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大明群英谱 > 第六十一章 惊变
    “嘿嘿!”高刚倘未答话,却从人群中发出一声冷笑,令所有人心中一寒,人们从声响处望去,只见末座中站起一个灰衣老人,他衣服破破烂烂,身上挂满了各色的葫芦。他一边冷笑一边解下一个葫芦,喝一口,渐向近台走来:“你们不要吵了,我实话告诉你们:司马风的儿子是我杀的;那个何家骅,糟蹋了我的徒儿,本就该死,只是我假借你司马风的刀而矣!”

    “你是谁?何帮何派?”负责接应各帮派的金线帮副帮主曾元海并不认识此人,因此厉声问道。

    灰衣老人见众人目光齐聚,从衣内掏出一张大红请柬,甩手给了主席台上的净心长老。请柬带着一股酒香从众人面前飞过,缓缓落在净心面前。净心展开看了看,递给曾元海,只见上写道:“福建逍遥谷陆韶特邀无名谷太公久赴杭州参加同盟会。”

    “太公久?”曾元海看看此贴非假,但并不认识此人,他把请柬递给了伸手要贴的林大威。

    “原来是毒王驾到,真是有失远迎!”林大威连忙起身示意。

    “毒王药葫芦!”众人见林大威报出此人名号,一阵惊呼。

    原来这人竟是隐居武夷山中的毒王药葫芦太公久。相传毒王太公久一身葫芦中样样装有剧毒,下毒功夫防不胜防,在他手下死过许多他认为该死的人,其中不乏武林高手,但他从不以面示人,此次不知怎的也被陈夫人请到同盟会上来。

    “真的是你害死了我儿子?”司马风一手按刀,只要听到肯定的答复,就会拔刀硬下这人的脑袋。

    “嘿嘿,杀人有什么好玩,我凭什么要说假话!”毒王太公久见众人都愣愣地看他,又朝嘴中灌了一口酒,道“你是不是听听这其中的缘由后再动刀子?那就把耳朵立直了——高安县灵云儿是我的徒弟,两年前回家探望父母,不想一去不返,害得我从山上下来找寻,才知道她被九仙会的何家骅抢去当老婆。我正要找何家骅算帐,恰恰在九仙会外碰上你那不争气的儿子,因迷恋灵云儿与九仙会纠缠,我就找了个比灵云儿更妖媚的女人迷惑他,让他染上脏病,在临死前送回你的寨中。你见独生子身染脏病而死,羞愧难当,就找上九仙会,替我杀了何家骅。嘿嘿,是不是!?”

    “你?”司马风听了毒王药葫芦太公久的话,伸手拔出腰刀,“我要杀了你为死去的儿子报仇!”但他刀只拔出一半,就满脸惊鹗之色。

    “嘿嘿,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他把手中的葫芦向嘴中又倒了一大口酒,“你们在坐的诸位试试呼吸,有什么不对!”

    “不好,我们都中了他的毒!”先是五岭派掌门人杨国威大声叫道。

    “哎呀,我浑身怎么没一点劲!”

    “我感觉也不对,双腿就象抽了筋一样。”……

    整个大堂内闹哄哄响成一片。

    福建南少林净心长老的武功和内力在整个大堂中臻于一流,他运功试一试,浑身如针刺一般,内力全无,当即双手合十:“阿弥托佛,今天是南方武林同盟解决内部纠纷之时,太公施主此举意欲何为?”

    “净心长老,你不用大惊小怪,只要你不运功,身上的毒三天内会自解。我本不想参加什么同盟屁会,但禁不着寂寞,想下山来找个弟子,因此就让小韶给了张贴子。说句实话,这个同盟会真是狗屁不如,盟主人选我是一百个不赞成。整个南方武林中,有勇有谋的,我还只佩服小韶一个人,在坐的三十六帮,不是无德,便是无才;这样凑在一起纵使开成了同盟会,又有哪一个人真心愿意守这盟规?在这我第一个宣布,不认这个会,不遵这个规!”

    他走到净心等三个长老面前:“你以堂堂武林高人身份,被金线帮收买,为姓林的谋取盟主费尽心思,实失大德;你智真要以佛心化解诸人恩怨,虽没要金线帮的金银,可被众人愚弄,选出个不成器,杀人越货的强盗头当南方武林盟主,其实罪过非小。还有你无寿方丈,小韶夫人让你来公证,你却抱着葫芦不开瓢,任由作弊,定个盟规以大欺小,使南方武林藏污纳垢,甚令人失望!”

    许多人虽恶其用毒,但听他把作为中证的三人数落得如此不堪,又把心中想说而不敢言的话当众讲出,心情甚是舒畅,不觉对他起了敬佩之心。

    他转向众人,一个个看过,“嘿嘿”冷笑两声:“有人想用武功解毒,这是大错特错。运功增加血液循环,使药性更宜进入内脏,再停半刻钟,种种症状显现,将使你们欲生不得,想死无门!”

