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问却昂起头,站起了身子“我没有骗你。当年,小仪”
“老东西,你不配”
秦风突然暴喝了一声,打断了秦天问的话“你不配提起她的小名”
秦天问怔然,皱起眉毛,刚想怒斥这个不孝子,却想起他今天的目的,不是教训秦风,他还有更重要的计划
秦天问强行压抑住怒火,忍让道“是,当年上官婉仪,的确被卡车碾过身子,本来应该是必死的局面,我也的确准备好棺材,准备为上官婉仪,以秦阀主母之礼厚葬”
“但,就在落葬的当日,一个游方老道士突然找上门来,说上官婉仪,她命不该绝。”
秦天问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脸色沉沉“那个游方老道士,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婉仪虽然没有当场醒来,但是恢复了几分生气,重新开始有了呼吸,那个老道士,也就直接把上官婉仪给带走了。”
秦天问说着,闭了闭眼,继续说道“当年的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因为起死回生之术,太过玄妙,所以我便瞒了下去。”
事情的真相,自然不是秦天问轻描淡写说的那么简单,只是其中细节,会给秦阀带来灭顶之灾
秦天问怎么会愿意为了一个秦风,冒着秦阀毁于一旦的风险
秦风听到这一番说辞,似乎是有理有据,无懈可击,一时之间,陷入了深深的震惊当中。
这十八年,上官婉仪离世的十八年,秦风曾经无数次,从噩梦当中惊醒。
十八年前那个雨夜,也成为了他的噩梦。
年幼的男孩,滔天的暴雨,母亲绝望又拼尽全力的哀嚎。
雨水是冰冷的,母亲的血,却是温暖的。
雨声嘈杂,却又清脆。
遮天蔽月的黑。
远处唯一的一点光亮,却不是生命的希望,而是要把上官婉仪,拖入地狱的警示
“刺啦啦”
卡车在湿哒哒的柏油路上,刹车的刺耳巨响,车胎摩擦过地面的尖锐声音,在秦风这十八年的每个噩梦里,如响耳畔。
每一次惊醒,秦风都深深地陷入到,母亲离去的悲痛当中。
可现在,当年袖手旁观,从侧面推动着这一切的秦天问,居然说他的母亲还活着
他的母亲,还有可能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他的母亲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联系过他,可是只要有一丝希望,秦风就绝对不会放弃
自暴自弃,不战而退,向来不是天策战神的性格
秦风咬了咬牙,继续问道秦天问“我妈现在在哪那个老道士,把我妈带到哪里去了”
秦天问神色冷了下来“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这天下没有无本的买卖,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秦天问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冷峻,目光贪婪,仿佛对面的人,是和他谈生意的对手,而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秦风心中,突然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从来没有隐瞒过,也没想过隐瞒。
上官婉仪,是他这辈子心底最重要的人。
这句话,似乎已经写在了秦风脸上
与秦天问结仇,让秦君临在上官婉仪的坟前,磕一千个响头,又因为秦君临冒犯上官婉仪的坟墓找上门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彰显着上官婉仪在秦风心中的地位
秦天问也想看看,那个女人,在秦风的心里,到底有着多重的分量
重的过荣华富贵吗
重的过蟒袍加身吗
重的过功绩累累吗
重的过他一身如神之力吗
秦天问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下巴微抬,双眼微微眯起,看着秦风。
“把你的另一半骨髓,换给秦君临,我就把当年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你说什么”
秦风的双眸当中,锋芒瞬间暴涨,隐约可见猩红之意。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秦天问一定会拿他极为重要的东西来要挟,而秦天问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自己的骨髓
虽然没有消息,但是秦风完全能猜得到,秦君临本来就走火入魔,时日无多,又被自己砍成半人半鬼的样子。
就算表面上看上去并无异样,内里恐怕也是苟延残喘,命悬一线
急需自己的骨髓救命
秦风咬了咬牙,心生怒意。
姜玉凤是秦天问的结发妻子,可上官婉仪不是吗
但秦天问这个狼心狗肺之人,放任姜玉凤,对上官婉仪赶尽杀绝。
事到如今,还要求身为上官婉仪儿子的自己,为他和姜玉凤的亲生儿子,献上骨髓
凭什么
“不可能”
秦风大吼了一声“老东西,做你的春秋大梦”
秦风说着,抄起桌上的热茶,朝秦天问的脸上泼去
简直不可理喻
秦风对秦阀是何等厌恶,秦阀害得他们母子二人,和天人永隔,没有任何区别
而现在,秦风也是刚刚才知道,他的母亲其实还活着。
但,不也是秦阀害得他们母子二人,分离至今
那可是血亲骨肉,真真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母子,却因为秦天问的一己私欲,放纵姜玉凤那个毒妇的所作所为,害得他们母子分离,痛入骨髓。
这十八年,秦风哪一夜,不是饱受折磨
即便现在,秦风知道自己的母亲,其实还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却又怎么能不恨造成今日局面的秦阀
还有秦君临
一次次的冒犯,践踏着秦风的底线,在秦风的理智边缘反复横跳,甚至妄想染指林允儿,重伤了他的袍泽兄弟
秦风怎么愿意把骨髓,献给秦君临
秦风咬着牙,两只拳头死死地攥着,短短的指甲印扣在手上,印下一道道血痕,鲜血滴滴答答,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可秦风陷在深深地愤怒当中,根本无暇顾及。
他万万不可能献出自己的骨髓
不仅因为自己和秦阀的私人仇怨
若是天策战神骨髓被取,势力暴跌,北境外的敌人,番邦小国等,必然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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