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霞!”
和往常一样,王彦军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来自己那个不成器的老婆。
然而在喊出第一声后,王彦军却发现老婆迟迟都未有动作,他的心里不由的平添了几分怒火。
“春霞!!”
这一次,他的声音加大了几个分贝,其中饱含着的怒火,他相信任谁都听的清清楚楚。
可是等了片刻之后,他依旧没有看到女人的身影。
“妈的,又讨打了是不是?”
怒气冲冲的从床上翻起身来,王彦军向女人的房间走去。
打开门,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这臭婆娘到底跑哪里去了?”王彦军皱起了眉头,心里嘀咕道。
“我管你去哪儿了,等你回来了,你看我不好好揍你一顿!”王彦军怒气冲冲的想到。
来到卫生间,王彦军洗漱了一番,开始梳起了头发。他记得今天有个十分重要的会议,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然而,梳着,梳着。他就发现梳子上突然多了几个黑色的小虫子。它们在自己的头发上钻进来,又钻出去。
“这臭婆娘!”
王彦军悚然一惊,紧接着恨恨的把手中的梳子向洗脸盆里一丢,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一起。他觉得是女人在故意作弄她。
由于经常打女人,他自然是知道女人心中是存有恨意的。只是他了解女人的脾气,半天都闷不出一个话来。一向唯唯诺诺惯了,想来所能想到的报复只有这样了。
“你这简直是在玩火!”
王彦军怒吼一声。他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抽她一顿,要让她好好的长点记性。
“啪嗒!”
然而就在他感觉满腔的怒气无处抒发时,突然有什么东西掉落了在他头上。
下意识的,王彦军就抬头向上望去。
这一望,他只觉两只腿都不停的颤抖起来。
只见天花板之上此时爬满了黑色的小虫子。它们长的十分像蟑螂,密密麻麻的垒在天花板上,就像垒起了一个蜂巢。
“啊!”
王彦军惊叫一声,他知道自己此刻遇到诡异的事情了。他住的是高档小区,楼层也高,按理说不可能出现这么多诡异的小虫子,他平时甚至连蚂蚁也没有发现过。
“怎么会有这么多虫子?”
惊慌失措的从卫生间跑回客厅,王彦军发现自己的心仍旧子在“噗通”,“噗通”跳着。
他觉得好像今天从床上醒来好,一切的事情都透露着一丝诡异。
“喵!”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一声猫叫声。
回头一看,只见一只黑猫正站在他卧室的门口,一双绿色竖瞳,正牢牢的盯在他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卧室里怎么会有猫?我刚刚出来时,里面明明就没有猫啊?”
王彦军的心里此时就好像猫抓一样,有些发毛起来。不过现在他却必须要赶向自己的卧室。
他此时身上穿着睡衣,衣服都还在卧室里面,还有手机,车钥匙。不去卧室,他根本无法出门。
强忍住心头的害怕,他拿起了卧室里沙发上的软枕向那黑猫丢去,将它赶跑。然后亦步亦趋的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吱呀——”
半掩着的门,被他一点点推开了。
在他的视线一点点移到屋内之时,屋里的景象,让他浑身开始变得酥麻起来。他的瞳孔也在这一刻,因为害怕猛的收缩起来。
只见自己的房间内此时几乎成了黑猫的乐园,它们有的在床上嬉戏打闹着,有的在地上打着滚,有的在咬着他的鞋子和衣服。
然而自己推开门的这一下就好像突然打扰到了它们。
同一时刻,所有的黑猫在此时都扭过了头来。它们几乎同时扭头,碧绿的竖瞳几乎都一瞬不瞬的盯在了王彦军身上。
“啊!!!”
王彦军的牙冠此时开始不住的打颤起来,一声惨叫身中他逃也似的向屋外跑去。
然而当他打开房门时,却发现自己陡然间一脚踩到了空处。
一阵失重感传来,他发现自己掉入到了一个满是铁丝的通风网里。
“为什么我的屋外会是通风网?”
他的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疑问。剧烈的疼痛就将它拉回了现实,他突然间发现通风网上布满了尖锐的钉子。
它们扎进了自己的肉里,带起了一篷蓬的血花。
或许人真的只有到了越恐惧的时候就越会变得坚强。
他开始红着眼,一点点的向外爬着。不断的有锋锐的铁刺,扎进他的体内。
然而他却恍若没有发觉一般,一点点向外爬着。
血越流越多,渐渐的,他发现体力一点点在从自己的体内流失。终于,他爬不动了混身是血的躺在了通风网上。
“啊!”
一声尖叫声中,王彦军从噩梦中惊醒。
“原来这一切都是梦!”
王彦军缓缓的吁了一口气,眼神渐渐从恍惚的状态,复又变的清明起来。只是脑海里依旧有些发晕。
而就在这时,一个热气腾腾的毛巾从一旁递了过来。
王彦军侧过头去,发现自己的老婆正有些畏畏缩缩的看着自己。
出乎预料的,王彦军这次并没有恶言相向。
接过毛巾,捂在脸上,他开始一点点的拍打起来。
长时间的做恶梦,他觉得自己的精神都变的有些恍惚起来。他有些想要去看看医生了。
然而,此时用毛巾捂着脸,他自然注意不到女人的脸上此时流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好了没!”
女人细语柔声的问道。
“好了!”
王彦军揭下了脸上的毛巾,神情陡然变得有些迷茫呆滞起来。
“走我们去吃早餐!”
女人将王彦军从床上牵了下来,一步步的拉到了餐厅。
餐盘里鲜红的血肉,散发着浓浓的腥味。然而王彦军对于这一切,却恍然未觉,麻木的拿起刀叉开始吃了起来。
“好吃吗!”女人亲切的问道。
“好吃!”
王彦军对女人露出了一个麻木的笑容,好像真的十分欢喜一般。
“吃完了,我就带你去梳头吧!”
半响过后,餐盘里鲜红的血肉已经全部被王彦军吃进了腹中。
他就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被女人牵引着,拉进了卧室。
在那个古朴的梳妆镜前,女人开始细心的为王彦军梳起了头。她的动作轻柔而又缓慢,就好像是最亲密的爱人在抚摸着情人的肌肤。
然而此时镜子里呈现的却是另外一种景象:一个双眼呆滞,眼圈浓黑的男人麻木的坐在镜子前,而一个悬空着的木梳在他头上一下,一下的滑动着。
镜子里根本就没有女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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