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爱岗敬业,整个安居,夏禾说第二,绝没有人敢说第一。
她明明可以借机修养,但依旧打消了这种不良念头,早早到达了公司。
她认为,勤奋敬业是对自己、对工作最基本的尊重态度。
作为职场小白,勤能补拙,对工作充满热情,产生持续动力,这总能让她忘记夜间的消极,乐观向上。
她提前做好万全的心里准备,秉着客户至上的原则,微笑等待着倪可的到来。
十点的时候,倪可果然来了,踩着一双细跟儿的白色高跟鞋,搭配着白色的复古旗袍。
但白色并不适合她。
夏禾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她面黄肌瘦,即便涂抹了浓厚的粉底,面上依旧有种不健康的暗黄。
夏禾也说不出哪里怪,就是觉得眼前的倪可和记忆中的模样判若两人。
“怎么?不欢迎我来?”倪可看向盯着自己出神的夏禾,勾起半边嘴角,大踏步走进vip休息室。
“您来给我们送单,哪会有不欢迎的销售?”夏禾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性微笑,特意将现打好的芒果汁端进vip室:“倪女士,请尝尝我的手艺。”
“倪女士?”倪可皱了眉:“我有那么老?”
“您皮相的确不老。”夏禾开启全程礼貌性的笑容,公式化的语气:“至于其他,我的确不知,若您不满意,可以更换销售顾问。”
“更换?不可能。”倪可将身子窝进沙发里,翘了个二郎腿,开叉的旗袍下瘦得跟竹竿似的大腿,依旧美丽诱人。
夏禾移开视线,懒得看她:“您若是不更换置业顾问,那我只能称呼您为女士,毕竟您也的确不是小姐。”
她特意加重了“小姐”二字,故意解释道:“当然,您是不是另一种小姐,你我心知肚明。”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果然见倪可的眼中积聚着熊熊怒火,然后她咬牙切齿道:“女士就女士,夏女士?”
“那我可不敢当。”夏禾在她对面坐下,不卑不亢:“倪女士,听说您对我公司房源和销售流程皆是一无所知?那要不要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方位,过一个销讲流程?”
“当然。”倪可应得爽快,让夏禾误以为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我开始了,请您看这儿。”夏禾不在看她,指着墙上的方位图开开始公事公办。
“等等。”一听她说,倪可便制止:“我说可以,但没说现在。”
“……”夏禾停下来,探究的眼神望向她。
倪可见夏禾礼貌性微笑的面具终于有了丝松动,得意道:“至少不是现在。”
“那成,倪女士,您先坐着休息休息,想好了叫我。”夏禾站起身来,并不打算奉陪。
“你连这么一点儿耐
心都不愿意给客户?怎么做好一个置业顾问?”倪可玩味的抬起那杯芒果汁,并没有送到嘴边。
“对你,多一点儿耐心我都不想再给,请自便。”夏禾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疏离淡漠:“你若是还要继续纠缠不清,那我们只能硬碰硬。”
说完,夏禾扭头就走。
“喂,曾总啊~”见夏禾快出了门,倪可将一直处于通话中的手机放在桌上,开了扩音,语气娇柔:“您刚也听到了,试问,安居的置业顾问都这么傲慢又无礼的吗?就这样的置业顾问……”
“倪可!”夏禾转过身来,冷然的视线毫无温度。
“噢,抱歉,手滑。”倪可满意笑着,掐断了电话。
不多时,曾林就怒气冲冲的来了:“夏禾!你是怎么接待的!客户是上帝,立马给我赔礼道歉。”
这都大半个月了,整个销售部也没开几个单,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尊大神,还特意指定让夏禾接待,曾林是绝不允许夏禾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开罪客户的。
“小夏,不是我说你。”曾林能做到销售经理,自然有两把刷子,审时度势的眼力劲向来准确,见夏禾一脸的不情愿,压低了声音:“我也不是批评你,听得出来你俩以前就认识,但是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这个交了订金的客户,你必须拿下。”
“曾总……”夏禾自然知道曾林的顾虑。
何况,哪有人会和钱过意不去?
她也知道开单对自己的诱惑力有多大,可是面对倪可,她就是做不到心平气和。
“小夏,想想你的业绩。”曾林趁机拍拍她的肩:“你要是真对她没什么好感,就让她多定几套,我看这人不像缺钱的。”
说完曾林笑眯了眼,屁颠颠的走到倪可对面,赔笑道:“妹子,这小夏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若是你乐意赏脸,下午我请你吃饭给你赔个不是?”
