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行从早上开始,到傍晚才结束,当日海东青徘徊在飞云城内的酒馆,心想方物这样挨了罚,内心应该极度郁闷,定会找家酒馆打些酒来释放自己心中的郁闷。
当夜,无果……
次日,海东青一醒来便坐在客栈里盘算着时间,离着与飞云门大师兄约定的时间只剩两天,两天后,便要应战,而海东青却还没想到联系方物的方式。
坐在客栈里发愁,想出办法还好,想不出又是浪费时间,海东青这样一想,随后背上地煞离开了客栈。
没有目的地,只是到处乱走。让他去飞云门他肯定是不敢的,飞云门高手众多,闯入一个外人定会很容易察觉,除非海东青的实力能与飞云门门主相提并论,不然没戏。
这样一走,海东青便走到了黄昏,在游街之前海东青不知方物什么样,但自游街那天起,海东青便把方物的样貌给牢牢记住。
走过了飞云城好几条街,海东青确信,这一路并没有一个长得与方物相似的人。
一天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过去,找寻方物,无果。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海东青去了飞云城最高的一家酒楼,花了四百白银选了最高层的一个位置,海东青发誓,这是他吃过的最贵的一顿饭。
但他挑这个位置不是为了吃饭的,而是为了观察,主动找寻方物,偌大的飞云城,密密麻麻的人群,又没有眼线,这样的可能性太小。
但坐于一处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却不一样,倘若方物真能出入飞云门,或者说真出了飞云门入了飞云城,那这样遇见的可能性绝对比在飞云城里四处乱串好得多。
约莫晌午时分,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风一阵一阵的吹,街上的行人有的加快了速度,有些就地找了屋檐躲了起来。
海东青抬头看了看天,眉头微皱,这风吹得太急了,风声太大了,但人们所敏感的声音却是这点声音所掩盖不了的。
“既然已经到了,何必躲躲藏藏?”海东青说着随手一挥,便从这一楼的柜台那抓了几个茶杯过来。
加上桌上的正好十一个,海东青不慌不忙的给每个茶杯斟了半杯茶。
“这茶可有老夫的份?”海东青倒最后一杯时,楼梯处传来一老者的声音。
“哈,瞧晚辈这修为,还没注意前辈到来。”海东青说着便又隔空取了一茶杯倒了半杯茶。
当最后一杯茶倒完,从窗户有十人一跃而出,海东青偏头看出,这十人服装,正是飞云门弟子,海东青回头,一名白须老者坐在他最后放茶的位置上。
海东青大惊,这老头功力不凡,说是来时他察觉不到便罢了,就连坐在了身旁他居然都不知道。
“啧,小友为老夫斟茶,老夫却要捉拿你,这样会让老夫难为情的。”老者呡了一口茶道。
海东青正想说什么,不料老者将茶杯放下不咸不淡的道:“拿下!”
海东青听得双眼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老者,心里开始狂骂这位口是心非的家伙。
十位飞云门的弟子齐齐出手,还有位深藏不露的家伙坐在身边,海东青是个聪明人,此时此刻他知道,要想不挨揍便老老实实的给人家拿下。
至于飞云门把海东青抓了之后要干嘛,海东青并不相信他们会拿自己怎样,也不相信这几位是那个首席大弟子派过来抢东西的。
见得海东青反也不反抗便被抓了,老者斜眼看了海东青一眼,将杯中的茶喝完后饶有兴致的道:“你小子挺识时务啊?”
海东青尴尬的一笑便被押送离开了,这时天空正好下起了倾盆大雨,将西部的飞尘给冲洗了下去。
飞云门的人抓海东青,原来是因为海东青在飞云城的表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也不怪,这海东青成日在飞云城游荡,但这也从侧面展现了飞云门对飞云城的掌控力。
海东青无奈之下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这种情况下要想再接触方物就不太好了。
海东青在宗门世家的身份依旧是观海宗的弟子,虽然观海宗已经覆灭,但他还有五年的时间,这五年后,要不复兴宗门,要不选择加入其他宗门。
所以在身份这一块海东青并没有太多问题,海东青从飞云门审讯处走出,想着自己这几日白忙活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海东青在雨中漫步,雨冲刷着他,今日提起观海宗,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师弟师妹之气还没有结果,但他如今身份敏感,不能大肆追查这件事。
他不会忘记中土一战时有人施展百步杀救他,那证明南剑门那位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至于为什么还没有公布,可能他在等吧!
想到这些,海东青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回到了客栈,身上已经湿透,他迅速换了一身衣服,坐在茶桌前思考者什么。
这时有人敲门,门外道:“客官,小的家掌柜见你淋了雨,特意吩咐厨子为你备了姜汤。”
海东青开门,小二一脸笑意的端着姜汤站在门外,海东青接过姜汤道:“有劳小二哥了,请小二哥替我谢过掌柜的。”
“得嘞。”
小二离开,海东青双手捧着姜汤,盯着蜡烛上燃烧的火星,回忆着过往种种,他今天终于还是承认了父亲说的江湖险恶。
海东青他甚至能想到,未来的几年,或者会短一点,或者会长一点,总之是迟早的事,他会和天珏以敌人的阵营相见,甚至两方人马都会将赌注押在自己和天珏的身上。
到时,他二人肩负的兄弟情义远不及这么多人的期望重,到时候他们只能拼死相搏,想到这里,他又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一个人私人的情感终究比不得更多人的期望。
今夜看似什么也没打算,但却发生了许多,本来想去万流宗见某人,本来想送某人一件礼物,忽然觉得,似乎这样做不过是害了别人。
他们阵营不一样,她也肩负着师门的厚望,他们二人,注定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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