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唐筝从出租车上下来。
刚走到自家门口,一只手拍在她的肩膀上。
这大晚上的
唐筝几乎未加思索,回手握住那人的手腕,用力向后拧死。
一招利落的擒拿术,那人竟也丝毫没有挣扎,由着她将自己拿住
路灯下,唐筝看清那人,才触电般的松了手,随即又有些嗔怪“大晚上的,你吓我一跳”
“身手不错,功夫没生疏了”
厉御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视线随即落到了她的脖子上,便伸手过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唐筝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道“问题不大,已经没事儿了”
“我看看”
厉御风有些固执的朝她走过去,扳过她的脸,查看脖子上的伤势。
路灯不是很亮,再加上脖子的一圈都被白色纱布包裹着,也看不到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伤口没有渗血,这倒是个可以聊以自慰的地方。
厉御风深深吸气“她是故意的”
唐筝“或许吧”
没必要替人家解释或者是掩饰,厉御风又不是傻子。
“所以你就这么忍了”
厉御风蹙眉“你竟然也会变得这么逆来顺受你师父教你的本事都哪儿去了”
唐筝沉默了会儿,才轻声道“不然我还能怎么样我能跟她对打吗”
她苦笑着摇头“我不想那样,我以后离她远一点就好了,不看僧面看佛面”
“看什么佛面”
厉御风打断了她“我和你说过了她不是我女朋友,你也不欠她”
唐筝别开了自己的视线,轻声道“可是厉家和纪家是世交”
师父陆念一跟她讲过了两家的关系,纪雅希在榕城,厉御风是要为她负责的。
而唐筝自己的存在,已经给厉家,和厉御风带来很大的麻烦,她不想再节外生枝。
她说完,冲他笑了下,说“我已经没事儿了,你放心吧。”
顿了顿,她又说“那个祝你生日快乐”
此时,还不到十二点,厉御风的生日也还没有过去
他的生日是怎么过的唐筝无从知晓,反正现在她能说的,也就只有这句生日快乐了。
厉御风微笑着嗯了声,又问“我的礼物呢”
说着,直接伸手过来,准备接着了。
唐筝一愕,攥着包带的两手越发收紧,手心出了点细汗。
她沉默了会儿,才打开自己的手袋,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原本她就不想去参加他的生日arty,而且,她在礼品店里转悠一圈,觉着自己无论给他买什么礼物,纪雅希都会不高兴
可是不带礼物也是万万不能的,唐筝思来想去,只能准备了一个大红包给他。
俗气是俗气了点,可总比没有好,也不容易让人挑出毛病来。
“我我最近学习挺忙的”
唐筝支吾着,声音细弱文蚋“没时间出去逛,就给你个红包吧”
红包很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厉御风反复掂量着,忽而一笑“你这礼物倒是挺实诚的”
唐筝扯了扯嘴角“嗯我要回家了,再见。”
“晚安”
“晚安”
唐筝说完,转身朝着自己家走去。
脖子上有伤,不能碰水,唐筝的澡洗得比较潦草,早早爬上了床。
不知道是因为脖子疼还是怎么回事儿,唐筝有点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灯已经关了,拉着厚厚的窗帘,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
黑漆漆的夜里,唐筝睁着眼睛,想起了很久以前,她的身份还是一名囚犯。
那时,师父还没有来,她被同监室的犯人殴打,还被告了黑状,害得她被罚关禁闭。
关禁闭就是在一间小黑屋里,像动物一样,被红外摄像头监视着。
如果不老实,立刻会有狱警拿着电棍进来,好好教教她,该如何做一个犯人。
她犯的是刑事案件,关禁闭时,手脚要被戴上重刑具。手铐和脚镣冰冷刺骨,紧贴着她的肌肤
那时候也是初秋,晚上很冷,她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囚衣,蜷缩在水泥地上。
她还发着高烧,迷迷糊糊的,又冷又饿又痛,狼狈得还不如一条路边的野狗。
有人进来的时候,她被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本能的朝那人哀求“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
耳光,拳头,还有电棍
一年多以来的折磨,已经让这种恐惧深深植入骨髓。
狱警打人,并不是直接上手,而是一盆冷水浇下来。
犯人浑身湿透之后,电棍才会派上用场。
电流自人体而过,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伤口,却能让犯人痛不欲生
唐筝受过太多次这样的折磨,吓得瑟瑟发抖,喃喃哀求着“别打我,求你,求你了”
然后,她就真的没有挨打。
恍惚中,有人摸着她的额头,叹了一口气。
禁闭室没有光,她看不到那人的脸,也没办法去触摸他只觉得他的手很温柔,像是妈妈的手。
她缩了缩脖子,喃喃换了声“妈妈”
那一刻,她真的以为是妈妈回来看她了。
小时候每次发烧,妈妈也喜欢把手放到她的额头上,温声哄着她吃药,给她准备喜欢的小蛋糕
要是妈妈还在的话,一定会来监狱里看她,绝不会让她在里面自生自灭。
只有妈妈才会无条件的爱女儿,无论她风光还是落魄,都把她当成宝贝,不嫌弃她,不轻视她。
可是,唐筝很小就没有妈妈了。
失去妈妈那年,她还小,只有六岁,都还不太懂事,被大人哄一哄,骗一骗,就傻傻的相信妈妈只是出了趟门,迟早还会回来,带着她喜欢的小裙子和小甜点。
慢慢的,她长大了,知道妈妈去了另一个世界,再也不会回来。
她还知道,那晚上出现在禁闭室里的人,也不是妈妈,而是她的一个梦,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想而已
唐筝缓缓闭上眼睛,心脏一阵痉挛似的疼痛。
她侧过身,蜷缩起四肢,将脸埋进枕头里,迫使自己尽快入睡。
头天晚上没怎么睡好,隔天有些起晚了。
为了不迟到,唐筝连早餐也没来得及吃。
拎着包急匆匆的出门,刚好顾平川也急匆匆的进门。
父女俩错身而过,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忙,谁也没有搭理谁。
苏婉仪和顾绵绵母女也早早起床下楼,正在沙发上坐着
顾平川就是被她们母女的夺命连环ca给找回来的,他心气儿不顺,脸色也不太好“急着找我回来,到底有什么事儿”
“平川,你先坐下来”
苏婉仪站起身,仍旧是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我给你沏了参茶绵绵,把你知道的都和你爸爸说说”
顾绵绵昨天被纪雅希留在包房里,盘问了许久。
和纪雅希这个初来乍到的草包大小姐比起来,顾绵绵的智商要略胜一筹,所以她在纪雅希那里,给唐筝拉足了仇恨值不说,自己也套出不少话来
厉御风的来历,厉家与唐家的关系,甚至就连唐筝坐牢时就被厉御风培养的事情,顾绵绵也一字不落的告诉了顾平川
“她和厉御风早就已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却把我们都蒙在鼓里还有那个姓陆的经纪人,怕是跟他们也脱不了关系”
苏婉仪也苦笑了声“没想到,筝筝如此心机深沉,连我们都给骗过去了”
一边说着,一边去窥视顾平川的脸色。
而顾平川的脸色,此时是一种很难看的死人白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