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了。”
话语刚落，门外的声音便传了进来，耀汉心气不顺叫道：“本公子在说话，谁这么不长眼敢接话！”
“元某不才，奉命前来。”
五个身穿府衙服的官差威风走来，为首的靠山大，大家都奉承着，叫他元大头，跟在后头的官差推开人群，劈出一条道，让他走中间。
在门口拦着人的小厮也被挤到一边直愣愣的看着他们，耀汉见架势也乖巧的闭上了嘴。
京都官差总是厉害些，像耀汉无官无职也不敢在他们面前叫嚣，门口小厮也不会不识趣上去拦人，任由他们径直往里跨了去，耀汉心里有虚并未有动作，只是静观其变：“差爷有事？”
元大头摸着腰间大刀，因着耀汉身份特殊便给了些虚礼，人前人后要个体面，若要寻他麻烦，他自是不惧的，在且说耀汉日常行为嚣张，惹了多少祸事，少不得他们在后面擦屁股，一个个的脸上多有些不耐，元大头语气更是有些生硬：“耀汉公子，昨夜我等在街上巡查发现贵府的人与方府的人当街斗殴，现尽数被关押在牢房之中，今早特来通知，请公子上堂一问。”
“你说什么！”
醉了一夜竟然发生大事了，真是喝凉水都塞了牙，脸色变幻骂着废物，抬脚就踹的来全摔在地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叫醒本公子！”
来全极为委屈，他家公子动不动就踹人，后半夜来钱等人还未回来，他心里有些着急，可耀汉又喝了个烂醉，才刚近身，又是一脚踢来，今日大腿都青了一块，到现在还疼着：“公子，昨夜您喝的太多，记不得事，小人也不敢做主，只是叫了几个人去找来钱，寻了一夜也没找到，小人哪里知道被锁进牢里去了。”
耀汉气的抬手要打人，真是一个有用的下人都没有，派出去一大帮子人连个鬼影也没抓回来，倒是让别人给抓了。
今日门外人多，一个个的都盯着他看，耀汉又觉得不妥，终是没有出手，理了理衣领：“差爷见笑了，下人不当事，还请见谅。”
使了个眼色让来全起来问话，好好的怎么就和方府的人扯在一起了。
来全一领会，麻溜的爬了起来，点头哈腰的问：“这位差爷，咱们公子平日里待手下人手宽的紧，若是没事便都放出去玩了，你瞧这一屋子里也没剩下几个家仆，眼下你说是谁咱也不清楚，你先知会小的一声到底是何人这般没好歹敢惹出事来，我这就替少爷上去教训他去，让他给你们吐个明明白白，也不敢给你们添麻烦。”
说着，往前一贴，手心对手心，不着痕迹的递出些小钱。
大家都是明白人看破不说破，元大头脸色也是缓和了下来，轻咳一声：“带头的叫屠凡，可是你们府上的人？”
“他啊，昨日才来我们府上投奔公子，
谁想今日就闯祸了，差爷可知道他为什么跟方府的人搅在一起了？”
“我若知道早就拍案定罪了，不过总归是你们家仆，有没有罪我们也要交代一句，那小子也说了要见你们家公子才会说。”
算那小子嘴巴紧，没将昨夜的事情抖出来，耀汉松了一口气装作痛心一般摇摇头：“早知他这般不省事我就不收他了，也怪我昨夜喝酒醉了一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来全即刻道：“公子让小的去一趟，这种小事不劳烦您。”
耀汉想了想，昨夜贪下瓷窑追人一事不放心交给别人，万一说错话他就逃不了罚，还是自己去一趟来的安心，稍有片刻沉默便抬手：“好歹是我府上的人，我若不去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他要见我，我就去瞧瞧他究竟都做了什么，也好为他开解几句。”
来全捂袖擦泪：“小的果真没有跟错人，公子如此忧心我们这些下人安危，小的一定全心护着公子，报答公子一番情义。”
官差们在后头干巴巴的望着，脸上表情更多的是嗤笑，这戏做的也太假了，元大头打断他们：“时间也不早，我们还要回去交差，耀汉公子要去，便跟我走一趟吧。”
“应该的应该的。”耀汉宽袖一摆，一股气味充斥，早间起来洗漱都未整理，竟然一副模样站了如今，回想起来有些臊的慌：“且慢且慢，待我换衣在去！”
元大头微皱眉头并未多说：“那就请公子快些。”
耀汉提起衣摆跨了进去，换上新衣再次出门，门口一干人等还未散去，笑着拱手对着周边人群打着招呼：“各位稍安勿躁，本公子去去就回，若有要事，先递了帖子，待得有空，本公子一定会见。”
闻风而来的人想着搭上耀汉这根线乘机赚取一把，可这么一打扰又起了观望的心思，并未有人和他对视，悄默的走开，人渐散去，消息也在各处流传开来。
除却耀汉因官差突然上门吓了一跳，另一边的方府中，一晚上都提心吊胆的李如霜今日眼下青了一片。
说起昨夜，她就气的慌，一夜朦朦胧胧睡不踏实，瞪着眼睛巴巴的望门。
自和红花换班之后，心莲好几个时辰没有消息传回来，上一回派回来的人还是在黄昏之时，说是在门口等人，一直没个动静，李如霜想着，若是要会情郎该是夜深无人之时，便就没急，毕竟带的人足够多，吃亏的也不会是他们。
后来时间越等越长，也不派个人来回禀，坐在凳子上像是屁股上长了针，怎么也不安稳，又想着是什么事情给耽搁了，或许已经在逮人绊了手脚，便就歇下了那份心。
挨到后半夜还不见人影，李如霜是在也坐不住了，赶忙叫人去街上打探，家仆走了大半个时辰，挨不住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刚眯眼，听门外有动静，一下子就醒了神来瞧，却见是红花推门来，急忙问着：“红花，是心莲回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