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空旷无垠的原野上,有着一座仿古的宅院。
这个宅院不大,就是个小一些的四合院,但是这方空间里却是让人感觉无比的突兀。就像是把江南水乡里的建筑搬进了草原上一般,让人只觉无比的怪异。
此时,这栋怪异的小院前正站着两个人。
“叔叔,这是在哪里?”李抒雅看着眼前无比真实的场景,又看了看此时完全恢复了一身学生装扮的自己,温柔的脸庞显得十分疑惑。
“这是魇境,是我自己创造的空间,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过这里和外面的时间流速却是一比十五。”站在她身旁的白衣书生缓缓的解释道。
“那叔叔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干什么?”李抒雅拨了拨被旷野上的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开口问道。
“自然是为了训练你了,我说了我要交给你一些自保的能力,这里就是你集训的地方。”李慕白伸手一挥,这四合院前的一处空地,就变成了一块方形的练功场。
“可是如果我一直呆在这里的话,老师找不到我肯定会报警的。”李抒雅的表情变得有些慌乱了起来,“我的家人又该怎么办,我爸还在家里等着我去照顾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凡是在金华高中被鬼物伤过灵魂,又被我做过独特标记的学生,都会被学校里的大阵所记录,抹除掉与其相关人的记忆,你不用太在乎这件事情。”李慕白解释道。
“什么?”如同晴空一道霹雳,李慕白的话直接让李抒雅呆住了,“这么说我的父母再也记不住有我这个女儿了?”
“没有你想的那么恐怖,当你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这份记忆就会被再次唤起,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神奇,只是一些关于记忆隔离的小戏法罢了。”李慕白显然看出了李抒雅的担忧,细心解释道。
“那我到底要在这里呆多久,你要交给我的真的是那几本册子上的东西吗?”听到李慕白的解释后,李抒雅慢慢的将心绪平复了下来,开口问道。
“自然不是!”李慕白神秘一笑,“不过要想学会我教给你的东西,你将会承受莫大的痛苦,虽然这对你来说十分的残忍。但是我有我不得不教的理由。”
“什么痛苦?”李抒雅并没有被李慕白的话所吓到,反而神情变得有些坚定了起来。
“你会死!”
李慕白的话就好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飘过来似的,猝不及防的钻进了李抒雅的耳朵里。
在李抒雅还来不及反应时,他一指点在了李抒雅的膻中穴上。然后李抒雅那一双如同一潭碧波一样的眸子突然瞪大了开来。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散去,满脸的不可置信。
然后她的身形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一般,直直的向地上摔去。
金华市,一栋有些老旧的二栋小楼的一个地下室里。
周栋平正对着一个灵桌上供奉着的满桌的排位,不停地磕着头。满地的白烛把这个地下室映照的如同白昼。
行过三跪九叩的大礼过后,周栋平直直的站起了身来,这一刻他的目光无比的坚毅。
从灵台下拿出一个乌木盒子,拍了拍上面尘封着的灰迹,周栋平双手轻微有些颤抖的打开了它。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个骨质的断刃,一颗圆溜溜的舍利一样的珠子,还有一方写满了字迹的方帕。
眼前的这几件物事,连同着他体内的那颗魂石,皆是鬼族的至宝。
身为鬼族之人,对于鬼族的历史,周栋平自然是了解的。
鬼族之所以被叫做鬼族,是因为鬼族人一辈子都侍奉着鬼物。特别是鬼族中的祭祀——不许婚嫁,不许生子,不许离开祭坛一百里以外。
等同于成为了鬼族的祭祀,就一辈子会成为巨鬼的仆人。
“对,仆人!”
与其说《百鬼夜行绘卷》是鬼族人对巨鬼观察后的描述。更不如说它是鬼族人对于他们所侍奉主人的记录。
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种族,由于其独特性很难为世人所容,所以鬼族的大半历史都是一部隐姓埋名的迁徙史。
而在天地大变之后,鬼族为了延续就分为了两拨。一拨是延续着以往的活法,在寒鸦岛上继续传承着独属于自己的文明。
而另一拨,则积极的入世。一是为了不断扩大自己的族群;二则是能够保护好寒鸦岛上的另一拨鬼族人。
这是鬼族先辈们在几多波折颠沛之后,定下的两条鬼族的基本发展大计。
只是没曾想,鬼族最后没有毁在他们真正的仇家里,却直接毁在了自己一直侍奉的巨鬼手里。这实在不得不说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周栋平属于离开岛上的那一拨人,按他爷爷的本意,本就是准备让他做个普通人的。
可是鬼族突逢大难,作为鬼族还延续在外的血脉。哪怕这个担子本不属于他,他也决定要义无反顾的担起来。
让周栋平倍感不解的是爷爷至死都没有告诉过他鬼族的那桩大案究竟是因何而发生,也没有要求过他一定要担起鬼族的大旗。
这件事情上好像一直都弥漫着层层的迷雾。
但或许周栋平的爷爷也没预料到,这是个非常轴的孩子。他不甘心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他想要找回真相,他想要把鬼族再次带入辉煌,哪怕整个鬼族现在就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虽一人,前有千万人,吾毅往矣!”
这算是他心中一个深埋的执念,所以他没有听从爷爷的教诲把手中的这个乌木盒子埋入地下。
他先是走遍了全国,他想寻找到和他一样的鬼族人,花了整整七年,没有任何收获。
但是这七年的经历却让她了解到了鬼差这个职业,也让他看到了不少奇人异士。
他很早的时候打开过这个乌木盒子,他知道哪个玛瑙一般的石头就是魂石。没有任何犹豫,向死而生,他选择成为了鬼差。
在刚刚成为鬼差的那段日子里,他在金华市的一个港口处包了一辆小船,每日在海上来回,想象着能不能找到任何的额蛛丝马迹。
黄天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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