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月有余。这些日子,路拾遗为人做事倒是中规中矩,只是按照贱三爷吩咐潜心练习武功。
这日,贱三爷将路拾遗叫到身边,道:“拾遗,这些时日你随为师练习武功,也不知武功进展怎样?今日,为师可要检验你了。”路拾遗心中一愣,心想“我虽然日日勤奋练习,但练得都是简单步法,又哪里会什么武功?想必是师父恼怒自己不辞而别,今日责罚起来。这还真是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啊。”想到这里,心中暗自佩服贱三爷城府极深。
路拾遗心中如此设想,脸上不露半点神色,只是赔着小心地笑道:“师父,徒儿每日可是照您所教勤奋练习。不过,请恕徒儿直言,您教的似乎用处不大,待会考验起来,徒儿恐让您老人家失望。我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您可不能怪我。”他不信贱三爷所教功夫,生怕待会输了,丢掉自己颜面,是以拿话搪塞贱三爷,免得其怪罪自己。
贱三爷摸下胡须,眼睛向上一翻,“哼”的一声,骂道:“臭小子,你此言差矣!我没叫你武功吗?告诉你小子,我教的都是武学基础,各派均是如此,你学会了这些可是大有裨益的。今日,你若是过不了这关,那是你练得不够,岂能怪我。”路拾遗急了,跳了起来,一边在地上胡乱比划步法,一边叫道:“师父,您这些马步、歇步,勾拳、直拳也能伤人?你狂鬼可以,我可是不信。”贱三爷“呸”的一声,缓缓站起来道:“你不信么?那你试试便是。你尽管出招攻我,我就只用这些步法,你仔细瞧好了,看我能否将你击倒。”
这些日里,路拾遗按照贱三爷所教内容练习,早已感枯燥至极。他先见贱三爷要检验武功,心中有些不爽,心道:“师父什么也没教我,只是日日让我蹲马步、打直拳什么的,难道这些也是武功?”他心中生气,怀疑贱三爷事后报复自己,给自己穿小鞋,先前对贱三爷愧疚感激之情立时烟消云散。
此时,路拾遗听见贱三爷让自己先行出招,心中生气,暗道:“你叫我出招,我又能出什么招?哦,我明白了,我看你就是让我出丑,好满足你的虚荣之心。”
想到这里,路拾遗忽地明白——贱三爷收自己为徒而不教武功,这一切原是将自己视作拳靶,好刷些存在之感!路拾遗心道:“贱三爷,你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今日,我就与你动手,我定要让你知道,路拾遗还是有些功夫的。”他心中打定主意,决定动用昔日本钱,使些在鄂州与人斗殴拿手伎俩,好好教训贱三爷一通。
路拾遗后退一步,摆个姿势大声喊道:“师父,你可当心了,吃我一脚。”左脚一抬,使出吃奶力气,朝贱三爷下身踢来。路拾遗被贱三爷言语激怒,心中恼恨贱三爷不教自己武功,这脚踢出自是毫不留情。
贱三爷眼见路拾遗这脚力道甚大,大叫道:“好!”只见他身子一沉,右脚朝前伸出。路拾遗看在眼里,心中暗喜,道:“这分明便是仆步,又有什么厉害?嘿嘿,师父,今日你可要出丑了!”心想至此,心中大喜,这一脚踢出更是力道十足。
只听“扑通”一声,路拾遗身子重重摔在地上。他爬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一跤摔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自己瞧得清清楚楚,贱三爷所用武功正是日日练习的仆步。
原来,贱三爷将身一沉,躲过路拾遗狠命一击,右脚脚尖到处,正好踢中路拾遗右腿。路拾遗左脚用力过猛,没有踢中贱三爷,身子早已失去平衡,贱三爷脚尖踢中他的右腿,这是自己立身根本。上身不稳,基础不牢,是以路拾遗立时不稳,四脚朝天摔倒在地。
路拾遗爬在地上,埋头沉思起来,瞧见如此简单仆步,竟能守中带攻,生出如此妙用,一时之间,不由得目瞪口呆。
路拾遗以前与人斗殴,常常用此招袭人,几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已成自己为数不多武学宝库中压箱底的绝招。不料今日此招在贱三爷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路拾遗在失望之余,不觉有些高兴,觉得贱三爷不是想象中如此不堪,对贱三爷又生出几分佩服。路拾遗连忙从地上爬起,心中想道:“看来,师父还是有些本领,以前我是错怪他了。”
贱三爷看见路拾遗发呆,笑了笑道:“怎么?你还不服气么?如若不服,咱们再来比试?”路拾遗眼见拿手绝招拿贱三爷不得,心道:“今日出师不利,我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就此打主的好。”心想至此,连忙赔笑道:“师父,徒儿服气!这次,徒儿真的服得五体投地。瞧,刚才不是一直爬在地上了么?”贱三爷一听,顿时“哈哈”大笑不已。
路拾遗心花怒放,口中说着,心中一直在想:“这些简单步法,竟有如此妙用。我若早日学会,与街边泼皮打架,哪里再会吃那多冤枉亏了?”
在鄂州城内,路拾遗大凡与人斗殴,常常输多赢少。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却是愈战愈勇,这倒让对手刮目相看。不过打架输得太多,毕竟不是光彩事情,路拾遗常常痛定思痛地反思自己,想方设法地提高胜率,但一直苦于并无良策。他见贱三爷武功似乎高强,想到今后随他练习,只要自己练好武功,日后再找鄂州城内泼皮打架,那定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路拾遗想到这里,顿时心花怒放起来诸如以前反出师门,甚至反他个几进几出之事都已抛之脑后。此时,他满脑子心思都是今后如何练好武功,如何在泼皮面前能耀武扬威。
接下来时间,路拾遗勤奋练习武功,再不复往日那般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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