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越来越重,终于还是垂下去了。
“安安,你在家要乖乖听话哟。”
“嗯,安安乖乖的,那妈妈多久能回来?”幼小的顾黎安其实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离开,这是告别,但还是忍不住的问,他希望自己的懂事可以换回一点温柔。
“这也说不准,”女人此时有点烦躁,跺跺脚看向远处,看见一辆车驶来,低下头对幼小的顾黎安说:“妈妈以后有空回来看你。”
“嗯。”男孩牵挂在脸上的微笑在女人上车的一瞬间消失,转而只剩落寞。
单位调动,工作忙这种简单低俗的理由,连认真的编都没有吗?
当顾黎安拉着行李箱走出家门,到机票定好准备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嘟嘟嘟,电话接响,两人全都沉默,该如何说呢:“我走了。”
“回来。”
看样子王叔已经告诉他了,“挂了,要登机了。”
“你知道后果。”
“知道。”
嘟嘟嘟。
好累,其实我只是那个被抛弃的可怜虫罢了。
“小哥哥,那是你妈妈吗?”
“那是,是,”顾黎安抬起头,顺着女孩的手,看向女人,女人的脸越来越模糊,顾黎安站起来,想看清那到底是谁,可还没看清楚,女人却越来越远,“不要走,我还还没走呢。”
“不要走。”顾黎安惊坐起来,毛毯顺着沙发滑下。
肥皂剧还在放着,一旁的浅忆却已经睡着了,缩在角落,半颗头蒙在被子里,手里还抱着枕头。
看样子是看电视剧看着看着睡着了,好歹知道盖个被子,顾黎安看着浅忆的睡颜,一动不动的连睡觉都这么安静。
“今天吃啥呀?”,顾黎安一惊,赶紧闭上眼睛继续睡,但是那边半天也没有动静,半睁着眼,微微抬头看向浅忆,还睡着。
“居然还说梦话,”顾黎安暗想道。
“身上好痒。”顾黎安强忍着想要挠身上小疙瘩的冲动,上次起疙瘩还是好几年前,本以为这种傻傻的事情不会再做第二次。
现在的顾黎安不仅有些身体痒,还有些头疼,可能是昨天吹着晚风回家冻感冒了,这天气要多穿点了。
虽说睡了一觉现在感觉好多了,可是难受感没有随之减少,但是不告而别终究是不好,要是把她叫起来,嗯,还是算了。
干坐着总得做点什么吧,顾黎安看着家里的陈设,果然日子都是酝酿出来的,温馨还美好。
毕竟是别人家,顾黎安觉得现在能做的就是看电视了,便蹑手蹑脚的走到浅忆旁边,拿起来掉在沙发底下的遥控器,把声音调到零,又坐回了原位。
本来就没有看电视剧的爱好,无聊还乏味,所以你可以看到诡异的一幕:屋子内,沙发上,一男一
女,放着没有声音动物世界,男人盯着电视剧,读着动物们的语言,女人呼呼大睡,直到听到门锁开动的声音。
“睡着了?”浅忆母亲手里提着一袋菜,放在鞋柜上,边脱鞋边问。
“嗯。”
“叫她起来,一天天懒死了。”
是不是所有的母亲都觉得自己的还是懒,即使从小都是别人家还是的浅忆在母亲嘴里也全都是缺点。
“我怕她有起床气,把我头拧掉。”
“快叫。”
“许浅忆?”没想到一向自傲的顾黎安这时候不敢出声了。
母亲看着顾黎安这鸟悄的样,也不打算为难他:“小忆,起了。”
“嗯?”浅忆半眯着眼,伸出窝在被子里的头。
“起了,中午了。”
“嗯。”浅忆眨眨眼,伸出手伸了个大懒腰。
“小顾走,怎么给这个懒娘们做饭。”
这和顾黎安待久了,老妈的性格都更开朗了,居然说我懒娘们,真的是,我是亲生的还是他是亲生的,浅忆内心暗暗骂顾黎安家伙真的狗。
“来了。”
“要是能把你和小忆换一下就好了,儿子多乖啊。”
“是。”但是谁都没注意,顾黎安内心一颤,换一下吗?
“不是,妈你才认识他几天,我也和你一起去做饭的,哼,太不公平了。”说着这话,浅忆有些心虚。
“我们这是相见恨晚。”
“得了吧,每次叫你一起做饭,你嘴都撅到天上了。”
浅忆脸拧巴着:“我没有,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不气,不气,妈给你做好吃的将功补过。”
“嗯嗯!”一听到好吃的,浅忆脸上立马由生气转变为微信。
“你的尊严呢?”
