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立冬,小雪慢慢的下着。
春园那事已经处理干净了,在春园通知那个燕城第一花魁已经离开燕地,去往辽东了。
而现在傅新在燕城的钱江边的观潮阁,呆了一天了。
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
只是有不断血丝渗出。
桌面上的几块糕点已经被他摆了又摆,放了又放。
按往常,钱江岸边的人家都知道傅公府大少喜欢独自独自泛舟游江,每到江中央大概都会对几样物品,会随着水流冲到下游,有些人运气好点变发了一笔财。
今日他坐船于棚内,便躺在里面,这次杀人是他回到燕地以后,哦,应该是他自在燕地长大,第一次在自己这杀了人。
“什么人嘛!”
他躺在小舟里,透过棚上的窗感受着冬日的温旭阳光,昏昏睡过去,半睡半醒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戳他,坐起身来一看,岸边的亭榭里站着一位华贵红裘的女子。
熟悉的苗条身影旁边站着几位陌生人,傅新一脸惊喜划船返回,跳回亭榭,被这位女子一把抱住,然后把傅新扶正,手紧紧捧着傅新的脸,一直在看着。
这样看着,让他又想起青蝶。
只得偏离视线,喊了声“姐~”
刚喊完一声姐傅新又被紧紧的抱住,香艳的嘴唇啃咬着傅新一脸,让傅新一脸胭脂唇印。
这世上胆敢这么调戏这位大少的也只有傅公府那位最受宠爱的公主叶舒儿了。
姐弟两从小关系就极好,在叶舒儿出嫁前,傅新曾经为了看那顾言的人品,可曾探了他好几个月,如果说傅公府里傅永是最放任傅新的,傅罡是最听傅新的,那么叶舒儿就是最宠溺傅新的。
燕王妃的早早离世,也让叶舒儿成为了傅新唯一可以正常倾诉烦闷的对象。
其实一得到父王书信中说道傅新已经回城,叶舒儿便刷的一下从顾言身边一溜而过,找了几位凶神恶煞的护卫,就往燕地赶。
那是的顾言还在中央枢处理政务,想到叶舒儿本就风风火火倒也未多管,结果晚上一回家就听到了这件事。让顾言这个中原国执行官苦不堪言,叶舒儿本来就是代表中央去参加燕王妃的祭礼的,而且顾家与傅家又是亲家,这样本来更好的。
结果叶灵儿这一溜烟就赶回来去看他那弟弟,一下子就回到娘家,那这样中央又不得不再派出一个代表呢。
思来想去还是得自己出马。
那夜顾言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床上,难受。
叶舒儿含泪的捏了捏弟弟的脸颊,摸了摸头,揉了揉肩。
然后把手附上他那剑伤。
傅新苦笑到“姐,你弟好着呢,没啥问题。”
亭榭里除了慑于叶舒儿这样古怪泼辣的性格的女婢,还有两个身着中原军装的外来人氏,都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叶舒儿滟澜一笑,指了指“这是林长官,是清城王河县人氏,这位是李上尉,是京城人氏,一路上有着他们护送姐姐我。”
两人一起躬身拱手道“见过傅新殿下。”
傅新微笑道“两位护送我姐平安,自是我傅公府的恩人,两位阁下便是我们傅公府的上宾,来者是客所以不必拘谨。”
他们说了声不敢,但还是道了声谢。
傅新一招手,让属下带这两位回傅公府休息。
然后挥退所有下人,只留下好久未见的姐弟。
叶舒儿点了点傅新的额头“这些都是中原国的军人,听的一直都是新统派的话,思想比你要正直一百倍呢,瞧你,防人跟防贼一样。”
傅新一下子变得委屈巴巴“想不到姐姐,不要弟弟我了,爱是会消失的吗?姐姐。”
叶舒儿双手牵住傅新的手说道“你的嘴还是那么贫,姐姐最最疼爱的当然是我的亲弟弟了。”
傅新嘿嘿一笑,
“姐好像身子骨丰雍了些,这样就好,不然我有那个顾言好看!”
“哈哈,你啊,到时候他来参加母亲的祭礼,你可不要什么顾言顾言的叫的,现在人家好歹也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了,叫声姐夫也是好的。”
傅新撇了撇嘴,哼哼两下。
叶舒儿突然间每个征兆的泣不成声,傅新以为姐姐受欺负了,咬牙切齿道“姐,你说是谁欺负你,我带人抄家伙把他办了。”
“姐姐能有什么苦啊,姐姐在那里也只是换了个地方享受,但是你不一样,以前,你连从台阶上崴脚,都是要掉泪珠子的,你看你现在,都什么样了,一剑刺在你的左肩,什么人都要疼的躺在床上,而你就像没事一样,一看就这三年受过了多少剑伤,虽然姐姐想啊,在外挥剑,杀人,哪能每次都好好的,肯定会受伤,但姐姐真的受不了。”
说着叶舒儿愤恨的踩了两下地。
“这狠心的爹,娘走没几年,就把你丢到外头,受苦受累,不行,我得找那个没心的爹算账去。如果不行,你就跟姐去那京城,京城的姑娘们也好看。”
傅新挤了个鬼脸,惹得叶舒儿破涕为笑“姐姐,我不是小孩了。”
叶舒儿一下揪住傅新的耳朵,但是没用力。
可那傅新喊的可凄惨万分“啊啊啊,姐,我们别自相残杀了。”
叶舒儿就爱听傅新服软。
然后就享受着傅新在这三年练就的老道按肩手法,一脸享受的看着钱江,叹息道“你刚回来,我们那罡儿又要离开去那什么国教修炼,自从母亲走后,我们一家四口总是聚不齐。”
傅新听着,顺了顺姐的头发“姐,下雪了,待会我们去那千珏峰看看去吧”
叶舒儿笑到“你啊!每次都是这样,每每姐姐我啊,赶上一会,你就打岔,真是没良心。”
她边说着,边轻轻锤着那按在她肩上那只布满剑茧的手。
傅新没有反抗,任由她打着,也故作悲伤到“可惜啊,我们是姐弟啊。”
叶舒儿站起来,拧着傅新的耳朵。
“死样,多嘴会死啊。”
。。。。。
女子出嫁,终究成为泼出的水。
不是说女子自此会向着夫家。
只是无论对曾经有多少留恋,以后相见的时光总会过去的,就像叶舒儿总归还是要回京城,做回她的第一夫人。
这天下雪了,越下越大。
如果不早点走,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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