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了土包子院长的疑惑,帕莎轻咳几声后补充道:
“黑巫师因为常年呆在那种环境里面,身上自然会沾染腐臭血腥的味道,而且由于被害者的怨念缠绕在身上,这种味道是不可能洗得掉的,顶多在一段时间内暂时压制住。”
“在辨识黑巫师这一方面,圣庭就做得比较好,他们有相当普及的低级神术可以鉴别黑巫师,其中以护教骑士的【侦测邪恶】最为准确,黑巫师在近距离接触下几乎无所遁形。”
…..噢,这里面居然还有这种讲究啊…哈罗心说自己对魔法侧的常识果然是一无所知啊,不过旋即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怨念?你是说普通人死后也会有真实的怨念?”
好吧,这个问题哈罗自己都觉得问得有些没头没脑的,嗯,有点小尴尬。
果不其然地,帕莎以看二傻子的古怪眼神看向哈罗,沉默良久后才开口:“怨念这东西肯定是存在的啊,只不过一般人死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心愿未了,过不了几天就会散了。只不过有些情况非常特殊,人死了不仅会留下强烈的怨念还有可能机缘巧合地变成鬼魂。”
“你看那些利英伦宫廷小说里,或多或少就有什么贵妇的呼唤呐,国王的游荡啊什么的,虽然大多数是编出来的,可有些却的确是真的,只不过和书上说的名字对不上而已。”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哈罗感觉自己确实是问了个愚蠢的问题,然后也不再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回归正题道:“那你觉得这个女巫为什么会对我们出手,我们好像根本没招惹这些人吧?”
帕莎:“昨晚刚发现一枚巫师之眼,今天一大早莫名其妙地就来了个差不多有第三序列实力的女巫,我觉得这应该就是同一个人或者一个小团体。至于为什么找我们三人的麻烦,或许其中存在着什么误会?”
话音刚落,超级法二代小姐又很气地鼓嘴嘟囔道:“哼,不管到底是不是误会,这杠子也已经结上了,要不是她有魔化植物在身,我今天怎么可能这么狼狈!”
哦,也就是说那个女巫有媲美第三序列的实力咯,难怪在这种明显不适合她战斗的地方几乎都能压着帕莎打……哈罗若有所思地轻抚着下颌,看来这个世界高序列同低序列之间的实力差距相当巨大啊,连挂逼级位面之子的后代都不一定刚得过。
“对了,杜根跑哪儿去了?你让他出来吧,人逃都逃了还费什么劲儿准备个大家伙啊。”帕莎半是疑惑半是埋怨地说道。
轰隆隆!脑子里好似有一道惊雷乍现,哈罗如梦初醒般地狠狠一拍自己的半高丝绸礼帽,居然把这个都给忘了!
他来不及解释些什么,整个人像风一样嗖嗖地就往楼下跑,全然顾不上身后帕莎的喊叫声。
然而还是迟了…..
当他刚踏足安置杜根的地方时,整个楼层已然是空空如也,只有一旁砰然破碎的窗户记录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哈罗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或许就在自己刚离开不久后,杜根摆脱了昏迷状态,当他隐隐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诡异的藤蔓立马将他拉回到现实。
出于第一时间保全自身的考虑,杜根选择干脆脱身离开,因为留下来处境危险且不说,就算成功击退敌人他自己也很有可能陷入另一种困境。
杜根是个谨慎的家伙,既然他觉醒了精灵血脉之后不但不说出口反而还拼命掩盖,那这就证明觉醒血脉这件事会令他的处境变得极为艰难,甚至于时刻有生命危险。
“看来奥术岛也不见得是天堂啊,杜根居然如此恐惧,宁肯果断放弃经营了多年的身份……”哈罗轻叹了一口气,他忽地有这样一种预感,或许当自己的身份真正暴露之后,奥术岛上的法师不仅不会是他可以依靠的坚实后台,反而还会瞬间成为….催命恶鬼?
看来在这个世界要时刻保持警惕,谁也不能轻易信任啊......
哈罗再一次感受到放眼望去举世皆敌的艰难。
当然,这突如其来的感慨或许也只是错觉。
无声的感慨过后,哈罗有些没精打采地踩着楼梯回到帕莎所在的楼层,不等臆想中对方连珠炮般的发问,率先开口道:“跑了,杜根这家伙已经跑了。”
“之前在盥洗室时就发现他很不对劲,后来非常凑巧地从洗手台的镜子看到这家伙想对我下黑手。要不是当时煤气灯突然变亮,我在那么昏暗的情况下肯定发现不了异常,说不定就已经被他得手了。”
“可能是没想到我反应那么及时,他明显懵了一下,然后被我一通乱拳给打得鼻青脸肿,最后让我一个手刀给放倒了。本来是打算把他带上来的,但是盥洗室门口已经被那个女巫提前施了幻术…….”
这些话自然是半真半假,哈罗肯定不会傻乎乎地声称自己发现杜根觉醒了精灵血脉,对方本人都那么恐惧,要是精灵什么的在奥术岛上是个不能提的禁忌的话,自己岂不是主动把屎盆子扣脑门上了?
万一真来个纪检部什么的要审查当事人,那自己肯定就凉了啊,因为根本经不起拷问的,原主早GG领便当了,自己就是一啥都想不起来的冒牌货啊…….
语气又顿了顿,哈罗斟酌一番后决定稍加引导帕莎的思路,争取把她引到岔路上然后彻底忽悠瘸。
“你是不知道杜根当时的神情有多恐怖狰狞啊,差点把我吓一大跳,现在想想都浑身直冒冷汗。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了,他是昨晚就被黑巫师给控制了,还是早就有叛变的打算了?”
……pong友,既然你逃都逃了,顶个叛徒名头什么的估计也是虱子多了不咬人吧…哈罗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地替杜根‘盖棺定论’,反正他跑之前肯定也做过权衡了,宁肯叛逃后被追杀也不愿暴露自己血脉觉醒的事实。
心中正这般想着,哈罗将目光转移到帕莎身上后,心中却是咯噔一声响。
因为后者此刻的神情赫然有种说不出的怪异,那感觉……那感觉就像是……
——你丫分明就一智障居然还把老娘我当智障!
智障不可怕,可怕的是把别人也当做智障……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