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腿上还有伤,这事儿怎么来?”
傅沉渊的指责,听在季南歌耳朵里,都有几分像宠溺。
“只要是你,怎么来都可以!”季南歌还有几分娇喘。
“你在每个男人跟前都这么不要脸吗?”傅沉渊问的严肃。
季南歌的笑脸像遇到了怒号的北风,瞬间缩得没了影。
“自己上班,自己赚钱,自食其力,你就那么看不上眼?”
季南歌觉得自己会错了意,傅沉渊哪里有宠溺的意思?
一股倔强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季南歌眼神坚定的说着,一字一句,格外郑重:
“我攀上像你这样一个大老板,我还需要辛辛苦苦上什么班呢?”季南歌又一次一把拽着傅沉渊过来,傅沉渊瞬间恼了。
“你就是看上了我的钱,你别忘了,你是杀死我哥的凶手,我一分钟都不会放过,我折磨死你。”
“那你折磨呀,你这辈子最好都用来折磨我!”
“季南歌,为了钱,你到底可以多么不要脸?”傅沉渊气急败坏。
“按次收费我也没意见!”
季南歌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表情非常镇定。
她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她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脆弱。
傅沉渊听到季南歌这么说,准备一个耳光甩过去,季南歌看到了他扬起的胳膊,认命地闭上了眼,他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沉渊,我们要个孩子吧!”
季南歌再一次哀求道,脸上没有落下的痛感,让她又有了勇气,选择信任傅沉渊。
“我是爱你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简单,季南歌鼓足了勇气,可是声音依然很低,细如蚊呐。
在傅沉渊的眼中,是满满的不屑。
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甚至他都怀疑,上班第一天就弄成这样,是不是她的苦肉计。
季南歌一时不知南北,明明是爱着的,明明看到江泽安的态度,让傅沉渊很生气,为什么突然又变成这个样子?
他的眼睛里满满的是嫌弃和厌恶,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大哥是怎么死的,你就是一个杀人凶手,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得到我的人,我的心?”
傅沉渊说话的狠,让季南歌的心脏一阵阵地疼。
季南歌刚刚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像被砸扎了针地气球一样,再也没法撑起她的爱情,她要主动争取的幸福,可能从来就没有属于过她。
突然,悲伤的眼泪像决堤地洪水,挡也挡不住的来了。
腿上地创伤面很疼,她心头的疼更是像一双铁打爪子一般,揪着她喘息也困难。
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让季南歌心中的痛不断的放大放大,再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季南歌听到了卫生间的流水声,傅沉渊冲了澡,应该又穿着他得体的西装,成了很帅气的模样吧!
季南歌不争气的想到,但是她始终没有回头去看一眼。
直到
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季南歌才意识到,这个男人走了。
季南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深深的乏力感涌上了心头。
“北北,等等妈妈,妈妈一直在努力。”
济南歌的心头都是北北被病痛折磨的样子,按照现在的进度,需要等多久?她的宝贝儿子正在受苦。
季南歌打电话给陈念然,她非常想念北北,想让陈念然带着贝贝来医院陪陪她。
人在绝望的时候,突然注入了期望,然后又坠入深深的绝望之中时,对于身边最亲近的人,总是格外的思念。
好像自己的绝望,会让自己的亲人也瞬间淹没了一样。
北北像一只跳脱小白兔,蹦着跳着跑着来到了病房。
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季南歌,奶声奶气的喊起来:“干妈干妈,你怎么又受伤了?”
一听到孩子的声音,季南歌的心里五味杂陈,她疼爱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发。
“干妈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你的腿疼不疼,你以后还能走路吗?”北北一脸的天真。
季南歌想了想,准备逗一逗北北,于是说道:“干妈可能以后都不能走路了,干妈以后要在轮椅上过了,你说怎么办呢?”
北北突然跳了起来,拍着小手说道:“太好了,我以后要经常来看你,我要推着干妈去看日出,还要去看大海,干妈再也不用辛苦的走路了!我就一直推着你好不好?“
感动来得猝不及防,也许只有在孩子的世界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他心里最好的那个她。
如果她真的残废了,傅沉渊也会对她好吗?
她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季南歌把自己吓了一跳,自己干嘛还要那么在乎傅沉渊呢?
只要她的北北好,什么都是好的。
“北北,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累呀?”季南歌问道。
陈念然白了她一眼:“我一个大活人站老半天了,你就看不见吗?”
“看见了,看见了,大美女!我们北北身体最近怎么样?”
陈念然听她这么说,挥着拳头就上来了,准备挠她痒痒。
“你个小没良心的,半句话离不开北北,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怎么样?”
“大美女,看你活蹦乱跳的,肯定没事儿啊。”每次和陈念然在一起,季南歌所有的忧伤搜会舒缓很多。
她歪着脑袋,故意问道:“那你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知道关心我一下。”
“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告诉你怎么样吗?我看你都挺好的。”
“我挺不好的,北北最近经常喊累,流了三次鼻血,情况不太乐观。我半夜要看他好多次,我睡不好。”
“多久的事儿了?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季南歌忍不住责怪起来,伸伸手把北北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北北,让干妈看看你,你现在累不累?
”
“干妈,我不累,就是没睡醒,妈妈太辛苦了,北北一定听妈妈的话,不让妈妈太累。”
北北的懂事让季南歌的心里更加难受。
季南歌想把孩子拥抱在怀里,可是她躺在床上,真的没有办法。
她的眼泪也顺着耳际,像一只蠕虫,徐徐爬下。
“我到现在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