“要你管。”
“把昨天那条冻鱼拿出来,浅忆最喜欢吃鱼了。”看似许母总是损浅忆,却三句话不离,哪有母亲不爱孩子。
“嗯嗯。”
顾黎安看着,认真把每一个步骤的记下,回去好好练习。
一阵倒腾,香味渐渐飘出厨房,惹得在外面当闲人的浅忆肚子呱呱叫。
“饭好了。”顾黎安端着菜放上桌,朝着正在看剧的浅忆叫道。
“我去拿碗筷。”浅忆站起,起身去了厨房。
“去洗手间洗手吃饭。”
顾黎安比了个OK,等他出来时,菜全部上全了。
“快来!”
“很久没有和家人好好吃顿饭了。”顾黎安尝了口饭,感慨到,自己有多久没有和家里人这样坐着吃饭了。
浅忆尝了口鱼,伴着米饭,表情全都是享受:“我绝得你这句话有问题。”
“嗯?”顾黎安没想到浅忆会接茬。
“首先你这句话说的是你很久没有和家人吃饭,首先我们不是你的家人,如果是
,我们早上不是一起吃了早饭吗?”
“你就犟吧。”
“本来就是你的话有问题。”
“嗯嗯嗯,说不过许大学霸。”
“吃饭,吃饭。”
“嗯。”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头也没抬。
“嗝~”
浅忆摸摸肚子说道:“好饱好饱。”
“剩下的交给你了。”
“得咧。”浅忆下意识说出顾黎安拍马屁说的话,自己都没注意。
浅忆收拾完,顾黎安和许母刚好下完一盘琪,看着浅忆出来,顾黎安便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话说你咋回去?”
“额,”顾黎安也觉得是自己大意了,上午应该找找钥匙的,“没事我家不远,而且也可以坐公交回去。”
“钥匙始终没找到吗,不会是出去玩落外面了吧。”
“应该不会,毕竟我当时穿的衣服没有兜,不过没事家近,况且这个星期降温的厉害,我下周打算坐公交去学校。”
“这偏僻公交都是小半个点来一次,刚过去了一趟,在屋子里等会再回去。”
“也行。”
“再杀一盘。”
“来。”
浅忆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深感祝福,我是局外人,我是局外人,但转念一想,不行,要是顾黎安这家伙和老妈感情越来越深,那这家伙岂不是要经常来蹭饭,我要看着,老妈不能被收买。
“我也来。”
母亲错愕的抬起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来来来,你们小辈玩一局,我看看。”
“要不,让你一个车马炮?”
“好!”
“嗯。”
顾黎安拿起一个车马炮,对局开始。
“你先。”
“中宫炮。”
把炮放在正中线位,是先走一方采取主动攻势的一种布局。又称炮二平五。作用是威胁对方中卒,使后走一方立即采取上马或对炮应着,虽说这是下象棋的基础,而且也很好破,但是浅忆只会这种走法。
“上马。”
...
“将。”
虽然让了一个车马炮,但是现在浅忆能走的大棋已经寥寥无几,而且现在被将了,浅忆已经知道顾黎安下一步会干嘛。
“上士。”
“将。”
“输了。”浅忆抬起头,顾黎安走的确实好,所以老妈愿意和他下,有一个和自己一起切磋的也不错。
“老师傅,你妈妈是我师傅,我是你师傅。”
“不可能。”
“哦。”
时间在闲聊中舒适的度过,一趟又一趟的公交驶过,许母:“待会我去上班送你回家吧。”
“不用不用。”顾黎安想了想又说,“毕竟那车总不能一直放师傅你家,总要那回去,我把那锁掰了就好了,有老虎钳吗,我试试能不能弄开。”
“有,我去
给你拿。”
“这弄的开吗?”
“小意思。”
“看了不止一次两次了。”
“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母亲看着拿出工具箱的两人,虽说开的花店,但也要准时准点。
“再见!”又是异口同声。
送走了老妈,两人开始忙忙活着车的问题。
浅忆问:“这个咋搞?”
U形锁,防偷车贼。
“要不我们先找找钥匙,再来试试能不能打开,我感觉外面有点冷。”
“不不不,我觉得不冷。”
“我?”
“打不开直说。”
“打不开,”顾黎安笑笑,“当然我不行,这几个字我永远不会说。”
“那你在这弄,我先回去了。”
“去吧,太冷了。”
浅忆有些心软,没想到顾黎安会让自己回去,正想着如何用不让这个倔强的家伙一同回去就看到了苹果树下有什么东西闪闪的。
“不会是吧。”浅忆走进一看,果然是一个钥匙,这钥匙这样单独放着,不丢才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