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战场在木河一线才正式开始,打得是相当惨烈。
西夷是有备而来,木河说着是一线,其实并没有这样连着,各个城池分散,但好在木河线二流势力的城池相隔也就二三十里。
倘若西夷想攻一座那就得面对其余城池派来的援兵,这样被动的战局是西夷不想要的,任何一方攻打都是如此。
这样便可以迫使对手分散兵力进攻,战场拉开,西夷被挡在木河线外。
其实这样的布局对小部分兵力自然很好,但西夷和南族的兵力实在太多,他们佩戴的钩索不单单可以用力对付武者的轻功更是攻打城池的利器。
木河线渊海宗……
渊海宗因为缺少其他势力那样的领军人物,所以是最吃力的,随着怀安一线的人加入,便轻松了不少。
渊海宗的弟子站在城楼,箭矢不断的放下,密密麻麻如雨一般下,城外十多万西夷大军,城楼三千多人,这样的人数悬殊着实有些大。
西夷军队前排的盾牌高举,掩护了一批人到了城墙下,那些人到了城墙下便扔上钩索,然后举着一面小盾往城墙上爬。
都是会些武功的,上楼时轻盈不少。
城楼上的渊海宗弟子和怀安一线加入战场的人员见着钩索勾在了城墙上立马拔刀将其斩断,顺便扔些巨石下去,砸死一两个也不知是西夷人还是南族人。
但还是有上城墙的人,这种上去之后虽然会被立即扑杀,但也要带走一两个中原大地的武者。
西夷人这一波并没有讨到便宜相反死了两三百人,眼见士兵没了战意,一名西夷的将领提马上前喝道:
“道是中原武者常令人心生敬佩,今天一见竟全是些胆小如鼠之辈!”
听得自己将领这般话语,西夷的军队一阵唏嘘声和笑声,城楼上的人却一个个铁着脸。
“看我去提着那贼人首级回来!”一名渊海宗的现任长老怒喝一声,他实在忍受不了对方如此挑屑。
“长老莫急,他这是有意的。”从怀安线来的一名长老拉住渊海宗现任长老道。
“难道让那贼人辱我中原大地武者?”渊海宗现任长老怒道。
“他武功高强,我们姑且忍一忍,你看我怎么说。”那名长老说完,便转身朝着西夷大军吼道:
“西夷小儿,是忘了千年前的教训如今才这么嚣张,不是你爹我自大,纵使你三万大军,我三千守卒,你也休想踏入这渊海城!”
这名从怀安一线来的长老不是故意激起敌军的愤怒,也不是为了逞口舌之快,而是为了消减自己人的愤怒,免得他们冲动或者感觉憋屈而失去战意。
果然这话引来城楼一片笑声,这笑声听起来是如此舒畅。
怀安一线长老的话让西夷人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将城楼上的那些人杀个精光。
这时西夷的将领嘴角微微上扬,指着城池,高喝一声:“杀!”
西夷人这次显得奋不顾身,钩索一次又一次的扔上城楼,城楼上的宗门弟子扔石头的扔石头,割绳子的割绳子。
那名渊海宗的长老拍了拍怀安一线来的长老皱眉看着他道:“这样好吗?”
“敌人愤怒,攻不上来,他们就更着急,我们弟子只要稳住,守这座城有何困难的?”那名怀安线来的长老回笑道,笑得无比灿烂。
“但激起他们的愤怒,这让我想到了上古一个战争的典故,割鼻挖坟。”渊海宗的长老皱眉看向怀安线来的长老道。
“长老多虑了。”怀安线来的长老微笑着拍了拍渊海宗的长老的肩膀。
渊海宗的长老若有所思,正要拔剑时,那怀安线来的长老一抖长袖,短匕落入手中,狠狠插在渊海宗的长老的脖子处,随后拔出。
渊海宗的长老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名怀安线来的长老,其余弟子目光也移向了这里。
大家一下子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忽然,人群中不时有从怀安线来的弟子挥着武器砍向同门和渊海宗的人。
如果有人留意的话,这些挥着武器杀自己人的弟子,他们的长袍在胸前位置缺了一个小口。
城楼上一下子混乱起来,那名怀安线来的长老摇头叹气道:“唉,怪就怪你太聪明,不然都还可以活一小段时间。”
他说完随后拔出长剑向后劈去,正巧劈着一名打算从后偷袭他的渊海宗弟子。
怀安线来的还有好些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些长老没明白过来,但很快便成了尸体一具,或者是渊海宗的人杀的,或许是自己的同门杀的。
城楼混乱,西夷人攻了上来,那名怀安线来的长老跃进渊海城里,劈杀了守门的几位渊海宗弟子,随后打开了城门。
西夷大军一涌而入,一名渊海宗长老高喝道:“渊海宗弟子,撤往城内!”
随着长老的高喝声一出,不到一千的渊海宗人员纷纷往城里奔去,半途遭箭矢射死的也有近百人。
渊海宗的现任掌门和着几名弟子在渊海宗内负责处理掉一些重要的文案,因此并未上城楼督战。
待得他处理完重要文案,打算前去城楼时,却冲进来四五名长老,他们满身伤痕。
“宗主,渊海城失守了!”一名青年长老流着泪道,渊海宗宗主本来还斗志昂扬的,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喃喃道:
“怎么会?怎么……”
“蒲家是西夷的人。”那长老抹了抹泪道,渊海宗宗主听得拳头紧握。
“报!”一名渊海宗弟子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还不等其他人说话他便道:
“西夷大军已经在渊海宗外。”
渊海宗宗主咬紧牙关,拔出长剑道:“随我走!即便死,也要多杀几个垫背的,尤其是蒲家那几个杂碎!”
说完渊海宗宗主提着剑走出了房门,那几名长老和弟子自然也跟了出去。
这一战,渊海宗上到掌门下到弟子,无一例外,全部战死,没一个投降,无一个求饶。
这一天,渊海宗内几乎每一寸地都沾着血,战到最后剩了两名弟子,他俩没有太多力气了,再想杀敌一定会被活捉。
于是二人相视一笑,同时把剑刺进了对方的左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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