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凄苦,盛气凌人。
顾寻沙执剑的手无比平稳,一动不动指着同样用长剑指着自己的南宫玮。
顾寻沙扬手,将面纱斗笠抛的老远。
此时的顾寻沙面色苍白,正如地上化不开的冰冷,眉间一粒朱砂,点缀妖娆的花瓣。顾寻沙鬓角的碎发在在微风中轻微摆动。
顾寻沙眼里是无尽的冰冷,而毫无波澜。
“你这话,只怕会伤了顾寻安的心。”顾寻沙依旧立着,目不斜视地盯着南宫玮。南宫玮依旧微笑,只是手上已出了动作,好似下一刻就要向顾寻沙刺来。
顾寻沙几步躲闪之后才知,南宫玮不过是虚晃的招式。南宫玮依旧扬唇轻笑,高声向身后喝道:“今日你们谁人也不准许出手,哪怕是我南宫玮命绝于此。”
说罢南宫玮便疾驰前来,衣摆撩起白雪无数。而身后的赤弥楼杀手也识趣地往后退去。顾寻沙横剑挡下一招,退在一边扬唇笑道:“照你们皇城中人的做法,不是该一拥而上,生死勿论的么?”随着话音抬起长剑向南宫玮弛去。南宫玮毫不费力地化解开顾寻沙的一招,邪魅一笑:
“我今日既是与江湖中人过招,要守的那必然是江湖的规矩。”
两人身影再度交错,整片荒原上便只有刀光剑影之声。雪中回荡起顾寻沙嘶哑而豪迈的声音:“还算你懂些规矩!”
雪地中的枯枝败叶纷纷扬起,雪地里不知滴落了谁人的血迹。
两人停止,四周唯有风声,顾寻沙本就血红透亮的长剑上滴落着与剑身同色的液体。剑尖之下的血滴渐渐晕染开来,如顾寻沙红衫之上的绣纹一般妖冶。
南宫玮左手袖口慢慢滴落着血滴,流经手背,染红了玄色衣衫上的黄纹。
南宫玮依旧是笑:“何须手下留情?废了我这手臂多好!”
顾寻沙气息有些轻微的紊乱,只是除了她自己无人晓得。顾寻沙脸上依旧挂着冰冷的笑容,平淡如水地答道:“你那只手臂可是我救回来的,我可舍不得废了。”
南宫玮不顾手臂流血不止,却是哈哈一笑,仿佛下一刻便会将手臂上的血液舔舐去一般,幽幽说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是顾寻染了?”顾寻沙将长剑抬起来看了看,用指尖拭过剑刃上的血迹,面容不改,继而说道:“你怎就晓得就你的是顾寻染,而不是顾寻沙呢?”
随后顾寻沙便先南宫玮一步,直逼着南宫玮的眉心而去。南宫玮身形一闪,将这一招避了过去。此时的顾寻沙,已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才想快些结束。
胸中已有些痛楚,再不结束这场较量,就难以脱身了。
顾寻沙一心如此想着,一边变换招式,再次朝着南宫玮劈去。豪战一场,是生是死,已然不再重要了罢?
南宫玮左臂受伤后便不再出手,只是一味逃窜,似乎想让顾寻沙耗尽精力,方可一招制敌。
只是南宫玮看准时机并不是制住顾寻沙。
长剑一挑,一条红色的发带便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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