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耍什么花招!”几个男人警惕的看着夏禾那个请进的手势。
这里面黑漆漆的……
“我一个弱女子能耍什么花招啊!”夏禾娇笑起来:“我也想开个房让自己舒服一些,这不是怕你们不自在吗?再说了,你们都是干这行的,选择在这堵我,那肯定也调查过周边环境了,这里面什么情况,我可不信各位不清楚哦。”
他们的确都调查过,这一段路夜里行人少,灯光暗,没监控也无人巡逻,这个黑巷子里更是没路可走,而且据他们调查,里面的三户人家,常年不在家。
若不是调查清楚了,他们也不会选择这个地段。
但说回来,还是这个女人自己送上门来的,否则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可不会这么早就实施方案了。
按照原计划,是先尾随一段时间,熟悉熟悉这女人的作息情况,可没成想,今天第一天尾随,这女人竟然就落单晚归,这大好的机会,错过就可惜了。
所以几个哥们儿一商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选择在今夜堵她了。
“莫不是你们还害怕黑?”夏禾看着他们若有所思的模样,笑起来:“那要不我先进去看看,没事儿的话再叫你们?”
“怕什么怕啊!走,进去。”胖子一声令下,其余六个人果然就往里走。
“你走我前面。”胖子不愧是当‘老大’的人,多少有些智商在线,担心夏禾在后面开溜。
“得嘞!”夏禾见其余六个人已经走了一小段,毫不犹豫扭头走进黑巷子里。
听到死胖子紧紧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的样子,嘴角的笑深起来,见彼此之间看不清人影了,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对紧跟在她身后的胖子道:“哥,你是他们老大?那我俩先来,兄弟伙些应该不介意吧?”
虽说是压低了声音,但她相信,那六个蠢货肯定是能听到的。
“当然了。”他得意到,然后感受到夏禾停了下来,转身面向他,双手突然穿过他的胳肢窝,他心下一喜,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享受的低吟。
“那……妹妹要开始咯。”夏禾的声音柔柔的,像是一只猫咪抬起爪儿来,轻轻挠过心尖儿。
其他六个人在最内里的角落,听到身后的交谈声,胯下一硬,只得靠着墙,闭着眼先幻想。
突然,只听得“哎呀”一声痛呼,接着是一个沉重物狠狠砸在地上的闷哼。
随即响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
六个靠着墙的男人猛得睁开眼,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有些不敢置信的竖起耳朵:随后响起的那声惨叫,怎么听都像是老大的声音……
“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啊!”死胖子痛苦的捂着裤裆,蜷缩在地上。
那个小妮子,下手真是狠。
竟然假意将双手穿过他的胳肢窝后,小手不停的在他背后摸,让他好一阵幻想,并趁他不备,毫不留情抬腿就撞上了他的大腿根,他的兄弟感觉快要断了!
更让他吃惊的是,那个女人,双手快速捏紧他的后背衣服,不等他痛呼尖叫出声,竟然一个过肩摔,将他砸在了地上,转身就跑没了影儿。
“蠢货!先扶我起来!”他眼睁睁看着六个蠢材慌慌张张追出去,竟然无视地上躺着动弹不得的他?
六个男人又折回来,七嘴八舌的嚷着:“老大!你没事吧?老大!”
“滚!”死胖子感觉自己快要气疯了,这是有多蠢,才会全部折回来扶他?他需要那么多人扶吗?
他在几个人的合力搀扶下,刚要站起身来,胯下又传来剧痛,立刻痛呼到:“停停停!慢点慢点儿!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等到几个兄弟扶着他走出巷子一看,道路两头哪里还有那女人的身影?
“老大,我们不知道她往哪个方向跑了。”追出去的两个人折回来,低着头不敢看死胖子。
“一群蠢货!哎哟~”死胖子靠着另一个人,痛呼道:“快,送我去医院……”
“老大,刚发生什么事了?”黑脸的矮个子一边跟着一边问。
“是啊,老大!刚里面实在太黑了,我们兄弟几个实在没留意走最后面的您。”卷毛也搭过话。
“六个蠢货!”胖子捂着裤裆,不住抖着腿:“那个贱人!竟然敢耍我!不行,这事儿我得先找扬哥做主。”
他一个250的胖子,竟然被一个看着体重不过百的女人来了个过肩摔,这事儿说出去得有多丢人啊!
真是小瞧了,那个女人竟然有两下子?
不行,这仇必须报!
