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重新归于平静的山坡上覆盖了厚厚的雪层,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从雪中探出来,吐出口中混杂在雪中的泥土。
他瞧了一眼怀里的那个人,那张俏丽的脸蛋似乎陷入了沉睡,眼眸闭合。但他知道这个女孩并没有事,因为她就被自己紧紧抱在怀里,胸膛间的起伏他怎么能感应不到呢?更何况这个女孩发育的很好呐,以他的性格当然是能占点便宜就要占点便宜,所以要抱得紧紧的,就当是犒劳犒劳自己这将近两年的时间的辛劳了。
看着自己的处境,他不由叹息:“唉~装逼失败啊。还是先带你离开这里,然后弄醒你,等你醒了,我就……嘿嘿嘿!”他想着那些想想就很开心的画面,发出阵阵淫笑。
他脚下发力跳出雪层,跃到一块因为巨大而露出雪层的石头上。
当他看到四周那些雪山,他的太阳穴隐隐胀痛。
他指着其中一座说道:“这个我好像去过啊。”又看了看另一座,好像也去过,再看看别的……这般看下来,好像哪个都去过……
“看来又要用老办法了。”他有些无奈,将怀里的美女背到了身后,然后闭上眼睛默念:“点兵点将,点到哪边我就去哪边。停!”
睁眼看到前方上空好大的太阳,他点头:“不错,是一条阳光大道!”
他迈步走去,结果没过多久就黑着脸停下了——那边哪里是什么阳光大道,分明是一个数百米深的悬崖。
“日啊,后羿怎么不把你也射下来?瞎指路。”一看到悬崖他就一肚子火气,眼下只好再背着身后那个女人转了起来,然后又认定了一个方向,再不管那里有没有太阳,施展轻功离开这里。
在他离开之后不久,这个山坡的的雪层中又钻出来三个脑袋,他们在发现对方之后聚到了一起。
“大师兄,你没事吧?”样貌猥琐的二师兄关心道。
大师兄一张老态的脸上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故变得更加苍老,像是要即将入土一般,难看的吓人。
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后他恶狠狠地瞪着三师弟。
“老三,你他娘的下回有屁赶紧放,少在屁股里憋着一点一点出来,听到没!”大师兄忍住一腔怒火,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老三点点头,没敢说话,心里已经将大师兄的苦心教诲牢牢铭记。
“他奶奶的,要是让我知道那头畜牲在哪我非得扒了它的皮!”一想到那个野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抓走了那两个可爱又美丽的师妹,实在是忍无可忍。
二师兄安慰道:“大师兄消消气,那头畜牲肯定还没跑远,说不准也被埋在了雪里,我们现在追应该还来得及。”
“嗯。”大师兄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跑回到自己被埋的地方,在雪中摸索着。
不多时,他的手触碰到了一个物体,就拿了出来,正是他从枪贩手里买来的那把猎枪。
二师兄看着那把枪,怀疑道:“师兄,那枪还能用吗?”
大师兄自信一笑,“当然能!我从那个人手里买来这把枪的时候他还特地说是这把枪耐严寒,不用上油,我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呢!”
随后他又有些可惜,“要是能买到现代枪支就好了,可惜国家对于热武器的把控太严格了,导致枪贩们手里的那些现代枪支价格贵的飞起呀!”
二师兄苦笑道:“没办法,本来咱们这些武人就够让政府头疼的了,要不是看在护国战中那十二个宗师的面子上,恐怕咱们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大师兄将枪背在身后,说道,“唉~不说了,赶紧去救师妹们吧!”
二师兄点点头,跟着大师兄往山下走。
老三一看自己又被忽略了,有些惆怅的望向远方。偶然间发现一个雪坑,他猜想这可能是野人留下的,又想起大师兄告诫自己要有屁快放,他就加快语速喊到:“师兄!你们看看那里,看那是不是……”
然而老三即使是加快了语速说出来的也是很慢,话还没说完,自己的那两个师兄已经发现了那个雪坑并跑了过去,他无奈地耸耸肩,刚想要抬脚跟上师兄的脚步,视线里的另一片雪地上的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应该就是野人留下的,它果然没有跑远!”大师兄捡起雪里夹杂的一些毛发,端详过后确认是属于野兽的毛。
二师兄道:“那我们要赶快了,越拖下去对于师妹们的安全越是不利。”
“咦?老三呢?”大师兄看了看四周,却不见了三师弟的身影。
而老三,在一番思考之后决定说不如做,他应该先行动起来。所以当他看到那离雪坑不远处有几个脚印之后他只是停顿了片刻就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兴奋的想着:这次我先跑后说,大师兄们就能听完我说的话了吧?
当他跑出一定距离之后,认为大师兄们这一次肯定能听他把话说完,他回头大喊:“大师兄!这边有野人的脚印,他们往那边去了!”
话终于全说完了,大师兄和二师兄也听到并且追了过来,他很开心。
忽然间他感觉到脚下空空,还以为自己已经开心到飘然欲仙的地步,心里更是高兴,展开双臂闭上双眼感受着风,想象自己飞上了天空,四周白云叆叆,就连耳中大师兄与二师兄那一声声焦急的呼喊声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师兄们的语气是那样的急迫焦躁呢?
