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川没有久坐,到老夫人这里请安后,便先行离开了。
君倾月想着午时之前、要交检讨书的事,跟老夫人说了几句话,就匆匆回小偏院了。
刚刚回到小破院子,林管家便来了。
“君姑娘,请带上你的随行之物,随我离开。”
君倾月愣了下,不解的问道:“做什么?”
“王爷有令,即日起,君姑娘搬到西苑去住。”
君倾月不解,“住的好好的,干嘛要搬啊。”
这地方破是破了点,但胜在偏僻,方便她干活啊。
“王爷的意思的是,君姑娘救了老夫人,又不肯收赏赐。西苑是给姑娘的答谢。”管家一板一眼的,“君姑娘可莫要推辞。”
“那好吧。”
君倾月三下五除二的快速收拾好了包袱,跟着管家走了。
西苑,一座安静的、雅致的小院阁,说不上特别的奢华,但它宽敞整洁,院子里还种着几棵比较大的海棠树,蓬勃的枝叶遮住了太阳,屋里凉爽极了。
比起之前破旧的小院子,这里舒服多了,君倾月格外喜欢。
搬好东西后,她立马拿出纸笔,咬着笔头,认真的琢磨起检讨书……
……
书房。
紫袍褪至肩头,裸露出宽厚的后背,古铜色的背部线条肌理分明,中央的那条沟深邃滑下,在男人的左后肩处,一道剑伤深邃入骨,通红泛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一名女子手法熟练的替他上好药,裹上纱布。
“主子,好了。”
云雨处理好伤势,收拾好药品东西,离开了。
楚寒川提上紫袍,任那紫玉腰带松松垮垮的垂掉在地,甚是慵懒的坐下,拿起手边的密信,撕开。
垂眸扫去。
眸色愈发冷冽,“云风!”
话音落下,云风闪身入内。
“即刻召侯副将入府一趟。”
云风应声,正欲出去时,楚寒川突然抬眸,“安排好君倾月的身份来历,有关于缥缈宗的消息,不得泄露分毫。另外,再盯好她的一举一动。”
云风正色:“属下明白!”
缥缈宗素来神秘强大,行踪隐秘,藏匿于世间,不在江湖,但传说飘满江湖,传闻,但凡出自于缥缈宗者,皆能力非凡,异常过人,得一人相助,事半功倍。
此等特殊稀缺的帮手,自当是藏着掖着,莫被有心人惦记了去。
云风刚走,敲门声起。
扣扣——
门外,女子拖着托盘微笑着走来:
“王爷,今早在宁心苑,妾身见您神色略失精神,便亲手炖了份枸杞银耳莲子羹,给您送来。”
身姿款款,步步生莲,脸上略施粉黛,是男人最爱的温柔款式。
柳霜儿将托盘放在桌上,盛了一小碗,递给男人:“王爷,您尝尝?”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打算走到男人身后,替男人按按太阳穴。
楚寒川不动声色的避开,嗓音寡淡道:“往后这些事宜交由下人去做即可,莲子羹暂且放着,本王忙完便喝。”
柳霜儿听懂了男人的言外之意。
王爷忙碌时,向来不喜别人搅扰。
她若留下,讨不着好处,还会引得反感。
柳霜儿送了莲子羹,达到刷脸的目的,柔笑着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离开书房,行至拐角处时,不经意间瞧见一道白白胖胖的小身影走进书房。
她愣了下。
王爷在忙的时候,不是谁也不见吗?
书房内。
君倾月交上检讨书,楚寒川拿着三页纸张,破例认真的看着。
宣纸上,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划、写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其内容真情倾露,句句真心,某些地方还有种荡气回肠的激烈感。
比如这句:若有再犯,天打雷劈!
炸了缥缈宗不够,这是还想把天雷引到帝都,炸他寒王府?
楚寒川看完最后一句话,抬头就瞧见肉团子背着双手站在那里,低着脑袋瞧着自己的鞋尖,屁股轻轻的扭来扭去,一副犯了错认罚的模样。
男人挑眉,扬起检讨书:
“惯犯?”
“啊?”君倾月抬起头来,忙摆着双手,“没有没有,我以前在师门都很老实的!”
嘴上说着实诚,那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跟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似的,不晓得藏着什么精明古怪的主意。
楚寒川扬手,“你念给本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