“走,现在就去找扬哥,还有,明天你们几个继续在这儿给我守着,看看那个女人住什么地方。”
“那医院……”
“去什么医院,先找扬哥给我报仇才最重要!”死胖子咬牙切齿。
“是。”几个人立马狗腿的跟着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夏禾用尽浑身解数,飞奔回了住处,锁了门,确定无人尾随以后,发现自己的一颗小心脏还好好的在胸腔里,这才拍着胸脯大喘气。
还好一举得手,成功了。
她算是进步神速了。
这一招过肩摔,还是高三毕业那个假期,姚姒缠着江北川教她们俩的。
江北川高二就已经是跆拳道黑带、市青年组武术散打第一名。
虽然他也教了姚姒和夏禾一些基本的防身术,但是夏禾和姚姒,都只算三猫的功夫,顶多能应付一两人。她学得最好的,就是这一招过肩摔。
也亏得她力气大,不然就那个死胖子那体重
,她还真没办法。
原本也想过,选一个入手轻松一点的,但是想到胖子作为老大,得手后能够拖延上一段时间。
如今看来,这个选择还是颇正确的。
虽然过程把自己恶心得一塌糊涂。
她做在沙发上,感觉心脏渐渐平复下来,擦了擦满头的汗珠,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水,掏出手机,将录音和照片发给了江北川,并附上了今夜所遇。
好你个和治玉,被开除了还不安宁,还有罗锐,让她不得不握住法律的武器去惩戒他俩。
好像也惩罚不了多少,他俩顶多算是教唆他人犯罪,重点是那几个人犯罪未遂,真判起来,恐怕也会从轻处罚。
好吧,和治玉,罗锐,这仇咱先记下了。
夏禾思及此,抿了口热水。
抬头环视了四周一眼,想起上次曾林的恐吓,姒儿这儿是不安全了。
反正姚姒不常住,那她得和姚姒说一声,赶紧找房搬出去,免得给她惹上麻烦。
夜已经深了,她洗漱好后,躺在床上,盖上夏凉被开始反思。
作为一个销售,她不觉得自己错了。
但是她在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里,真的积累了太多仇怨。
这不是她做销售的初衷,虽然她说过,自己不是去交朋友的,但去那儿也真不是为了四处树敌。
为什么别人背地里对恨之入骨的人,明面上还可以友好相处?她就不能?
是她太锋芒毕露不善于伪装惹人嫉妒?还是她不善巧言令色虚与委蛇?
别人的问题如何,姑且不论,想要做好自己,就挺难的了。
或多或少,自己为人处世的方式方法,还是有些问题的。
那就这样吧,就把安居当做一个试炼炉,怎么复杂都无所谓,就看我夏禾,按着自己的性子,到底能撑到几时!
我就不信,这天道法则,会是人善被人欺?
一个人一盏灯的日子,没什么可顾虑的。
她越想越觉得心潮澎湃,战斗力爆棚,比打了鸡血还有劲!
坐起身将笔记本抬上床,开始码字。
就以和治玉与罗锐两个人渣为原型,写一个变态狂魔分尸案好了,对了,得把曾林那个老色鬼也写进去……
这脑洞一开,根本停不下来,她快速敲击着键盘,在脑中将和治玉与罗锐鞭笞凌迟。
停下手来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泄了愤。
这仇好像也不是非报不可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夏禾吓了一跳,收回思绪一看,是邵堇年开来的视频。
“夏禾,你怎么样?”还不等她开口,邵堇年便紧张道:“我和姚姒回来做了个手术,这会儿刚出来,那么晚给我们打电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夏禾看着邵堇年满是疲惫的脸,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两点,能在看到未接来电的第一时间回了电话,而不是等到清晨,她觉得很欣慰了:
“我没事呢。”
“苗苗,你怎么那么晚还没睡?”姚姒站在邵堇年身后,沉着脸:“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准熬夜!”
“噢!我马上就睡了。”她赶紧点了保存,关上电脑,躺回床上:“你看,我已经躺好了。”
“这还差不多。”姚姒直起身来,夏禾便看到,她的手术衣上,还有些鲜红的血迹,能让姚姒和邵堇年共同合力到半夜的病人,想来病情十分危急。
而这两个明明忙得焦头烂额的人,下了手术台,却能第一时间,在未换下手术服的情况下,藏起自己的满身疲惫,就因为有她的一个未接来电,立刻给她回了话。
这就够了,说太多反而让他们替她担心。
她自己得罪的人,自己去解决。
“看你俩的熊猫眼,赶紧去休息吧。”夏禾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解释道:“我那会儿走夜路有些害怕,就给你俩打电话了,不过也没发生什么,都是我自己吓自己的。”
“真没什么事?”邵堇年不放心,皱眉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以后肯定不错过你的电话。”
“好。”夏禾心里暖起来,真真切切,热泪盈眶。
“咦,酸死我了,你俩聊吧!”姚姒在一旁吐了吐舌头,给夏禾挥了挥手,然后说:“我点个外卖,邵医生你吃吗?”
“不用了。”邵堇年淡淡道,然后对夏禾说:“你明天也要上班,赶紧睡觉。”
“好。”夏禾笑眯眯的看着他,舍不得挂断。
“擦——轰隆隆——”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夏禾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善变的夏夜让人防不胜防。
她慌乱的拾起手机,急忙挂断,生怕下一个雷,会再次劈下来,立马拉了夏凉被蒙住头,不敢在动分毫。
她从小就怕打雷,好像骨子里,就恐惧这种夜晚。
听老妈说过,她小时候在夏夜里生了一场大病,所以她的命,是他们好不容易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夏爸因此给她取名叫夏禾,因为那年,他说上苍不仅给了她新生的希望,也给了他们生活的希望。
所以他们希望她,像春天的禾苗一样,生机勃勃,茁壮成长。
后来弟弟的到来,给这个温馨的家添砖加瓦,幸福圆满,因此取名夏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