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这么说,韩阳也不好不答应,于是又开车把两人送了回去。
车外的风景在不断倒退,韩阳本就不善言辞,尤其在这俩人面前更是闭紧了嘴巴。
还好江疏影话多,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顾雪聊着气氛倒也没尴尬下来。
别墅处于郊区,从这过去还有一段路,两边都是以法国梧桐并排着夹出一条盘山路来。
韩阳顺着路开上去,里头早已开启了灯。
“好了我就先去公司,你和顾小姐慢慢玩吧。”韩阳在江疏影额头上留下了轻轻的一吻便装回车上。
不知怎的,看到这一幕顾雪将视线转到月亮上,竟觉着今天的月亮有些刺眼的很。
看着身后的别墅,顾雪愣住。
这别墅独门独幢,装修的富丽堂皇,门前还有块小院子,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根本就不像韩阳能买得起的样子。
看顾雪愣在原地,江疏影笑了笑,走上前带着顾雪进去。
“这别墅也是韩阳购买的,我也跟你一样疑惑之前,也没想到他突然一夜之间就爆发了,现在投资也有家小公司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
顾雪更为诧异,韩阳的商业头脑他自是知道,但需要有人在背后投资,祝他平步青云。
可到底是谁会投资到他身上,这点顾雪也在怀疑间,他不是没想查过韩阳的身份,但是就是因为太熟悉才毫无逻辑。
如今看他飞黄腾达,身边还有美人在怀,不知怎的顾雪心里头竟也有些难以言喻起来。
“那就好,你现在过得幸福了,我也就开心。”
两人躺在床上面对面的交流,江疏影回过头,目光盯着天花板。
“嫁给他我也花了很大的勇气,家人的阻止亲戚的拒绝,还要堵上他会不会抛弃我。”
江疏影说了很长的一段话,顾雪都在一旁听着,他其实很想问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决心跟韩阳在一起,但是她很快就回应。
“还记得有一次我被人绑架,韩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救回来,当时差点连自己的命都奉献上了,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发誓,这个男人我非他不嫁。”
有这一份决心倒也是件好事,顾雪抬起头心里头一阵的复杂,若是要出事的话就让他一个人来扛着吧,让别人信服,自己看着倒也开心。
再说到这江疏影将双手放在被子上,满脸的笑。
“还好我赌对了,他的确是个好男人,我也确信他会给我幸福……”
看到她如此高兴,顾雪也点点头,伸手抱住她。
“既然看你过得幸福,我也就跟着高兴了。”
那我也就不多加打扰了。
她在心里默念着。
“说什么呢,咱们还要做一辈子的好闺蜜呢。”
“好啊。”
“你可一定要答应我,这次回来了,就不准再到处乱跑了,你都不知道,这两年我打了无数个你以前的号码都没接呢”
“好了好了,早点睡觉吧,这都多晚了,明天还要送糖糖去读书呢。”
这么一说,江疏影才想起来:“说的也是,明天早上韩阳加班回来,我还得给他做早饭呢,赶紧睡觉吧,赶紧睡觉吧。”
这俨然一副准太太,怎么样说着就抱住了顾雪。
“以后有什么事就和我说,能帮到你的我尽量帮你,绝对不会让别人再欺负到你。”
顾雪破涕而笑:“放心吧,在这个地方没人能欺负得了我。”
二人在床上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外头的天色很黑,只有一轮月亮照进来打在顾雪满是忧伤的脸上。
他又怎么不想找回韩阳呢?可是看着别人幸福才是真的爱他难道不是吗?
掏出手机,思来想去,打开了跟韩阳的对话框。
“经过这件事,我还是觉得咱们不用再见面了,你现在有美满的家庭,糖糖也在你身边,看到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
顾雪想了会儿,又删去了对话框,编辑了下一段。
“咱们也没必要再见面,之前的那一段时光,我也很开心,咱们就此别过吧”
那头迟迟没有回应顾雪等了会儿便睡着了。
一直到了第二天,天边刚露出鱼肚白,外头响起了闹铃,顾雪向来眠浅,一会儿就醒来了。
江疏影还在睡梦中,顾雪蹑手蹑脚的从床上下去。
这一觉睡得太不好了,总是感觉梦到了很多人,但又记不清到底是谁。
脑袋里像被人缠绕着打结了般。
从楼上下去转弯便见着韩阳从门口回来,脑袋当即一片空白。
韩阳明显熬了一夜,眼眶都是猩红的,下巴上长了不少胡茬,他扯着领带正好在打电话。
他抬头自然也看见了顾雪,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对,按照我说的计划跟进,把项目表推出去。”
顾雪坐在桌子上吃饭,面前一阵阴影,韩阳就坐在他面前。
恰巧电话挂断,这下子空气间的尴尬气氛彻底暴露在两人面前。
韩阳咳嗽了两声,拿起一旁的三明治往嘴里塞,他觉得这时候该说点什么才好?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是顾雪先开口的。
“我把糖糖交给江疏影来照样,我相信她会是一个好母亲”
昨晚那番长篇论文,韩阳一个字眼一个字眼的看完,但他第一次逃避,不知该如何回应她。
就像自己无论说什么总要负了一边人。
一个是陪伴他度过青春时期的初恋,在记忆里待了好几年,一个是江疏影,无论是谁他都难以抉择。
韩阳有如在夹缝中生存,他也不知该如何说,听到他将糖糖托付给江疏影时愣了下抬起头。
“你……想好了吗?”
顾雪点点头,昨晚说了那么长的一番话,现如今她也词穷了。
“江疏影会照顾好糖糖,我也相信你把孩子交给你,我也该去找我的人生了。”
意识到顾雪要走,韩阳恍惚的抬起头,面前的女人面容依旧精致,无论何时她永远都是高傲的昂着头,不愿被人看低。
恍惚间顾雪擦拭着嘴角的残渍,然后站起身,已经离开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