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思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要太冲。
毕竟这是别人班,要淑女,但是话一开口就变了味。
“还不是朱延彬那个大傻X,天天管我天天管我,我也不是个小孩子了,你说他咋就那么那么烦。”
浅忆拧开水杯递给胡安安:“喝点水慢慢说。”
“我告诉你,那家伙啥都要管着我,不让我吃辣条,不准吃雪糕,连饭都让我吃少点,天天叫我多喝热水多喝热水,不准喝碳酸饮料,作业必须自己写,别的科目还好,数学是真的难,他就一直给我讲解讲解讲解,我真的脑瓜子嗡嗡的。”
“他不是为了你好吗?”
“为了我好?他快赶上我妈了,我还以为到学校了可以少受摧残,如果我犯错了,请老天制裁我,不要让生活中的傻子折磨我。”
“哈哈。”
“而且我不是学艺术生吗,专业课压根就不需要太高,他啥时候能明白我艺术分高才是正点。”
“哈哈哈。”
“你就知道哈哈哈,气死我了。”
摸摸头。”浅忆摸摸气鼓鼓的小安安,这个小家伙太可爱了。
“而且他还管着我,说女孩子吃饭要慢,不要狼吞虎咽,上课不要走神,不要老是大声说话,就连我和赵平凡说话他都要管着,气死我了。”
“嗯,他是大傻x。”
“对他是大傻x,大傻狗,大傻逼...”
终于骂够了的安安看了看时间,快上课了。
“走了。”
“拜!”
其实如果真的烦一个人离开就好了,安安或许自己没有注意已经离不开他了吧。
“给。”胡安安刚走坐在前面的吴星转过身,递来了一颗糖。
“谢谢。”浅忆接过糖淡淡一笑。
“不客气,不客气。”吴星也立马回了个微笑,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楞楞的转过身发起了呆。
“回来了?”没多久夏微凉也回来了。
“嗯。”夏微凉看向许浅忆,眼睛里清澈干净,又有些害羞,和刚刚截然不同。
“你看我干嘛?”被一直盯着的夏微凉把头扭过去。
“你的眼睛很漂亮。”
“谢谢。”突然被夸有一点不好意思。
“刘海太长了,改天剪一剪。”
“嗯。”
“你就知道嗯,实践上不做。”
“知道了。”
“乖,明天就要看见成品哦。”浅忆摸了摸夏微凉的头,这个倔强的小猫。
“嗯。”
顾黎安坐在后座看着浅忆发呆,我咋就不能拥有摸摸头,和温柔的说话,每天对我凶巴巴的,要么就是工具人,是我不够帅,还是魅力不够大。
回到家站在镜子面前,顾黎安左看又看,咋看自己都是帅的,没理由啊。
要是
自己能再娇小一点再撒个娇,小妮子是不是对我态度能好点。
“浅忆。”顾黎安学着胡安安的语气嗲嗲的说。
吐。
“浅忆。”顾黎安又学着夏微凉可怜巴巴又慢吞吞的说。
吐。
浅忆那家伙咋喜欢这种妹子。
还是我的小妮子正常。
哎她啥时候成为我的了?
哎,她是时候能成为我的?
哎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小家伙的。
与此同时夏微凉也站在镜子面前,看了镜子里的人许久,最终撩开刘海,一双扑闪扑闪的眼睛露出来。
“真丑。”
夏微凉又把刘海放下,不好看,留着刘海挡住眼睛可以不用直视别人,她们看不见我丑陋的脸,还有肮脏的内心和这双可怕的眼睛。
想到这,夏微凉泄气的放下了一直拿在手中的剪刀。
可是都答应她了,算了随便剪。
正当夏微凉闭着眼睛拿起剪刀要狠下心剪流海的时候,一声嘎吱声家门开了,夏微凉赶忙把剪刀藏起来。
然后坐在书桌前,装作看书。
那人一步步的走向夏微凉,搂住了她的脖子,将头靠在夏微凉的肩膀上。
“你干嘛?”夏微凉立马弹站起来。
“想和你关系变好一点。”说话的是温函若溪,也就是今天碰见的那个人。
“我不想。”
“说话不结巴了?”
“嗯。”
“哟,还以为你会一直在外人面前装小结巴呢。”说着温函若溪往凳子上一坐,翻看这夏微凉的作业。
“那不用你管。”
“出息了,很好。”
夏微凉没有继续说话,走到一旁干别的事情,很气。
“今年你很棒,我还以为你没认出我,要不是我主动打招呼你是不是就打算那样走过去?”
