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暖眼睛一弯,笑眯眯地盯着季时阳。
“哟,这桃花运是真的很不错哦。”
按照往常的话,时阳绝对会开口反驳。
但是他只是用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看着一直拍打窗户的女子。
低低地说,“她好像是我妹妹。”
“好像?”秦暖暖反问。
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一瞬间联想了很多。
季时阳按理也是混迹名将家庭,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
时家也从来没说过有这样一个孩子的存在。
那么一个大活人也不可能凭空产生。
这就神奇了。
秦暖暖走进,透过车窗仔细打量女孩。
眼神很干净,不然尘埃。
仿佛一张白纸。
“季时阳,你心堪比九曲十八弯,弯弯绕绕藏着多,你居然有个这样干净的妹妹。”
秦暖暖笑着说。
女孩见秦暖暖笑了,顿时瞪大眼睛。
干巴巴地咧开嘴角,不断调整面部肌肉。
“不是?认真的吗?”
秦暖暖惊讶地回望季时阳。
季时阳皱着眉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只是他周边的气息越来越沉重。
女孩拍打车窗,吸引秦暖暖的注意。
又继续重复了几次,笑了个很标准的露齿笑。
秦暖暖那一瞬间是愣住的。
她经历了两世,完全不同的人情世故。
但无论那一世,都是在变化多端的社会中沉浮。
早已世故得无法形容。
如此干净,犹如新生儿的人,她突然不忍心打扰她。
季时阳轻轻叹了口气,
“暖暖,今天是我第一天见到她。”
“我将她从实验室那边偷渡过来。”
秦暖暖瞳孔放大,声音微微颤抖,“实验品?”
季时阳缓缓闭上眼睛,微微颔首。
秦暖暖呼吸急促起来。
那个实验室是贺家牵头的,一直打着研究新技术的口号做事。
具体做什么不甚清楚,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干净的研究。
因为季时阳就是从那里面逃出来的。
当年是秦爷爷护着他才避免被重新抓回去。
季时阳是当时那批试验品。
被时家送进去的那批。
“时家真的是丧心病狂!”
秦暖暖抓起季时阳的手,“你展示一下。”
季时阳惊讶地看着秦暖暖,“你怎么知道。”
她抿嘴,什么也没说,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季时阳。
眼里写满了质问,“难道这不该是你主动告诉我?”
季时阳心里一缩,抓紧秦暖暖。
“不是有意瞒着你,听我解释可以吗?”
“随便吧。”秦暖暖漫不经心地说。
季时阳深呼吸一口气,抓起秦暖暖轻轻一动。
秦暖暖只觉得眼前景色“咻”地一变。
已经在四合院的檐顶上站着了。
秦暖暖抓住季时阳的手腕,稳住身形说,“超能力?”
他点头认可,一脸认真地说,
“超能力?算是吧,这样说也说得通,不过那群人称为异能。”
秦暖暖望着他优秀的下颌线和充满能量的面部肌肉。
咽了咽口水。
她一直以来对这样的男人都毫无抵抗力。
审美协会没错了。
季时阳注意到秦暖暖悄然避开的神色。
明白了几分,眼角带笑,微微得意。
“怪不得这个实验室这么疯狂,看来还真是搞出来了点名堂。”
她点头认可。
“行了,放我下去吧,这样站着,没点安全感。”
季时阳说,“我在呢,你怕啥。”
她没说话,心底觉得他再有异能也是血肉之躯。
这种时候逞强毫无意义,掉下去照样非死即伤。
但是没有揭穿季时阳。
“行,行,阳少,能否劳您大驾,放我下去。”
话音刚落,他开来的那辆卡车。
副驾驶座已经完全变形破坏,门碎成渣渣。
女孩儿还是保持着才学会的微笑从车上跳下来。
赤足降落在残渣之上。
她毫无感觉,一直“啊啊”看着秦暖暖和季时阳。
“啧啧,妹妹这是金刚不坏之身啊。”
秦暖暖看着女孩毫无被伤害痕迹的脚,心底十分感叹。
心里想着,闷骚季时阳刚才说的话,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卧槽,这不科学啊。
“妹妹,你想穿哪双鞋?”秦暖暖摇晃着手里的几双鞋子询问女孩。
女孩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秦暖暖。
眨眨眼,好像是在反应秦暖暖说的话的意思。
她缓缓指向其中一双坠着绿色青蛙的大头鞋。
秦暖暖笑眯眯点头,又从空间里翻找出合适的袜子配上。
嘴里嘟嚷着,“破坏力这么强的,居然是个软萌的妹子,喜欢大青蛙呢。”
秦暖暖蹲下身,用热帕子给她搽干净脚底。
女孩用她圆圆的大眼睛看着。
秦暖暖不知道怎么的,就明白了她在疑惑什么。
随口一说,“这是热水。”
她心想,哎,小女孩儿还不会说话了。
真是罪过,边想着边摇头。
“好了,穿好了,站起来看看。”
女孩儿盯着秦暖暖。
秦暖暖笑着拉她起来,十分开心于自己的杰作,“真好看呢。”
想到什么,对着厨房里的季时阳喊着,
“季时阳,季时阳。”
“怎么了?”季时阳探出头看向秦暖暖的房间。
“妹妹叫什么名字呀,总不能一直妹妹、妹妹地叫着。”
厨房里久久没回应。
秦暖暖挑挑眉,嘴角一勾,这么可爱的小女孩。
先取个小名,她指着女孩的青蛙大头鞋说,
“小蛙,你小名就叫小蛙。”
“好听吧!”