    果然,只一会儿,大堂内就有八个人抱着头大叫起来,其中包括金线帮中的袁天涛、曾元海,安徽十三鹰中的三鹰、天花宫中的黄传中,还有三个小帮派的掌门人。净心、易了容的杨平及逍遥谷中的陈钦、陈炳及丐帮的康定海也曾运功解毒,此时体内五脏犹如刀割,但他们忍着疼痛,一直不叫。

    看着众人哀叫,太公久无动于衷:“我原本要清除几个武林中的败类,但太多了,所以干脆不污我的手,让你们自生自灭吧!”说罢,他飘然而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不要走!给我们解毒!”众人近似哀求地叫,但毒王太公久理也不理,径向大门而去。

    毒王药葫芦刚走出大堂,有一个身影飞速跟去。就见一个年轻人纵身拦着他的去路:“您不要走!”。

    “如果你想留条小命,就让开道来!”太公久见出手拦自己的是一个小乞丐,眯眼看了他一眼,张口喷了他一脸酒。

    小乞丐伸手把脸上的酒水抹掉,小声低语:“你的醉人香奈何不了我,还是把解药留下来再走!”

    毒王太公久看了看小乞丐的脸色,知道他说的不假,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提起身上的兰葫芦,打开塞子,递给小乞丐:“这是解药!”

    一股辛辣味直冲小乞丐鼻孔,他连打两个喷嚏。

    小乞丐笑了笑:“您老真会哄人,把四味宁当解药服给众人,不把人毒死才怪!”

    轮到毒王太公久吃惊。这兰葫芦之中的确是四味宁,这是四种极毒的东西混合而成,平常人只要嗅其味,就会倒地而死。但今天这个小乞丐不但身无中毒迹象,而且又叫破药名,真令他心中疑惑。

    “您老不必吃惊,赵叔叔怕我遇见您吃亏,因此把各种葫芦里的药性都说了,您老就留下青葫芦中的芳草丹,救救众人!”

    小乞丐是刘文蒙扮的,毒王药葫芦太公久原来是青面狐赵铁友的师弟。

    “你小子吓我一跳,看来青面狐又给我添麻烦了!”他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刘文蒙几眼,“这些人个个该死,你为什么要救他们?”

    “不为什么,我看他们也不是全都该死!”

    “你自信能从我这里讨了解药?”

    “不敢强夺,只盼太公师叔赐给!”

    “我与青面狐早已划地绝交,我不是你师叔,你小子只有亮出真功夫从我手中强夺,才能得到解药!”

    “小的虽不敢强夺,但相信会缠上师叔,让您走不脱的。”

    “嘿嘿,你小子真象青面狐的狡猾,算定了我不会在此久留。可有一样不明白,这些人身上的毒性只要不运功,七日内会自解!”

    “我很明白,您老也说错话了,醉人香只能让众人三天内失去功力,而不是七天,但他们未必相信这是真的,所以我还是想要您一点芳草丹,从心理上给他们解毒!”

    “真有你的!小子,干脆跟我毒王当个小葫芦得了,强过你丐帮四袋弟子!”

    “正如您老不愿在江湖中纵横,小的也不想改门换庭!”

    “好,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看你也是个可造之才,索性给你解药,让众人对你感恩戴德,争了这个南方武林盟主,也使你这个不入流的师叔沾光。”他把青葫芦取下来,倒出两枚绿油油的丹药,递给刘文蒙道,“用法我就不说了,你好自为之吧!”说罢闪身出了大院。

    刘文蒙接过解药,快步走回大堂。

    但令刘文蒙没有想到的是,他与太公久的对话,被另一个先天免毒的人——太阳寨中的白衣人听得只字不剩。

    对丐帮中的一个四袋弟子能从毒王药葫芦太公久手中夺回解药,一百人中就有九十九个不相信。所以,当刘文蒙把芳草丹化为两大缸药水给众人服用时,竟没有几个敢喝的。刘文蒙见了,就把药水端给闲月观几位女客,几个女子当即喝了,赌王穆友和化成小乞丐的常光远也大步走上前,也喝了一碗。接下来,丐帮的人都喝了,逍遥谷的五公子也走来喝了。

    半个时辰过后,闲月观观主和逍遥谷中的黑金刚毒性已解,运功自如,这时站起身向刘文蒙示敬,众人才相信这确是解毒药水,便峰涌而至,喝光了满满两大缸水。

    武林同盟会被毒王药葫芦太公久这么一闹,顿显尴尬。众人细想毒王说的每一句话,均感并非空穴来风,对同盟会的公正倍感失望。

    林培垣很是焦急,如果这样下去,他这个新当选的盟主太没脸面了。为了打破冷清的僵局,他提议同盟会满足刘文蒙一个要求,以回报救助众人的大德,众人纷纷赞同。

    智真长老催问刘文蒙提什么要求,刘文蒙颇感为难。但众人异口同声地一再要求,让他非提一个不可。刘文蒙想了想,认为此时正是清除天花宫恶势力的良机,就想提出同盟会与天花宫划清界线的建议,但话还没有说出,就见太阳寨中的白衣公子飘然而出。

    “诸位请暂等一下,容在下问这位丐帮子弟几个问题,再来满足他的条件如何?”