“是。”
“说明你看见我了。”
“是。”
“你好呆哦,真无聊。”
夏微凉继续离温函若溪很远,像躲瘟疫似的躲着她。
“过来。”
当做没有听见,继续忙活着手头上的活。
声不大,但又些微微怒:“过来。”
夏微凉停下来手头上的活,抬头盯着温函若溪,就是没有前进一步。
温函若溪彻底生气,冲向前掐着夏微凉的脖子往墙上按。
“叫你过去没听见?”
夏微凉倔强的摇摇头,斜眼看着温函若溪。
温函若溪叹了口气松开手,摸摸夏微凉的小脑袋瓜,又摸摸她的脸,心疼的说:“我错了,刚刚太激动。”
夏微凉撇过头,不看她也不接受道歉,发起了小脾气。
“走。”温函若溪将推着夏微凉推到床上,抱着这个小人:“刚刚脾气太冲,弄疼你了,对不起。”
夏微凉依旧没说话,扭过头
。
“怎样才能消气呢?”
夏微凉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要不你把我头按在墙上,我保证不生气。”温函若溪抱着怀里的小人,将她的头撇回来:“看着我的真挚眼睛。”
“不用。”
温函若溪沉铭道:“带你去买吃的?”
“不想吃。”
“给你买几件衣服?”
“不需要。”
“那你想咋?”
本来不想继续搭理她的夏微凉,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刘海,刚好自己不会剪:“给我剪个刘海。”
“哈哈早说,行。”温函若溪拍案而起,把夏微凉放到凳子上,找来一块布,围在她的脖子上。
又不是长头发,就是剪个刘海,而温函若溪却大定干戈。
“剪刀在?”
“那。”夏微凉指了指枕头底下。
温函若溪一瞬间表情有点难看,放在那是啥意思,算了不和你计较。
“闭眼,头微微前倾。”
夏微凉照做,又不是没有剪过,只是以前都是随便一剪,而且以前,算了不想了。
“今天看见你刘海长了,还想你不挡眼睛,不过再长长给你做个八字刘海的,那样绝对美翻了,当然你直流海也不错。”
见夏微凉没有回答,还是继续道:“平时你都不让我碰你刘海,跟个宝似的,而且你每次剪成狗啃的就想笑。”
“那样也挺好。”
“好个球。”
不想和你争这种没意思话题:“吃晚饭了吗?”
“还没。”
“给你下碗面。”
“好。”
夏微凉走进厨房,而温函若溪则漫无目的在夏微凉旁边闲逛。
“我要两个蛋。”
“给你三个。”
“嘿嘿。”
坐在饭桌上两人秃噜着面条:“好久没有吃你做的面条了,我出去这几个月你都没有想我?”
“没有。”
“好好说。”温函若溪歪着头,看着坐在自己侧边的夏微凉,刘海有点剪太短了,都能露出眉毛了,刚刚她一直低着头,都没注意剪短了。
不过对自己剪的艺术品还是很满意,恰好露出好看的眉眼,夏微凉真的长在了自己的审美上。
长这么好看有点可惜,圆圆的杏眼薄薄的嘴唇,本应该撒娇卖萌,这家伙怎么这么凶。
“那个女生和你什么关系?”
“朋友。”
“认识多久了。”
“半年。”
“挺快啊,我一走就交到新朋友了。”
“嗯。”
“你说话能不能好点。”温函若溪有些生气,“我看你跟她有说有笑的。”
“哦?”
还是这幅死样,温函若溪的小暴脾气立马上来了:“别TM吃了。”
夏微凉自顾自的坐着,继续吃着碗中的面,眼睛都没抬。
温
函若溪看着她这幅样子,上前剁过桌上的碗顺势要摔。
终于夏微凉开口,抬起头:“几个月不见,脾气见长。”
“要你管。”
“摔了就没有下次了,你看我让不让你个小坏蛋进我家。”
“我偏要进,我有钥匙。”温函若溪红着眼,看着夏微凉。
“哈哈,等你一走我就把锁换了。”
“你敢。”
夏微凉站起来接过温函若溪的碗,凑到她耳边:“你说我敢不敢。”
“阿莹你个坏蛋。”
“去把碗洗了。”
“我不想洗。”
夏微凉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使唤不动了。”
温函若溪赶忙伸手接碗:“我去,你做饭,我洗碗,天生一对。”
“早说。”夏微凉得意一笑,将碗递了过去,“我看看你剪了个啥头。”
“挺好看的。”
“好不好看,你说了不算。”
“切。”
站在镜子面前,左右看一眼,挺适合,捋了把头发,看着自己干枯的身材,啥时候发育啊,太瘦了。
“好看吗。”声音从厨房传来。
“还行。”
“什么叫还行。”
“九分。”
“那一分是怕我骄傲?”
“不,如果不是我的颜值撑起这个流海,这是真的丑,还不如你是说我那狗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