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前,浩然神洲曾出现大劫,逼的一众前堂客神仙转世重修……
这是陈烛捕捉到的已知信息。
天上神仙又是什么鬼?
莫非除去浩然神洲外,天上还有一座天下?
陈烛目前伪装成同是转世之人,自然不能跟个二愣子直接去问。
沉吟片刻,他决定再次试探
“武神已死,这是事实,信不信由你,“它”已经到京都了,可能你我早就已经被盯上。”
玄羽真人面沉如水:“这不可能,知守书院有儒圣坐镇,“它”敢来京都,不怕儒圣以天合优势,直接将其重伤?”
“它”,跟儒圣是一个层次的高手……
哪怕占据天合,也只是重伤,无法斩杀。
一股凉气儿直冲头皮,陈烛心中震撼,“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何会与一众上五境神仙作对?
“阻我大道,不管是谁,必取你性命。”
玄羽真人耸了一下双肩,眯起眼。
陈烛丝毫不惧,冷冷笑道:
“二打一,来啊,谁怕谁?”
毛小易迷迷糊糊,啥也听不懂,只知道屋顶那位道士貌似与陈公子不对付?
他装模作样:“来啊,谁怕谁?”
跟李府赘婿身份没关系,墨袍……当然要一致对外才是。
就算是单打独斗,他也有信心随之一战,甚至还能战而胜之。
毕竟还藏有一门核弹级别的后牌……
玄羽真人呵呵一笑,他又不莽:
“我已经知道你的底细,近日最好缩在皇城院一辈子,别出来了。”
陈烛目光炯炯,大道之争,生死之争!
他如今虽然不怕,但老妖怪晋升的速度实在太快,才过去不到半年,便已经从一个小喽喽修行到了五境巅峰。
境界越高,想往上爬就越艰难。
可这老不死活了几百年,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数?
他萌升出了就近斩杀玄羽的念头。
身旁有毛小易在,胜算就更加大了。
陈烛横捶而立,抬眸挑衅道:
“玄羽老登儿,可敢与我一战?”
“本仙若这么容易便心神失守,那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玄羽真人站起身来,淡淡道:
“像太常卿府这般的死魁,京都还有十余座,你们皇城院若不想京都变为死城,就要尽快调查了。”
“几十座……”
毛小易身躯颤动,脸上惨白。
单是太常卿府,前前后后不过百来活死人,便让他们损失了一位煞者,几十座,这是什么概念?
陈烛目光一凝:
“你知道那位邪道妖人的下落?”
虽然是大道之争,但说到底,两人还是处于同一阵营。
沉默片刻,玄羽真人如实托出:
“是长生宗余孽,就潜藏在京城,我要是知道他在哪,早上门一刀砍了,还需要在此地净化死魁?”
顿了一下,玄羽真人啧笑:
“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着寻他,一名可能是知命境的前堂客,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
“知命境……”
陈烛目光凛冽,儒家君子白星楼,便是知命境。
玄羽真人淡淡道:“书院,观星楼,皇城院,都在追查他的下落,躲不长了,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陈烛眉心一皱,说道:
“我是开殓尸铺的,到时候打死你,我来为你殓尸,必须风风光光的把你送走。”
“伶牙俐嘴。”
玄羽真人冷哼一声:“圣体何在?”
“啪!”
他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
“别,别告诉他!”
“老妖怪,我就知道你还惦记阮阮,我跟你拼了!”
少年道士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陈公子,他这是咋了?”
毛小易见这一幕,有些傻眼。
“可能是人格分裂。”
陈烛想出个大概,心中一乐,高声道:
“向伟,加油,弄死他,阮阮我来替你照顾!”
玄羽真人恼羞成怒:
“小兔崽子,媳妇被人睡了还帮人数钱……”
“阮阮不是那样的人,再说,被人睡了,也总比你吃了强!”
“外人在这,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不能!”
陈烛兴致勃勃,不停在旁边指挥:
“左勾拳右勾嘴……”
“扯他耳朵!”
“打鼻子,对,鼻子最痛!”
“把他第三条腿剁了吧,为老不尊的东西……”
少年道士停止“内斗”,玄羽真人怒斥道:
“他日定将你抽筋扒皮,粉身碎骨!”
急了急了,他急了……
陈烛微微笑道:“几个菜啊?你先把自家事解决再说吧。”
“看你还能笑到何时!”
玄羽真人撂下一句狠话,纵身一跃,遁没影了。
毛小易略有忧色:“陈公子,这道士有些道行,你……”
陈烛摆了摆手,毫不在意:“无妨无妨,暂时还威胁不到我。”
毛小易紧紧咬牙,从怀中摸索出一枚墨丹,递给陈烛:
“这是传迅用的,若遇危险,捏碎它,院里会立即得知,前来支援。”
“多谢。”
陈烛本想拒绝,但稳妥起见,还是收下了。
“我先回院请命,兹事体大,须得尽快上报给主办大人。”
毛小易俯身,告辞离去。
待人走后,陈烛开始挨个拖人入画。
今夜,生灵图家里加起来,拢共获得三十年道行。
武道双修,都是四境。
陈烛有些遗憾,自己并未在光阴长河中,看到有关长生宗余孽的更多线索。
沉思片刻,他去大理寺报了官。
路上,在寿衣店置购一副上好的柏木棺,将宋任生的遗体安顿好,命捕快将之运回皇城院。
京都燃起了一把大火。
将太常卿府烧成了灰烬,朝廷宣传的盛世太平,也在这团火中散的干干净净。
第二日,上到宫廷,下到井市。
无处不是在谈论太常卿府的活死人案,一时议证吩咐,好几个版本流传在外,人人自危。
其中被人议论最多的,当属“楚皇练丹说”。
不知是谁散播出谣言,认为是楚皇追求长生,以平民百姓为药引……
一针见血,直指朝廷!
不料大楚公关也是好手,在各处街道贴了告式,大致意思是:
这事儿是东岛蛮子做的,跟朝廷没关系,临国使出如此恶毒手段,伟大的楚皇在此表示强烈遣责!
以外部矛盾掩盖内部危机,古往今来,政者不变的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