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翻卷,凌华的无面之首上裂痕蔓延,黑气如墨汁般自缝隙中溢出。
铁剑寸寸崩解,可他的神识非但未弱,反而愈发暴戾,如同深渊裂口,死死锁定倒飞中的任由
“你该死”凌华嘶吼,声音不再冰冷,而是扭曲、破碎,带着一种纯粹的杀意,“谁都别拦我”
李青云横剑而立,星河长剑在手,目光如刀“凌华,你发什么疯天上那东西还没死,你却只盯着任由”
“闭嘴”凌华猛然抬头,裂痕大开,残躯中爆发出一股近乎自毁的黑暗剑意,“他必须死现在立刻”
话音未落
“轰隆”
天穹巨眼猛然睁开,一道血色雷霆自眼缝劈落,撕裂虚空,直取战场中心
空间崩塌,气浪翻涌。
李青云被迫抽剑格挡,星河长剑横扫,将血雷斩碎,身形一滞。
而凌华,竟不管那毁灭雷霆,双足猛踏虚空,残破铁剑与黑暗虚影剑再度合璧,两剑交错,划出一道撕裂存在的弧光,直逼重伤的任由
“任由”周姚俏惊呼,欲施援手,却被凌华分出的一缕剑意逼退,胸口一震,鲜血溅出。
任由嘴角溢血,头发凌乱,双手颤抖着结印,时空之力紊乱不堪,屏障未成便已崩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星河长剑横空而至,与凌华双剑轰然相撞
李青云挡在任由身前,剑身嗡鸣,星河之力与黑暗剑意激烈对冲,空间寸寸龟裂。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青云怒喝,“他已无战力,你还想杀”
“让开”凌华嘶吼,剑意暴涨,黑气如潮,“他不死,今日谁也别想活”
“那就先问过我的剑”李青云冷眼相对,星河长剑再斩,银光如瀑,强行将凌华逼退。
凌华被震退数步,无面之首裂痕更深,黑袍碎裂,残躯摇晃。可他依旧站得笔直,剑尖颤抖,却始终指向任由。
“李青云”他声音沙哑,“你很强但挡我者死”
话音未落
“轰”
又一道血雷劈落,天穹巨眼震怒,毁灭之力席卷四方
李青云被迫再次横剑防御,星河屏障轰然炸裂,他身形踉跄。
而凌华,竟借着爆炸的掩护,身形如鬼魅般再度扑向任由
“你逃不掉”他嘶吼,双剑合一,化作一道吞噬存在的黑芒,“今日,你必死于此”
任由脸色惨白,银发狂舞,双手结印已无力维持。
“住手”李青云怒吼,星河再聚,长剑横斩
“轰隆”
黑与银的剑意在空中轰然炸裂,风暴席卷,余波将周姚俏、杨海奥雪尽数掀飞。
风暴未散,烟尘如墨翻涌。
李青云横剑而立,星河长剑嗡鸣震颤,银光在掌心明灭不定。他双臂剧震,方才那一击,竟如斩在亘古铁壁之上
凌华的黑暗剑意非但未溃,反而顺着剑身逆流而上,如黑蛇缠臂,几乎冻结他的经脉
“你还没死”李青云瞳孔一缩。
烟尘中,凌华的身影缓缓浮现。
无面之首已碎去大半,露出其下一片虚无的黑暗,仿佛那头颅本就是空的。
黑袍寸裂,残躯焦黑,可他依旧站得笔直,双剑虽残,却在掌心重新凝聚,一实一虚,交叠成十字。
“死”凌华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沙哑、冰冷,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疯狂,“只要试炼未终,我便不退”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寸寸塌陷,却不曾坠落。
黑暗剑意如潮,竟将天穹落下的血雷尽数吞噬,化为己用
“你疯了”韩利冰霜铁剑横出,寒气凝结成墙,“那东西要毁了这里,你还执着于杀任由”
“不是杀。”凌华剑锋一转,黑暗剑意轰然拍出,将韩利连人带剑轰入地底,“是赶出去”
话音未落,天穹巨眼猛然睁大,瞳孔深处凝聚出一柄由法则编织的巨矛,撕裂空间,直刺李青云与任由所在
“轰”
大地炸裂,岩浆喷涌,周姚俏与杨海奥雪仓促结阵,星光与水纹交织成盾,却被巨矛余波轰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可就在这天地崩裂、众人避无可避之际
凌华竟弃了所有人,身形如鬼魅般再度扑向任由
“你必须出去”他嘶吼,双剑合璧,斩出一道撕裂空间的弧光,直取任由胸膛
不是杀,是轰击是驱逐
任由发丝狂舞,双手结印已无力,时空之力如风中残烛,勉强扭曲身前寸许空间,却无法完全规避。
“铛”
李青云再至,星河长剑横斩,与凌华双剑轰然相撞
可这一次,凌华不退
他双足死死钉入焦土,黑气自残躯中疯狂涌出,竟将自身与黑暗剑意融为一体,硬生生扛着星河冲击,剑锋依旧向前推进
一寸再一寸
剑尖距任由胸口,已不足三寸只为将他轰出这片试炼之地
“李青云让开”凌华的声音如从地狱深处挤出,“否则同灭”
“你凭什么决定谁留下,谁离开”李青云怒吼,星河之力尽数爆发,剑身嗡鸣欲裂,“这是所有人参与的试炼”
“试炼”凌华狞笑,“我本就是试炼的刑刃他留下,一切都是徒劳他出去才有可能终结”
“轰”
两人剑意轰然炸裂,冲击波如环形风暴横扫四方,将拜伦掀飞百丈,将韩利冻结的冰墙尽数粉碎
而就在这爆炸中心,凌华的身形竟再度跃起
他左臂已断,右臂焦黑,可他左手抓着断裂的铁剑,右手凝聚黑暗虚剑,两剑齐出,不顾一切,直轰任由
哪怕天穹巨眼落下三道血雷,将大地化为火海;
哪怕韩利冰霜天刃斩向他后心;
哪怕周姚俏拼死一击星光剑虹刺向他侧翼
他不闪,不避,不挡
他只向前
“噗”
冰霜天刃斩入他左肩,寒气冻结经脉;
星光剑虹洞穿他右肋,鲜血狂喷;
血雷轰中他后背,黑袍燃尽
可他依旧向前
双剑,距任由胸口,只剩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