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众人经过一天的赶路找了一处地方结为营地休息。
而风麟在苏醒之后就没有再麻烦风雷了,自己也恢复了行动能力。
但这半天的路程风麟走的显然是心不在焉,无意识中甚至撞过不止一次路边的树木。
直到现在已经入夜休息时刻,风麟也还是没有从三天前的变故中真正缓过来。
坐在篝火边,风麟脑中还在不停回响风翼临死说“阿麟、阿麟、阿麟……”。
这两个字在他脑中一直挥之不去,简直成了梦魇。风麟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身体也在不时颤抖。
“如果……如果,当时……我能早点察觉,我……我能再强大一点,我就能……我就能!”风麟口中一直念叨着。
这时,风历手中拿着一只酒壶走到风麟身边坐下,灌了一口手中烈酒道:“这不怪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可是……可是风翼是在我面前死的啊!”风麟抬头,露出一副被眼泪沾湿的面庞。
风历没有答话,只是将自己手中酒壶递给风麟。风麟接过,灌了一口烈酒,几天前还接受不了这烈酒的风麟,此刻却丝毫不觉得这酒有任何的辛辣难喝,实在是心中悲伤至极,嘴中的烈酒再难接受可又哪有心中悲伤来的来的让人苦涩。
“觉得这酒如何?”风历没有接风麟的话,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酒?”风麟疑惑,他不明白风历这问的意义何在。
“辛辣,刺喉,令人难以接受,但却又醇厚悠长。”风历慢慢道来,“是不是与洪荒这个世界很像?”
“嗯?”
“小麟,这个洪荒就是这样的啊!有好有坏,你要学会接受这个洪荒辛辣的一面才能品味到醇厚的那一面啊。”
“可……可那獾村之人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他们应该是以‘狩猎’为生的村子,而猎物主要就是像我们这般前去城市换取物资的队伍。”风历回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村子?”
“这个洪荒广阔无边,当然是什么样的东西都有。”
“可?”
风历挥了挥手打断了风麟的问话,接着说道:“小麟,你可曾听说过‘线’?”
“线?”风麟摇头。
“‘线’是自古流传下来的规矩,传说是一位大人物定下,这片大荒中任何妖精妖兽皆是遵守着‘线’的规矩。这个规矩就是在‘线’内强大的妖兽绝不可越线,所以这片大荒中各村都是建立在线外。而我们狼村所在更是极为靠近——‘线’。”
风麟凝神静听,显然风历所说吸引到了他。
而风历也顿了顿,继续说道:“也正是因为极为靠近‘线’,你们在狼村长大很难接触到外面的世界,更是难以体会到修行途中的勾心斗角。原本我们的计划是在你们这一代所有人皆突破进入聚气境之后,让你们人前往一处匪寇之地,交由你们杀上去,让你们经历血与火的锤炼,真正成长。”
“但既然前几天的那番变故发生了,历叔我就和你好好说道说道。”风历清了清嗓子,斟酌了下语言,继续说道:“这个洪荒要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残酷,弱肉强食宣泄的淋漓尽致。像前几天的例子,洪荒中可是每时每刻都在上演。没有实力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拥有的东西,被人杀了,被人夺去,不会有任何人会同情你,因为这是应该的。”
“换句话说,没有实力就是最大的罪责!”
“这……”风麟瞠目,心中激荡。十多年来他虽然听大人前辈们说过外面世界的残酷弱肉强食,但风历现在的这番话,加上前几天的变故直接颠覆了风麟这十多年来的认知。
“而你,风麟是要接起整个狼村的人,怎能因为眼前而心神消沉?三天前的事情你接下来会经历很多,非常多,生离死别?背叛厮杀?你会习以为常,你是不是每一次都要这么暗自消沉?每次都要这么魂不守舍?那你就真的不适合带领狼村,狼村可不需要一个只会哭鼻子的领头人。”风历说到后面语气越是激荡,最后更是变成了叱问。
而风麟也在风历这番话中终于惊醒,眼中的悲伤迷惘消散了大半。
“风翼如果活着绝不希望你为了他这般的消沉,别让风翼的死毫无意义。”风历说着,重重拍了拍风麟的肩膀。
风麟“嗯”了一声,重重点一下头,举起手中酒壶再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现在的他似是能够品出其中滋味了。
“那壶酒就送你了,”风历起身,似是想起了什么,抛给了风麟一个东西,道:“对了,这个给你!”
风麟接住风历抛过来的东西,定睛一看,是一枚银白色的乾坤戒。风麟疑惑,道:“这是,什么?”
“按照道理,什么人杀的,战利品就是谁的,这时那管澜的乾坤戒,你点数下,明天就要到落月城了,到时候有什么不用的可以去卖了。”
“嗯。”风麟回应了一声,元气探入其中,数查其中的东西。风麟有些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获得别人的乾坤戒。
突然,风麟轻“咦”一声,从手中乾坤戒中取出一物,是一枚令牌,通体用白色玉石雕成,正面还刻有一副月落西山的景象,背面则是境引两字。
那乾坤戒中东西很多,除了一些修炼物资还有一些让风麟恶心的物件之外也不剩下什么了,但让风麟赞叹,这管澜戒中光是元石就有上百块,而且皆是中品,甚至有少部分是上品。
这其中唯一让风麟看不懂的就是这块令牌了,其内风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元气流动,也从未见过这等模样的令牌。
“历叔,你看看,这是什么?”风麟还是把这个问题丢给了风历。
原本已经转身的风历听到风麟的话,再度转身回来,接过风麟手上的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微皱,道:“这令牌我也从未见过,不过这上面的标志倒是跟落月城的城徽一样,明天你去购买药草的时候可以问问,应该会有答案。”
“这样吗?”风麟思索。
风历丢还了令牌,说道:“已经不早了,快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嗯!”风麟应道。
第二天清早,猎队众人上路。而风麟也终于恢复了正常,跟随着对于一路向着落月城前进。
在第二天的中午时刻,一座雄伟的城池也出现在了风麟他们的面前。
见到了落月城,风历也松了一口气,道了一句:“终于到了。”
而一旁的风麟则是被面前的落月城惊到说不出话来,因为他面前的这座城池实在是——太庞大了,光是城墙就有两百多丈高,左右绵延开去近百里,极为厚重,光是看着就已经感觉到一股苍茫之气不免而来。
而面对风麟他们的就是一扇巨大的城门,此刻城门大开,众多的人流汇聚从城门之处入城。
“这……这就是落月城?”风麟惊叫,不自觉地张大了嘴。
“哈哈,是不是很雄大?我当初第一次来这城时也是跟你一样。”风雷勾住风麟的肩说道。
“实在……实在是太大了!”见到落月城,风麟感觉自己完全找不到任何词语去形容,只剩了大,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城池。
“据说,妖族的九九八十一座雄城更为庞大,光是城墙就能连接天际,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这落月城倒是其中之一的附属城池之一。”风雷赞叹道。
“好了别说了,准备进城了!”风历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是!”众人应道。
经历了近八天路程,风麟他们终于到达了这落月城。
一行人跟随着人流,一齐走到城门之处缴纳了入城的费用。
风麟瞪大着眼睛一边看着眼前新奇的一切,一边跟随着队伍入城,在走过城门之时,其上投下的阴影甚至让风麟有了一种黑夜的感觉。
入城之后,一股繁花喧闹之声简直掀翻了风麟的脑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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