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穿绫罗绸缎,打扮还算富贵的中年妇女,急匆匆拿着一只精致的锦盒闯进忠勇镖局的大门,进门便喊:“镖师,你们在吗,我有东西运送。”
玉真和尔朱青山急忙笑脸相迎,做个手势,想到里面说话。那妇人道:“两位镖师,不用了,时间紧急,我有非常重要的东西拜托你们,请你们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帮我送到鼓楼,交给一个叫房梁的少爷,路程不算远,但一定要快,晚了就不妙了。这是定金。”说完,从腰间别致镶着玉石的荷包中掏出一两银子,交到玉真的手中叮嘱道,“请你们千万不要打开锦盒,只有我家小儿亲自打开才算完成任务。到时,如果满意,他会给你们额外的奖励,切记,不可擅自打开,不然就大事不妙了!”
尔朱青山兴奋道:“大婶,如此紧急,里面装的一定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吧!您让我们帮忙,一定错不了,放心吧!您是听闻我们在前些天举办的镖王争霸赛中一举夺魁,才特意来此的吧!那您真是好眼光,保证按时送到。”
妇人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略带歉意地说道:“我不知道什么镖王争霸赛,只是在门口不远处买了东西,急于寻找镖局,一抬眼就看到你们镖局,跟着就过来了。我说的不是按时送到,而是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里面的东西不能打开,也不能耽误太长时间,等我家公子打开时,你们自然明白我这么做的用意,拜托你们了!”
尔朱青山不好意思笑笑道:“我真是有点自大,这么小的镖局不是凑巧,怎么可能亲自拜访呢?不过请您放心,鼓楼离这里不远,很快就能到达。您都说了十万火急,我们这就出发。总镖师,我们备好马车,出发吧!”
“好。”
尔朱青山赶着马车行驶在大街上,脸上洋溢着喜悦,生意终于开张了,当然是可喜可贺的事情,鼓楼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就到,很轻松就挣到一两银子,他带着笑声说道:“师叔,你可要把锦盒看好了,出个意外什么的,要赔钱的。”
“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赶车!青山,鼓楼那么近,那个妇人看装扮,家境应当是相当富裕的,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家人送呢,不觉得奇怪吗?一两银子,不算小数目,她连看都不看一眼,还要我们火速出发,这里面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总镖头,您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太对,既然受了人家的委托,前面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送到,第一次出镖,绝对不能出现意外。”
玉真皱着眉头道:“要是刀山火海还好了,里面隐隐约约有什么味道散了出来,有点难闻,驾车的时候注意一点,她临走还交代不要让味道散出来。”
“好。”尔朱青山满口答应,他小心翼翼地驾驭着两匹马,唯恐撞上他人,可是,非常的奇怪,他的马车行驶到哪里,前面的人先是捂着鼻子,接着躲开,不时聚在一起指指点点,他四下观察一下,马车和马匹没有值得关注的事情,看周围人的表情,似乎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东西,他掀开车帘,想回头跟玉真汇报情况,一股浓重的臭味铺散开来,再看抱着锦盒的玉真,居然晕了过去。他焦急叫道:“总镖头,总镖头,你这是怎么啦?”他拿赶马的鞭子捅了捅玉真,玉真很快苏醒过来,赶紧捂着鼻子,放下锦盒,冲到前面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那感觉,跟空气被抽空了似的。尔朱青山不解道:“总镖头,出什么事情了,马车里面没有空气了吗?”
玉真没好气说道:“要是那样就好了,你闻闻,这味道熏死个人!你在外面赶车,还好一点,里面的味道简直闻不下去,天哪,母子之间有多大的仇恨,至于用那么臭的东西去恶心自己的儿子吗?还连累到我们镖局,真正可恶!”
尔朱青山若有所思道:“这难道就是传言中的‘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听说把人噎死的,也听说过撑死的,还第一次见证要把人恶心死的!天下之大,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有。走镖,果然增长见识!总镖头,母子关系如此恶化的,当真不多,我们不能坐视不管,真要出了事,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儿子恼羞成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们也会受牵连。揣摩路程,应该快到鼓楼了,得想想办法啊,减少人间悲剧才是!”
玉真摸了摸尔朱青山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小子,脑瓜灵活了,有我一半的风范了,就按照你的意思来!一般而言,天下只有恨父母的孩子,从来没有恨孩子的父母,那位母亲,可能对自己的孩子误解较多,才会出此下策。虽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可是若能化解母子的仇怨,比替人消灾强多了。我们收了一两银子,就拿出一部分,在街边上买点精品点心送过去。那儿子看到母亲送来如此好的东西,必定感激不已,母子关系有所缓和也说不定。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对母子,怎么会相处到如此地步呢?青山,你能想到其中的缘由吗?”
尔朱青山木木摇摇头道:“我从小就没有母亲,是师父把我带大的,从来没感受到母子之间的感情,自然猜不出是怎么回事。不过,按照我的推论,很有可能是儿子不争气,比如娶了媳妇还在外面沾花惹草,或者不好好念书,对不起祖上之类的。”
玉真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到了地方之后,万不可说错话,小心行事。这是第一趟镖,成功之后,对于名声是一种宣传,名声好了,生意随之会来!”
金陵鼓楼区,大的地方只有一处书院,平日里学生都在里面读书,写字,不许随便外出,唯有月底才可放假几天。书院的门口,几个士兵把守着大门,门内,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焦急地等待着什么人,死死盯着门口路过的车辆。尔朱青山赶着马车过去,停下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就看到那个书生的目光先是充满期待,看到马车离开非常沮丧,再停下时,眼睛里闪烁着绿色的光芒,不知何故,口水流了下来。他走到门口士兵跟前说了几句,士兵便将他放了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车跟前,用力吸了一口跟前的空气,满脸的幸福。
尔朱青山用疑惑地眼神看了看玉真,玉真点点头道:“估计就是他,问问再说。”他提着食盒,跳下马车问道:“请问公子,可是房梁房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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