    “你不要打岔,让这位恩公先提条件!”林培垣阻着白衣公子,众人纷纷赞同。

    见众人很是不耐烦,白衣人大声地说出了第一个问题:“这位仁兄能从毒王手中夺来解药,想必武功超众。但在下不明白的是,如此了得的一个人,怎会在丐帮中当一个四袋弟子呢?”

    众人听了,均点头称是,因此也就安生许多,也不再制止白衣人,等着刘文蒙回答。

    “丐帮弟子,以年以功递进,本人入帮较晚,又无大功于帮中,是以只能居四袋弟子之位。”刘文蒙思路清晰,回答甚是得体,康定海暗暗点头。

    “全场武林豪杰均中毒王之毒,无人幸免。但据我观察,单单你一人能运功追去,丝毫无中毒之状,此是为何?”

    “这并不希奇,因为在下曾身中奇毒,为疗毒服用过大量灵物,一般毒不宜侵体,是以不曾中毒。”

    “据我所知,你的师父是当今朝中缉拿的要犯——武林四煞之一的青面狐赵铁友,而赵铁友与毒王药葫芦太公久是一师之承,就是说,太公久是你的师叔,是不是?”

    刘文蒙听了白衣人的话,沉吟少许,见众人倾耳欲听,坦然道:“我的师父不是赵铁友叔叔,但我与赵叔叔却相处甚久,武学得他指点过,因此对太公久也应尊声叔叔,但不是师叔。”

    众人听刘文蒙所言,均大吃一惊,议论声四起,谁也不会想到此人竟会与青煞相提并论。

    白衣人知道所有人都被他的问话所吸引,再没人阻止他,因此厉声再问:“你承认最好。太公久施毒害人,而你却向太公久讨要解药,目的自然不言而明。你是想借此让我们对你感恩戴德,助你夺了同盟盟主之位,然后再有非分之想。对不对?”

    “这全然是无端揣猜。我向太公久叔叔讨要解药,一是不愿他来害人,二是我也有亲人朋友中毒在此,实无意同盟盟主。”

    “你此时辩解已为时过晚,我想大伙自有公论。现在我要向你这个欺世盗名之人讨教几招,纵使身死,也不能让你阴谋得逞!”白衣人说动手就动手,伸手拔出背后的青虹剑,一招“乌云带风”刺向刘文蒙。

    刘文蒙见白衣人一出手就是泰山派的绝招,不敢大意,闪身躲过。白衣人一剑接着一剑,剑剑全是泰山派招数,刘文蒙未带宝剑,铁笛子又留在饭店,手中只有一只丐帮常用的讨饭木棍,因此不敢与白衣人硬接,所幸师父马真已把泰山派剑法传授给他,只要一看招式,他就全然知道白衣人进攻的方向,所以虽一味退让,却使白衣人占不到一点便宜。

    从白衣人问话到剑攻,在场中的大部分人此时对刘文蒙的感激之情已全然被愤慨之意所取代,他们已相信白衣人的话,认为刘文蒙与毒王太公久是一伙的,无不希望白衣人剑穿刘文蒙,方解被太公久戏弄之恨。但看到在白衣人凌利攻势之下,刘文蒙竟躲闪自如,又不禁对这个小乞丐的武功钦佩起来。

    特别是南少林武长老净心、逍遥谷五公子、林大威和康定海更为吃惊,他们谁也料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竟是大名鼎鼎的青面狐赵铁友的武友,更想不到他对闻名江湖的泰山剑法在举手投足间化解怠尽。其实,比他们心急和心焦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坐在台下化妆的天花宫宫主千面阎罗杨平,他已认出刘文蒙,并猜想他是冲自己而来的;一个是正与刘文蒙相斗的白衣人,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武功这么厉害,泰山剑法在他躲闪之下竟招招落空。

    白衣人的泰山剑法虽然威力巨大,但今天遇着刘文蒙恰似遇到克星般,但白衣人轻功甚好,又兼刘文蒙只守不攻,所以一招不成就换第二招,使刘文蒙很难脱身走掉。其实,刘文蒙从对方泰山剑法上,早就看出了破绽,但他师从马真,对泰山剑有一种既熟悉又亲切的感觉,所以迟迟不去破他。此时见白衣人弄险求胜,知道他要发暗器。

    果然,不出两招,白衣人左手一扬,三个银点飞向刘文蒙。刘文蒙把讨饭木棍轻轻一挡,银点全射在了木棍上。刘文蒙细看,原来是带毒的银针。白衣人见银针被收,已露怯意,正要退下场去,就听耳边传来一声断喝“我来助你!”声到风到人到,一团黄影扑向刘文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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