“吃饭就不必了。”倪可从包里掏出一根烟,夹在修长的指尖,看向夏禾:“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的服务态度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我就什么时候签这份订购合同、补足余款。”
“夏禾。”曾林看着倪可指尖的烟,向夏禾使眼色。
夏禾向来机灵,也深知,留下来,不就是要继续被她当猴耍吗?
她想起家中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还有夏果创业也是需要足够资金去支持他的,何况,自己也是一穷二白,和倪可过不去,真的就是和自己过不去而已。
生活不都这样,总要做些违心的事,学着去阿谀逢迎,还要懂得见好就收。
她收起不情不愿的样子,面无表情。
她的确不该和自己的单过意不去,不就是一个倪可,这有什么的。
夏禾走回桌边,接
过曾林递过来的打火机,帮倪可点燃了香烟,耐着性子道:“倪女士,现在可以给你介绍一下方位之类的了吗?”
“不必了,漓城我又不是不熟。”倪可深深吸了一口烟,故意对着夏禾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见夏禾皱起眉头,笑了:“怎么?还不习惯?”
“……”夏禾坐在对面,微微屏息,并不想沾染二手烟的危害,但作用不大。
“可以抽烟的吧?”倪可故意看向曾林。
“您当然可以。”曾林两眼一眯,露出一口牙,转头又对夏禾说:“你还没跟小倪妹子道歉呢。”
道歉?
凭什么!
夏禾挺直了背,咬牙道:“曾总,请你先出去一会儿,歉,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道。”
夏禾目光灼灼,盯住倪可。
“我俩的确需要独聊。”倪可点点头,也不看曾林,直直盯着夏禾。
见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模样,曾林犹豫了一下,小声道:“那我先走了,小夏,别忘了我说的话!”
电光火石见,倪可笑起来:“夏禾啊!和闵文辰过得好吗?”
“我们很好。”夏禾心里一颤,垂下眼来,掩去眸中的痛苦。
她刚刚,从倪可的眼里,什么都探究不到。
“怎么样?抢闺蜜男友的感觉?爽不爽?”倪可嗤笑着继续道:“所有事情,我都可以原谅你,但是这件事儿,你的确欠我一声抱歉。”
夏禾听到这儿,嘴角也上扬起来,眸光坚定,硬气道:“我从来不欠你!闵文辰也不欠你。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倪可又怒视着她,面上阴晴不定,最后化作一笑:“自作自受?说得真伟大!”
“如果你是来叙旧的,那改天可以约个下午茶,倪女士,您今天若是没什么意见,就把合同签了吧。”夏禾拿出一份购房合同。
“要签也简单。”倪可抖着烟头上的灰烬,眼神随意瞟过合同,将双脚搭在了桌子上:“看见没?我这鞋啊,脏了,就和有些人的心一样,惨不忍睹,你什么时候擦干净了,我什么时候签字。”
“……”夏禾看着她崭新的白色高跟鞋,知她言下之意,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从包里拿了湿纸巾,坐在她对面,一点点细细擦起上面的灰尘。
“看来,为了开单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做呢!”倪可讽刺道:“这还是我认识那个清高骄傲的夏禾么?真是让人眼镜大跌。”
夏禾对她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默默擦着鞋。
倪可注视着她,见她额头上包扎着的纱布,迟疑了片刻,又道:“你这额头故意包成这个样子,想来闵文辰看见了,都心疼死了吧。”
夏禾手上的动作停顿了那么一秒,见她鞋上纤尘不染了,将纸巾扔进垃圾
桶里,又擦了擦手,坐回原位:“你若是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他。”
“……”倪可吃瘪,若是闵文辰真想见她,那么多年怎么会音讯全无?想来定是和夏禾双宿双飞了,可如今见到了夏禾,却依旧没能见到闵文辰。
他定是恨透了她。
“还是罢了,若是他见到现在的你,肯定觉得辣眼睛,失望透顶,痛恨自己当年眼瞎。”夏禾也是个毒舌的人,嘴下毫不留情。
“不见就不见,说得好像我多想见他似的。”倪可有些烦躁,将烟头随意扔在烟灰缸里,烟雾慢悠悠的撩绕升腾,细微的火光挣扎着不愿意熄灭。
“只不过是一个我玩剩下的男人,赏给你我丝毫不介意。”倪可见夏禾面上波澜不惊,忍不住补充道:“不知道吃别人吐出来的腌臜,你感想如何?”
所谓恶语伤人六月寒,倪可和夏禾,双双在这个夏季,感受到了来自心底的寒凉。
“你,没资格在提起他。”夏禾的眼中冷下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