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中皆有很多疑问，可是，一时间却又摸不到头绪。
晚上，锦兮约了燕灵在外面吃饭。她先安排了苏一航和商珀尧，让他们俩找个地方自己解决晚餐，才和燕灵出来找了个烤肉店。
冬天里吃烤肉非常舒服，加上心头最重的事快要解决，锦兮心情很好。
燕灵翻着离婚协议书，很不爽的嘟囔：“事情闹成这样，你就这么便宜他？房子你也不要一套，你说你是不是傻啊！”
“不是我不想要，是我多少了解他家里的情况。”锦兮夹了块烤肉，道：“我要是真的找他要一套房子，或者现金什么的，你猜他奶奶会不会就此放过我？”
“不放过咱们就和她拼了！”
“说得简单。可我累了。”锦兮垂目看着面前的白米饭，道：“这场闹剧闹了这么久，我现在就只想把婚顺利离了，其他什么都不求了。”
燕灵把协议书放下，摊摊手，“好嘞。都这时候了，咱们能省事就省事。”
两人聊着天儿，锦兮手机响起。
她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神色柔和许多。
接通。
商聿鸣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在忙吗？”
“没有。”苏锦兮用筷子挑着米饭，“和我朋友在外面吃饭。”
燕灵是个很敏锐的人。一听她这语气，就嗅出了些不对劲。连饭也不吃了，抬起眼来盯着锦兮瞧。一脸的八卦。
锦兮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故意偏开脸去。才问商聿鸣，“你吃饭了吗？”
“正要去。”
“那边事情可还顺利？”
“不算顺利。”
苏锦兮虽然不知道他在那边是出了什么事，但听他这么说，还是觉得遗憾。
商聿鸣道：“明天我和承禄一早回来。要来接机吗？”
“我就不去了。”锦兮弯了弯唇，“明天我有事。”
“听你这语气，是很好的事。”商聿鸣颇有兴致，“不妨说来听听。”
“嗯。”锦兮停顿片刻，才道：“我明天去民政局。”
商聿鸣默了片刻，才问：“离婚？”
锦兮“嗯”了一声，那边，商聿鸣也没有说其他更多的话，只道：“我尽早回来。”
话很简单，可是，语气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欢欣。
锦兮笑了一下，故意问：“我离婚，你那么早回来做什么？”
“苏小姐终于脱离苦海，我回来帮你庆祝。”
“那麻烦商总帮忙准备烟花和红酒。”
“好主意。”商聿鸣似想起什么，嗓音暗哑了些，“不过，我得提醒苏小姐一句，单身女性陪单身男性喝酒，要真出了事，后果可得自负。”
这暗示，很明显。
苏锦兮脸颊微微泛红。尤其燕灵一双眼还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让她更是心虚不已，只道：“……不说了，我饿了，得赶紧吃饭去。”
商聿鸣也没有再多为难她。
毕竟，以后多的是时间和机会。
锦兮把电话挂了，只当看不到燕灵的眼神，准备埋头吃饭。可是，还没扒口饭，已经燕灵直接将碗给抽走了。
“喂！”锦兮抗议。
燕灵抱着碗，“以前我可没见你说话这么甜的！”
“有吗？”锦兮佯装不懂。
燕灵眯起眼，“说罢，是不是商总！”
“是。碗可以还我了吗？”锦兮扔给燕灵一个白眼，把自己的碗给抢了回去。
燕灵嘿嘿一笑，“可以嘛～咱们这是丢了芝麻，还有西瓜。呸呸呸！他沈立行连芝麻都不算！”
燕灵又道：“怎么样，你离婚后有没有打算真的要和商总确定关系，好好在一起了？”
锦兮想了想，“离婚后再说吧。”
～～～～～～
当晚。
因为商聿鸣没有回来，商珀尧不肯回自己别墅一个人住，死活赖在这边和苏一航挤一个床。
苏一航很是嫌弃，但又赶不走他，只好随他闹。
这一晚，苏锦兮睡得很舒坦。仿佛枷锁终于被解开了，心腾空飞出，连灵魂都要自由了。
翌日，苏锦兮早早就了床。出门前，她特意给沈立行发了信息，提醒他记得带上户口本和结婚证。
沈立行并没有回她。
她比约定好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
民政局内，有一对对年轻人来来往往，很是喜庆甜蜜。那是来结婚的。但也有像她这样，来离婚的。年纪都是偏大些，像是被生活所累，那一张张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当初来民政局结婚时露出的光彩。
锦兮又把协议书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之后拿出手机看了一次，沈立行依旧没有回她的信息。
她有些担心，怕沈立行临时变卦。
正想着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车，缓缓朝她这边开了过来。
停下车，车窗降下，沈立行那张脸出现在她面前。
她悬起的心，落了地。
沈立行看起来状态很糟糕，眼下有深重的黑眼圈。
锦兮缩着脖子，凑过去和他说话，“户口本和结婚证你都带了吗？”
沈立行目光往旁边看了眼。
那里安然躺着那几个红色本子。
“协议书呢？”沈立行开口。他声音里，有几分沙哑。
“这儿。”锦兮将协议书拿出来，交给沈立行。
沈立行接过，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和锦兮道：“给我点时间看协议书。”
锦兮点头，“你随便看。看完签个字就行。”
沈立行逐字逐句的读。
苏锦兮站在外面跺着脚，冷得直哆嗦。
马上要过春节，天更凉了。
手机响，锦兮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商聿鸣发来的微信，他已经下了飞机。
锦兮低头回消息。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车内，沈立行凝望着她的眼神尽是痛苦之色。
外面，突然下起大雨来。
雨势来得快又急。
锦兮冷得直哆嗦，脸都冻紫了。
沈立行将车锁打开，“上来。”
锦兮道：“你赶紧签吧，签完我们就进去。”
“我需要和你谈谈。”
“协议内容？”锦兮微微皱眉。
沈立行“嗯”一声。没办法，锦兮只得拉开门坐了进去。
雨把头发打湿了，沈立行抽了一把纸巾递给苏锦兮，“擦擦，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