纯纯白白的小蛙当然毫无反应。
季时阳在厨房里煎蛋的手停顿了一下,好笑地摇头,默认了秦暖暖取的小名。
这边贺家,贺莫扬刚把秦爷爷接回来,在贺家安排妥当。
不停地向秦爷爷赔礼道歉,
“秦爷爷,他们弄错人了,实在是十分抱歉。”
秦爷爷只是带着一贯的笑容。
笑得和蔼,一脸单纯地看着贺莫扬。
什么也不说。
越是这样,贺莫扬越是觉得头皮发麻,心里发虚。
他的态度越发恭敬。
其实按照贺家现在如日中天的地位。
大可不必对秦爷爷这类‘孤军奋战’的老派点头哈腰,如此卑微。
但贺莫扬如此的原因是秦暖暖。
秦爷爷是秦暖暖很看重的亲人,秦爷爷的看法很多时候会影响秦暖暖。
他还想重续前缘,就要把一切关系都搞好。
秦爷爷喝口茶,漫不经心地问,
“你叔叔弄的那个科研项目,现在如何了?”
贺莫扬眨眼,谨慎开口,
“挺好的,一切按照项目计划书走。”
秦爷爷本也没想过得到什么结论,只是随便问问。
毫不在意贺莫扬说什么,胡乱点点头。
左等右等,终是不耐烦,一拍桌子,
“死丫头,干什么去了。”
贺莫扬没说话,坐在他的位置上闭眼等待。
不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看向门口。
秦爷爷又喝了口茶。
贺家佣人急匆匆进来,“少爷,秦小姐来了,在门外硬闯。”
秦爷爷‘咚’地放下茶杯。
贺莫扬淡淡‘嗯’了下。
“让她们进来,不必拦着。”
话刚说完,就听到激烈的撞门声。
“爷爷,你还好吗?”还未见人,秦暖暖的声音就已传来。
“臭丫头,哪里鬼混去了,这么久才来接你爷爷,饿死爷爷了。”
秦爷爷坐着动也不动,只是回答秦暖暖。
秦暖暖顿时火气。
卧槽,我这小暴脾气。
“贺莫扬,你真是目中无人,真以为你们贺家一手遮天了?”
莫扬听着不怒反笑,他有多久没有感受到秦暖暖多余的情绪了。
这样火爆的秦暖暖,也只是在她曾经年少的时候有过。
贺莫扬回忆起曾经的美好时光,眼睛里尽是留念。
秦暖暖注意到贺莫扬的神色。
一瞬间表情不自然。
季时阳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紧紧扣住秦暖暖的手。
秦暖暖感到手中的温度,心也软了几分。
突然她右手也被握住。
她诧异地看向小蛙,小蛙一如既往地用标准版本的微笑看着她,又望向季时阳。
秦暖暖笑着舒了口气,摸了摸小蛙的头。
“你们疯了?”
贺莫扬用着气急败坏地声音指着小蛙,却是看向秦暖暖和季时阳。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贺莫扬已经镶嵌在墙体里,棕色木地板上满是脱落墙渣。
肇事者用着极其无辜的态度望向众人。
然后迅速回到秦暖暖身边,紧握着秦暖暖的十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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