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没有刻意记过那一天。
贺闵行此刻的眼神跟阎王有得一拼
别说问,叶依楠连立马当着他的面想一想是哪月哪日都没敢,道了声“嗯,我知道了。”
身后响起一声桀骜的嗤笑。
叶依楠强自镇定,走出房间,关上房门时,越想越觉得自己也忒怂了。
透过门缝,见他还原地站着,小声幽怨“你不要这么凶”
“凶你”贺母的声音响在身后“闵行这个兔崽子,又欺负你”
叶依楠给吓了一大跳,做贼心虚,砰的拉上房门,向贺母“没有,闵行哥”
“闵行的副卡”贺母的眼神落在她手上。
叶依楠脑袋发懵“这个”
“闵行给的”贺母根本不欲听她说什么,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八卦“哎,真好,真好”
一连串叹了好几个“真好”
情绪高涨“早知你俩会互相喜欢,高中就该给他转回江城”
“你不知道,好几回我和你叔叔亲眼看见他满脸不耐烦,把给他情书的女生惹哭。阿姨这心啊,就一直提着,生怕他哪天带个男的回来。”
叶依楠“”
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忐忑就挺多余,瞧贺母这态度,儿媳妇只要是个女的,她明显万事大吉
贺母笑的花儿似的,拉上她的手“他给你,你就拿着。他除了公司股份分红,十三岁写代码,手里已经有好几个专利,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每年光那些赚的钱都比分红多,你放心花。”
叶依楠已经放弃挣扎了。
经过这些日子相处,她发现贺母不喜欢太扎刺儿或强势的女子。
低眉顺眼装乖。
好在她面相生的就乖,连刻意都用不着。
贺母越看她笑容越灿烂“你刚才说闵行凶你,是你不要这个卡吧”
拉着她往自己房间走,故意板起脸“这个阿姨就不得不说你了,你这孩子住进家里大半年了,什么都好,就是太见外。”
佯怒点了下她额头“别以为阿姨不知道,你给家里什么都买,给叔叔阿姨买穿的又买保养品,不是因为把这儿当家,而是心里过意不去。”
他们待她好的实在过分
她住进来后,不仅练舞室,连解剖室都给她配的齐全。
叶依楠心里很不安,所以总想弥补。
连忙道“我没有想把叔叔阿姨当外人,就是想让你们也高兴。”
“好,好,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贺母从床头柜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了一个镯子,通体碧绿,光色纯净,像是有液体流动,外行人都能看出是上品。
就往她手上套。
叶依楠的首饰间,全是贺母准备的,没有一件凡品。
赶紧拒绝“阿姨,您给我挑的首饰已经够多了,这个我不能再拿了。”
“这个不一样,”贺母郑重的看着她“闵行几个月前已经给我和你叔叔说了,要跟你在一起。”
叶依楠被这句话轰的脑仁瞬间开了花,脖子带脸腾的又红了。
贺母瞧的欢喜,笑盈盈“闵行那孩子虽是个有主意的,但自小懂事。”
“长这么大,就跟我和你叔叔张过两次嘴。一次是他二十五岁之前不进家里公司,第二次就是你。”
叶依楠慢慢的已经冷静许多,问“我听说闵城哥是联姻”
说起这个,贺母面上浮现一抹惨淡“他自己做的决定,说心里只有事业,”勉强蹿出些笑“闵城和闵行感情好,他乐意护闵行。”
言外之意,贺闵城愿意扛起整个家,给贺闵行自由
摆摆手“不说这些了,阿姨和你叔叔一直都想要个女儿,你生下时,阿姨瞧着就心疼。”
“至于闵行这孩子,也不胡来,你放心,是个长情的,你们能在一起,家里人都高兴”
叶依楠“那我以后,不管能不能和闵行哥走到最后,都像是当你和叔叔的女儿一样,好不好”
“哎哎,早该这样”贺母笑道“咱们家啊,就这几个人,都好好的,家和万事兴”
镯子最后还是套在了她手上。
贺母方才有意无意提了一嘴,这个镯子是贺家代代传给儿媳妇儿的
按理说贺闵城是家中长子,且继承了家业,镯子应该在她的妻子手里。
可现在
叶依楠拨着手腕上的镯子,想起这位她还没见过面的大嫂的风言风语,勾了勾唇,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吧
贺母出去跟她的太太团喝茶做sa去了。
叶依楠回到房间,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便拿出法医专业的书在解剖室实操了两个小时,接着又把上午未看完的小说看完。
贺闵行的书房门仍没有打开的迹象。
他忙事情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断思路。
叶依楠便没有进去,直接去了三楼的练舞室。
因为是新的一支舞,抠细节直抠了好几遍,整体度才算流畅。
停下来休息时,感觉有人。
她向门外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贺闵城站在书房门外,过了一会儿,才抬手敲门。
像只是让里面的人知道,并不要他回应,敲完便推门走进去。
“大哥”贺闵行取下叼着的烟,又继续埋头敲键盘。
贺闵城看着自家弟弟时,身上裹的那层虽谦和却不可亲近的气息才淡了去,瞧着屏幕上一连串的代码半响,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走到另一个书桌旁坐下,打开笔记本也处理起了工作。
大概到七点半左右,贺闵城关掉笔记本,再看了眼贺闵行的屏幕,问“收尾”
“嗯。”贺闵行头也未抬,应声。
贺闵城走出房门,站在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往上看了一眼,抬脚上去。
短短一个小时,里面的人无论表情还是动作,显然已达到纯熟的程度。
直到她停下,贺闵城才敲了玻璃。
人回过头来,见是他,便带了笑意“大哥”
贺闵城的眼神没往她练舞服勾勒着曲线的身上落,只望向她的脸“该吃饭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