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可是医生。
她既然能说出那种话来,她是不是有能力能救活迹深司一命呢?
而她特意说出这些话,就是希望迹杭诺能救救迹深司,或许只有他能拯救她妈妈的丧心病狂。
“你说的这些话我会去求证的。”迹杭诺起身站了起来,凝着她哭红的眼,那被撕裂的嘴,眸色一深:“我们是不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原本他不想问。
可不问,他心里难受。
走到这步他的心像碎掉了一样。
他能感觉得出来秦欢还有话想对他说。
秦欢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抬眸认真的望着他,哑声开口,“是的,我想说一个月的约定取消,我已经确定了,要跟迹深司在一起。”
闻言,迹杭诺身形一晃,宛如一盆凉水泼了下来,他看着她的眼神,悲伤,落寞,失望,甚至到最后一点情绪都没有了。
“你不要我了?”迹杭诺手指攥紧,绷直的声线里找回一点点声音,轻声低问。
她给他说交往的时候,他有多高兴,有多兴奋,他都不敢表现出来,就怕吓着她。
这会儿,她又说不交往了,这时间只不过是短短两天而已。
她们说好的一个月呢?
这两天里没有约会,没有甜言蜜语。
他以为时间还有,他慢慢会让她觉得他的好。
可已经没机会了。
这一刻,他想骂,也骂不出来。
那种从心底升起的悲伤和绝望,让他崩溃。
一句你不要我了,秦欢心里一窒,疼得厉害。
可她只能垂眸,沉默,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只能活一个月?”迹杭诺还想给自己找点借口。
还是因为她爱迹深司?
“学长,我相信你会遇到比我更合适的人,就让那一份美好保存在我们心底深处,好不好?”秦欢缓缓抬眸凝着他悲伤的俊脸,一字一句道,“我们真的不合适,你没想过吗?”
怎么就不合适了。
这都是借口。
迹杭诺听到她这话,微微苦笑,“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好好养伤,你说的事我会解决的,也会问清楚的。”
话落,他笑容残破,让后转身走了出去。
秦欢叹了一声,心里的沉重像是舒了一口气,她也有些疲惫,倒床休息。
话已经说清楚了,就是不知道这样是不是伤透了迹杭诺的心?
感情就是这样。
不是欢声笑语,就是撕心裂肺。
走廊里,墨爵并没有离开,看迹杭诺从
病房里出来时,脸上还流着眼泪,那绝望,无力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病得快死了那一会儿,也没看见他这么难过,伤心,绝望。
是因为秦欢说了什么?
两人分手了?
“你想怎么做?”
见他走了过来,就快要与自己擦身而过,墨爵一把拽住迹杭诺的手腕低问。
有些事必须要去承担的。
他无法阻止什么,干涉什么。
迹杭诺抬眸看墨爵担心的眼睛,嗓音低哑:“我知道怎么做,你不用担心。”
说完,拂开他的手继续朝前走。
“阿诺,感情的事如果不能勉强,就不要为难自己,就算我妹妹愿意和你在一起,你那个妈也容不下她的,你别忘记了,她之前可是你弟媳妇,这是公认的事情,你觉得你妈会同意你们结婚?就算她不知道秦欢就是墨青,但她知道了呢?你觉得她会接受得了这个事实吗?就这样她对秦欢都这么狠?我知道你心疼你妈,你在乎你家人,可是一个人不能太过于的溺爱一个人,那只会让这个人变得有恃无恐起来。”墨爵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大声的说。
可迹杭诺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但话还是听了的。
有些事情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
迹家。
迹杭诺回家了,家里只有高丽一个人,迹海应酬还没回家。
高丽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都准备要回房睡了,可这时却看到迹杭诺一身疲惫的回来,她眉头一挑,很少看到儿子如此无精打彩的模样。
“回来了?”
高丽语气淡淡,或许是因为心情也不怎么的好,少了平常的温和。
迹杭诺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固执,倔强,好强,她的眼里容不得一粒多余的沙子。
他慢慢走过去,走到了高丽的面前,面容憔悴,眼神透着一抹沉重的悲伤,就那深深的望着高丽,嗓音是那么暗哑:“妈.....你是不是去找过白韵了?你还对她动了手?甚至连秦欢的你也给弄得别人手脱臼,嘴角几乎被撕裂得全是伤,我无法想象你到底对她们两个人做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你失去了理智,要活生生的去逼死一个人?”
这不是质问,已经是在审讯了。
他已经给高丽判刑了。
认定了她的罪。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他这位妈妈都做了些什么,把人伤害成那个样子躺在医院里。
闻言,高丽面色骤变,瞳孔一缩,凝望着眼底满是绝望,神情沉痛的迹杭
诺,她眸光闪烁:“你又在哪里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呀?秦欢那贱人给你说的?”
贱人?
听到这两个字,迹杭诺一颗心像被踩碎了一样,眉头微拢:“妈,你是一个满腹教养的人,怎么会说出贱人两个字来呢?”
见迹杭诺有些生气,高丽面色一凝,声音沉冷了几分:“难道我说错了吗?她不是贱人是什么?你刚问的话我现在回答你,是的,我去见了白韵,还在她哪里看到了秦欢,没想到她们竟然认识,应该早就认识了,婆媳关系搞得不错呀,一起想对我是吗?没门,我才不会被她们耍着玩。”
他就维护秦欢那贱人。
她到底哪里好了?
跟了迹深司?又想来迷惑自己的儿子?这不是贱是什么呢?
“你真是不可理喻。”迹杭诺语气变得焦灼几分,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欢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了。
“我不可理喻,儿子呀,你知道你这是在和谁说话吗?”高丽的威严像被挑衅了一样,眼神不由一凛:“你要知道你是我儿子,不是白韵的儿子,她是死是活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