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大明群英谱 > 第十二章 教学生
    春天过去,夏天很快到了。

    这一天,瘦高老人来峰上,递给他一个包袱,说:“你该换换衣服了,我本想送你回家的,可你身上的毒要在秋末发作,送你回去无异害你。这些是我又收集来的书籍,闲着时候不要再乱跑了,你该温习温习功课!从明天起,你到西边教学生。”

    半年多的相处,刘文蒙感觉到瘦高老人除了很难得的笑意外,他是个很温和的老者,教他的学生,仿佛并不带有恶意。

    授课是在西边那次刘文蒙到过的木院子。这院落座北面南,东西各有一排五间厢房,北边是五间阁楼式的主房,上下两层,主房西侧有一个向后的过道,通到后面的花园中。从山峰或外面看,这里根本不象有住户或人家,仿佛这个院子是自然生出的一般。

    刘文蒙在西厢房靠北的两间给学生授课。

    按瘦高老人的要求,主要是给学生说文解字,讲纲常礼教,也兼教四书五经。刘文蒙所教之人,通常只在隔壁听课,瘦高老人要求他不面见学生,学生有问题也只用纸条隔窗求问。

    学生异常聪明,常常能举一反三,有时还提些不好解答的问题。所幸刘文蒙知识渊博,问一答二。从瘦高老人的言谈中,他知道学生对他很满意。

    授课累了,刘文蒙抚笛吹奏,以解心中苦闷,那学生默默细听,从不去打断他。刘文蒙身体虽有复原,但体质仍差了很多。最初每天每次只能讲授两个时辰。间歇之时,甜甜姑娘总来为他沏茶备物,并用嘉许的眼光望着他。他心想,甜甜就是自己的学生了。

    有一次,刘文蒙授课有些累了,就出了学屋散步,听到后花园有响动,信步走来。隔着花丛看见甜甜姑娘正在练剑,只见剑光闪闪,衣袂飘飘,恰如仙女临空当舞,他不觉看呆了。甜甜使的剑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招招不落俗套,于是情不自尽地叫了一声:“好!”。

    甜甜姑娘听到叫声,收剑止步,走过来:“先生,听说你会泰山剑法,你也练练吧!”

    刘文蒙情知失理,连忙道:“在下一时疲乏,出来走走,没想看到姑娘舞剑,还望谅解!”说罢转身欲走。

    甜甜姑娘“噗哧”一笑道:“你慢走,听赵伯伯说你的剑法是跟什么剑侠学的,是吗?”

    “雕虫小技,那能与姑娘相比!”刘文蒙极力绕开话题。

    “你教教我,成不成?”

    ……

    “你怎地不说话?”

    “我并不会剑法!”

    “不会吧,赵伯伯明明说你会泰山剑法的,你是不愿意教我!”不过,小姑娘想了一下,却说了刘文蒙没有料到的话。“想你的剑法也好不到那里去,不然怎会让人打成那样!”

    “那是暗算!”刘文蒙不忿。

    “什么是暗算?很厉害吗?”甜甜姑娘这话把刘文蒙说得一楞,瞬间哑然失笑了。

    “暗算是很厉害的剑法,不过我倒有一套剑法可以打败它。从明天起,你也学认字吧!”

    从瘦高老人口里,刘文蒙知道甜甜的父兄正是救自己上山的猎户,不愿她小小年纪什么也不懂,因此想凑机会教她识字学习。

    “好啊,其实小姐早想让我认字,已教会我写名字了。”甜甜这句话明白无误地告诉刘文蒙,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自己的学生是个女孩,而且年龄与甜甜相仿。

    又过了一段时间,刘文蒙身体完全复原。这期间,瘦高老人两天来一次,无非是帮他号脉,查看体内的毒素,他的衣食起居全由哑巴阿龙照顾。甜甜姑娘倒与他很熟,授课间歇给他说这说那,还说要跟他比比剑法到底谁好。刘文蒙有着同雅月在一块的经历,当然哄得她很开心,学习也做得很好。

    转眼就是深秋。刘文蒙待在这里已经快一年了,原来瘦俏的身体已变得魁梧高大,他毕竟已经是大人了。在峰上除了白天下去授课,晚上回到天磨峰修习文章和武功,哑巴阿龙从不打扰他。

    不过,对所教的学生,刘文蒙却渐渐心生慨叹。

    虽然他从没有见过这个学生,只从她送过来的问题上,看出这是个十分聪明而又似乎对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字极端秀,提出的问题总带几分幼稚,甚至问纲常礼教中为什么男女不一样。这样的问题雅月也曾问过自己,刘文蒙当时引经据典解释一番,可这样的回答自己也觉的可笑之极。这时学生再次问到,他只说了三个字:不公平!

