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由来的问题叫人摸不着头脑，萧翊深邃的眸光漾起波纹，勾人心神的直视，荣春秀愣了愣还真去想了这个问题，这才想起萧翊母亲姓高单一个珍字，恍然的神色落入眼底，萧翊起身轻语：“我该走了。”
他竟在解释。
荣春秀忽而涨红了脸，被他这么一说，怎的有种小女子吃味生气之感。
“你....”
“我不在，万事小心。”似含了温度的目光落在荣春秀身上，随而往后院走去。
“等等...”萧翊停步回望，荣春秀喃喃道：“你...也小心。”
两人相视，心底的涟漪轻拨点开不能平静，许是不说什么她怕会后悔，可说了又怪异的很，自茶馆出来还有些不安定，荣春秀举着幕篱挡着洒落的日光碍了一席，素兴轻唤道：“姑娘。”
荣春秀微点头示意，三人遂而回了博济堂。
京都的盛夏酷热似在锅炉上炙烤，路边的野草卷曲了叶子不能展露，太子苑处倒是绿树婆娑，挼香神往。
碧波庭上婀娜女子身影不断，多事之时，曹晟远自是让太子收敛，太子虽有可惜，也分得清缓急，挥手遣退，顷刻间便安静下来。
“曹大人查的如何了。”
曹晟远不敢僭越，行礼后才道：“瓷窑一事还未有眉目，城门口戒严，公告也已下发，若那两人真有冤屈自会主动上门。”
刘蔚嗯了一声：“若是不来又该如何？”
“若是不来，属下以为，可借瓷窑做些文章。”
“哦？”
此话引起太子的兴趣，曹晟远抬起头神情郑重，附耳在侧小声话语，听罢的太子哈哈一笑：“如此，此事便全交你去办了。”
“属下领命。”
耀汉私自贪了人家的瓷窑这事来的蹊跷，要想查清难免受阻，暂且先不说他的事，曹晟远又道：“殿下，眼线来报，方大人又病了。”
李如霜和耀汉在酒楼吃了一顿结果弄的不清不楚，家宅间的小事他可看不上眼，太子倒是有心拉拢方明昭，可这身子骨也太弱了些，难堪大用。
不过是地方官吏，不在京都留任也派不上什么大用途，留下个情分作罢，徒劳伤神不是他乐做的事：“在派两个御医去瞧瞧。”话音刚落，刘蔚像是想起什么道：“你上次说方明昭是被一个女医医好的？”
“是。”
“帮我多盯着她点，没准日后有用。”
曹晟远颔首恭敬退下，着手命人去御医院叫了御医，又带着一队人前往大牢。
京狱关押京都要犯，多是罪大恶极要处极刑之人，空气中还能闻着血腥味，昏暗的牢房阴森到可怕，与外头艳阳高照能晒脱皮的气温可是天差地别。
耀汉被关在这里说不怕是假的。
随着铁链打开的声音，隔着一堵墙那边的屠凡被锁了出去，耀汉起身抓着牢房门很是不安：“屠凡！”
屠凡浑身直哆嗦，回
头看了一眼耀汉道：“公子...我去去就回...”
跟着衙差绕过院堂来到后院，屠凡稍平定了些，大着胆子问：“不是去公堂吗？”
“少废话！”
衙差推着人往前走，直到一扇门前示意让他进去，屠凡虽是犹豫终是推门而入，见一常服男子立在屋中，他也不认识，行了个礼唤了一声大人，静待此人发话。
“你就是屠凡？”
“正是草民。”
“坐吧。”
曹晟远先是落座，屠凡不敢跟随，立在一边小声道：“多谢大人，草民站着便可，不知这位大人想问什么。”
“你倒是识趣。”
屠凡干干的脸上露出勉强的笑，曹晟远面上挂着和煦的笑，仿若一个极为亲近之人,招手让他过来：“不用紧张，问些寻常话罢了。”
“是...”
曹晟远先是问了和方府夜间冲突一事，在问到瓷窑上，荣春秀的身影几次三番出现叫他留心，将此事压在心底日后待定，便又问了酒楼一事。
两人怎么看都像是被下了药，当时酒楼中并无可疑人物，倒是这个屠凡是御医院出来的，结合种种，他的嫌疑最大。
“是你对耀汉下的药？”
屠凡猛的抬头，惊恐的直摇头，唯恐将事情都推到他身上，当即否认：“大人明鉴！草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公子就是吃醉了酒！”
曹晟远并不急着盘问，一面笑着，一面端起茶盏轻吹一口气才抿下一口：“你也不用慌张，我不过随口问问，元大头可告诉你，他为何人做事？”
屠凡睁大了眼睛很是意外，能说出元大头来的人那定然是他的上家了，屠凡赶忙双膝跪地道：“大人，草民不敢隐瞒。”
“嗯，既然都是自己人，如实说来。”
曹晟远淡淡的说着也不看他，屠凡实在是想不好该说是他下药还是没下药，毕竟刚才他说了自己没下药是实话，也辨不出这位大人的表情，这会儿这位大人又问一遍，实在是不知道他想听什么，咬了咬牙道：“回大人的话...是...是草民下的...”
“哦？”曹晟远手指掸开了茶盏里的茶叶：“刚才不是说不是你下的？”
“草民...草民...怕大人责罚...既然大人是草民的主子，草民自然说实话...”
曹晟远内心倒是期许是屠凡做的，若是他做的，可断定这人还有些胆子，日后能帮不少事，若不是他做的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弃子一枚，就是用的时间长短而已，倒是口风不大紧：“可是实话。”
屠凡心里跳的乱，不知道说的对还是不对，紧着的脑门上布满了汗水：“是...是实话。”
曹晟远起身理过衣领，步伐直到屠凡身边，伸出一脚狠踏在他的手上，屠凡浑身一抖，冷汗瞬间簌簌落，感觉有千斤压在手上，仿若手指要被碾碎的感觉，只是他不敢反抗，闷哼着将身子伏的更低了。
“有些小聪明是好事，可要用对地方。”用脚碾了碾又道：“念你初犯不在计较，日后好生听着吩咐，在有一次便不是踩手这么简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