他的大师兄与二师兄呆立在一个悬崖前,就在刚刚,他们亲眼看见自己的师弟好像着了魔,纵身跃下悬崖,那姿势,那神情,就像是要去要去面见佛祖的沙弥,满面神圣的荣光。
他们呼唤他,他竟然还笑的愈发灿烂!这让崖上的两人感到一阵心悸,惶恐。不由猜测起师弟是不是见到了野人,却被野人迷惑了心智。
“师弟他……”二师兄指着下方,声音嘶哑。
大师兄低头沉思,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想,刚才师弟说发现了野人的足迹,就追了过来,应该是又看到了野人的身影并勇敢的和野人搏斗,最终不敌,被野人打下悬崖……”
二师兄听了,颓然道:“没想到师弟竟然还有如此勇猛的一面。”
大师兄痛心疾首:“是啊!水儿师妹被抓之前,师弟就在提醒我,那时候我愚钝,听不出师弟是在告诉我师妹有危险,我还不断打他……现在想来师弟一定很是对我失望,所以这才只身过来与野人搏斗,实在是……唉~”
二师兄有所感触,鼻尖泛起酸涩之感,安慰师兄道:“师兄不要自责,想来师弟也没有怪你。只是师妹失踪还没有找到,师弟却是葬身于此了,等到找回了师妹,我们怎么和她们解释呢?”
大师兄平复心情,说道:“师弟是个英雄,是个如同白剑仙一样舍己为人的大英雄!我们应该祭拜他!也要告诉师妹们,她们的三师兄不是个孬种!”
“对!”二师兄赞同道:“要祭拜师弟!可是怎么祭拜呢?”
他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想了想,解开裤带,对着悬崖说道:“师弟,师兄错怪你了,在此祭拜。师兄没带酒,以尿代之!师弟一路走好啊!”
二师兄见状,学着师兄的动作说道:“我尿的比大师兄近,师弟莫嫌弃二师兄不够义气,一路走好!”
两道水流从天而降,有风相送。
……
群山之间,有个身影不断停止,然后转圈,再停止,再转圈……如此往复多次,依靠着玄学找路,来到一座海拔不高,还生长着树木的山前。
他看着这山,有些不确定道:“额……我上回应该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吧?”
虽然他还背着一个人,但是他这不过是在自言自语,不是在问身后的人,也不是在问自己。不然这一年多接近两年的时间里没有遇见别的活人他生怕自己还没冻死饿死就先憋死了,自言自语成了习惯。
但是他并不知道,他背着的那个女孩儿早已经醒了过来——路上他背着她转了不下数百个圈,能不醒?更何况她并没有受过什么严重的创伤,只是被雪埋了之后被某个害死的家伙报的太紧呼吸费力晕厥了,再加上她的体质要比常人强上不少,早在被背下山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但是一睁眼就看到一团毛,而且她还被背着,她就猜测自己是被野人抓走了,所以她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论武功,她不过是四段而已,相比于自己的师兄们要差上一些,所以对于这个能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能抓到自己的野人她并没有打的过对方的想法。所以她继续装昏迷,再说了,自己的妹妹还在它的手里,若是自己佯装昏迷被它背走说不准还能找到妹妹。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
因为这头野人实在是太蠢了!有一段时间就驻足停下,带着她转圈圈,然后再走。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说着哪国鸟语,而且这种情况发生过很多次,她隐隐约约推测出这个野人是个路痴,还是连自己家在哪里都找不到的顶级路痴,有好几次连她都发现野人背着她绕了一大圈又跑回了原地,结果那个野人却还跟没发现似的,原地转圈,然后又选了和上回一样的方向……
陈水有些慌,怕这个野人找不到回去的路,这样她也就见不到妹妹了。
后来她想了个办法,只要发现野人绕回了原路并且又选了上回的路,她就想办法装作是野人不小心没背稳从背上摔了下来的样子,让野人从新转圈。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野人终于不再绕圈了,她也不再被野人背着,而是抱着。
因此她得以在眼睛睁开一点点缝隙的时候看到了野人模糊不清的模样。
满是泥垢的脸,长长的须发,然后她就不愿意再看了。
后来可能野人觉得抱着跑实在难受,又改成背着,她才再次睁眼,但也不敢再有小动作了。
时间流逝,野人的速度也降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而陈水发现野人也不再忙着赶路了,而是站在山下打量着,最终好像是确认是自己家才慢慢上山。
陈水激动的快哭了,一路上她强忍着旋转带来的呕吐感和晕眩感,像是经历了生死劫一样,而且这个野人的背硌得慌,就在即将承受不住准备和野人大干一场的时候野人终于找到家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她眼里的野人在树林间穿梭,来到一个山洞前,这是他一个月前偶然间发现的洞穴,就在这里住了将近半个月。
本来半个月前他从这里出来压根就没打算回来,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还能找到回来的路。
这一次回来他又悲又喜,喜得是他半个月从这里出来,走了半个月的路,这次不但回来了,而且用的时间还不到一天!但是他也因此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这半个月,他根本没有走出多远,难怪看着那些山都觉得眼熟……
他悲的就是这件事。
不过回到洞中之后的他,把身后的女孩放在地面上的他,看着那个女孩的他,想到终于遇见个活人,这回肯定能出去了,再也不用在这个鬼地方转圈圈了,他就狂笑不止。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没有皎月与繁星,一切都是模糊不清。
地面上的女孩在听到笑声之后身体不由颤动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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