡去。
远处几声狼嚎传来,顾寻沙竟梦见了自己的故乡。
顾寻沙儿时,帝京还很繁盛,是前朝帝王定都的地方。直到最后那位青年才俊的君王眼看即将国破,与一位美人浪迹天涯而去,成就一段佳话,也遗失了一个帝国。
后来这片土地被他人占领,迁都北上,定都汴梁,改名皇城。
之后的帝京便再也及不上皇城的繁荣,却是成了皇子玩物丧志的最佳去处。
在顾寻沙的梦里,有着儿时的自己,那副面孔在记忆里,无限放大……
阵阵寒风刺骨,顾寻沙凌乱的梦在声声狼嚎里破碎。她警惕地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狼嚎之声,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荒野里有不少的恶狼,冬日里很少能猎到活物,在荒野上闻到了生气,才会成群而来。
天空没有一颗星辰,若是没有篝火便是伸手不见五指。顾寻沙细听,辨别着狼嚎声来自几匹狼,细想估算着狼群里狼的数量。
荒原上的风愈吹愈烈,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在顾寻沙的脸庞之上,像是冰冷的利剑,一寸一寸划过,生疼。
狼群的声音越来越近,身旁的红马不安的跺着脚。黑暗里,渐渐显现出数双幽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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