    学生显然感觉到他的态度,对他愈发尊敬。当他每每黯然伤神之际,学生就如看到一般,写出字来让他吹奏铁笛,仿佛愁闷是她的,笛声可以给她解闷一样。呆板的纲常礼教和四书五经学生似乎已经不满足了,要刘文蒙讲给她典籍和文学诗词,讲新近发生的事和一些奇闻乐趣。

    学识渊博的刘文蒙就象满足雅月一样讲给她听。他怕学生不解其中道理,因此也时常考校诸如对历史人物的评判、对一些事物的预测等。但学生的观点竟出人意料的与他不谋而和。心灵的勾通绝不是能用语言来表达的,师生之间的默契使刘文蒙全然忘却自己的处境。

    有一天,刘文蒙起床后感到极不舒服,走起路来眩晕无力,根本无法去授课,就打手势给阿龙看。阿龙似乎明白他要说什么,就匆匆跑开了。

    刘文蒙坐在地上运功抵御身上的不适,但身子一会热一会冷,头痛疼难忍。热的时候,浑身流汗;冷的时候,全部内力运上抵寒也无效。这样折腾一个多时辰,刘文蒙感觉浑身脱力,内功渐渐消失,最后无声地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刘文蒙才有一点知觉。睁开眼睛看四周,见瘦高老人、阿龙都在跟前。瘦高老人面容上透出冷峻,在室内来回走动,还不时搭着刘文蒙的脉象看。最后他象下了最大的决心,招呼阿龙过来把刘文蒙用绳子捆得如大粽子一样,再用一把尖刀挑开刘文蒙的一根血管,挤压着让刘文蒙把鲜血流出。刘文蒙的意识随着鲜血的流出,又成了一片空白。

    ……

    就如沉沉昏睡一年一般,刘文蒙感到脸上有一丝凉意。他的第一个意识是“我还活着”。他用了最大的力气睁开双眼,见一个小姑娘正在给他擦脸。

    “你醒啦!?”姑娘惊喜地问。

    当她意识到刘文蒙还不能回答她的时候,外面又进来几个人。他们是瘦高老人、甜甜和阿龙。

    “倩儿,他醒来了吗?”甜甜姑娘首先发问。

    “醒过来啦!”叫倩儿的姑娘嚷道。

    “是吗!?”当甜甜姑娘看到睁着眼睛的刘文蒙时,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赵伯伯,他没事了吗?”

    瘦高老人点了点头说道:“毒是全逼出来了,就看他身体恢复的快慢。快则三天就够,慢则须三年才行,看他造化多大了。”

    “三年?能不能快点啊,赵伯伯,小姐可愁坏了……”甜甜姑娘话只说了一半,就被瘦高老人锐利的目光逼回去了。

    “我是说……”甜甜姑娘小声解释着。

    瘦高老人不待她解释完,断然道,“从明天开始,你们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都不许再上峰来。”

    刘文蒙恢复不快也不慢,他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

    这期间瘦高老人每天都来给他精心配药,并传授给他一些驱赶体内不适的心法,让他熟记并反复使用,来疏通周身脉络。

    如此又过了几天,这一天刘文蒙坐着练功,只觉得自己丹田热气冲撞,四肢百骸无比受用,有一种力气不泄不快之感。于是便起身走到偏僻之处,使出家传的云鹤二十四式,一招一式演示开来,竟是凌利逼人,击石石碎,打树树折;闪转腾挪,无不骄健如猿。他兴趣溢发,又使出铁笛功来打了近一个时辰,等收势时汗不流,气不喘,力不衰。

    他感到有点惊奇,依现在的内力,比一年前进了何止一倍。他仔细品味瘦高老人所传授的心法,才知道这竟是联络周身五经八脉的内功心法。当他自然品味之时,一股怪异的力量又自然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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