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琳站在天台的栏杆旁,微风轻抚着她的发丝,她修长的手指指向校园中央那座巍峨的建筑。
“看那座礼堂。“
她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柔和。
“是五十年前由枫丹著名建筑师设计的杰作。平时只对教职工开放,但每逢校庆就会变成最热闹的地方。现在里面应该正在举行合唱比赛,听说今年音乐科来了个天才少女“
当然,人数越多,就意味着越容易成为被袭击的地点。
而就像是为了回应白启云心中的猜测一般。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撕裂了欢乐的氛围。
白启云眉头一皱,一个箭步跨到天台边缘。
只见礼堂前的喷泉广场上,原本井然有序的人群突然炸开了锅。
穿着制服的女生们捂着嘴四散奔逃,男生们手忙脚乱地扶起跌倒的同学,几个老师模样的人正拼命挥舞着手臂维持秩序。
而在人群中央,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正诡异地静止着。
那是个裹着油腻腻棕色大衣的中年男人,驼背的身形像只煮熟的虾米。
过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露出青紫色的嘴唇和参差不齐的牙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此刻正在不正常地蠕动着。
“将美少女“
男人突然仰起头,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全部夺走“
最后一个音节陡然拔高,变成了非人的尖啸。在数百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他的身体开始恐怖地扭曲变形。
“刺啦“
大衣被暴涨的躯体撑裂,露出
四肢像融化的蜡一般拉长变形,手指并拢成滑腻的触手,皮肤表面渗出腥臭的黏液。
头部在人们的视线中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领口钻出的巨大章鱼头部,两颗灯泡般的复眼滴溜溜转动着。
“呜哇啊啊啊“
“救命有怪物“
“快联系安保“
广场瞬间陷入混乱。
完全变异的怪物已经有三层楼高,八条布满吸盘的触手狂乱舞动,每摆动一次就在地面留下腐蚀性的黏液。
一条触手卷起喷泉边的石雕天使,像捏碎饼干般轻松将其碾成粉末。
“呀啊“
几个穿着演出服的女生被逼到墙角,其中抱着大提琴的少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怪物敏锐地转向声源,触手如闪电般卷向少女们。
“糟了”
章鱼哥出现了
然而就在白启云准备纵身跃下天台的瞬间,格琳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让我来。“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还没等白启云反应过来,格琳已经从怀中掏出了一支造型奇特的魔杖。
通体粉蓝色相间,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心形宝石,杖身缠绕着蕾丝缎带,尾端还挂着个叮当作响的小铃铛。
这与其说是武器,倒不如说是玩具店里的玩具。
“这这是“
白启云目瞪口呆。
这又是什么东西
格琳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突然高举魔杖。
“爱与正义的冰之魔法使,格琳酱变身“
随着这声娇喝,魔杖顶端的心形宝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道粉蓝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将格琳整个人笼罩其中。
严肃的制服在光芒中溶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缀满蕾丝和蝴蝶结的魔法少女裙装。
蓬松的短裙随着能量波动轻轻摆动,过膝长袜上印着可爱的雪花图案。
她银蓝色的长发自动束成了双马尾,发梢卷曲成俏皮的弧度,头顶多了一顶镶嵌着蓝宝石的小皇冠。
她背后突然展开一对冰晶羽翼,像是童话故事里精灵翅膀一样晶莹剔透,随着她的动作洒落点点星尘。
“这这“
白启云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嗯这对吗
对的对的,这毕竟是梦。
不对不对,这是哪门子的少女童话场景啊。
话说现实里的格琳该不会也藏着这么一套东西吧。
变身完成的格琳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圈,魔杖指向惊慌失措的人群。
“不用担心魔法少女格琳酱来拯救大家啦“
“”
变身之后,格琳说话的恶心程度也倍增。
白启云一时间接受不能。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甜得能滴出蜜来,与平日冷艳的形象判若两人。
广场上的学生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是魔法少女格琳酱“
“我每周都看你的报纸“
“请给我签名“
“妈妈我见到偶像了“
就连被触手缠住的女生都忘记了害怕,双眼放光地喊道。
“真的是本人我买了你的等身抱枕“
格琳在空中做了个可爱的ik,随即表情一肃。
“现在要开始惩罚坏蛋了哦“
格琳双足轻点虚空,魔法短裙随风飘扬。
她手中的魔杖划出一道绚丽的粉蓝色轨迹,无数冰晶雪花凭空凝结,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竟然是魔法少女格琳酱呜咕咕咕。”
章鱼怪人嘴里发出“咕噜噜“的怪叫。
下一秒,三条黏滑的触手同时袭来。
最粗壮的那条直取格琳面门,另外两条则狡猾地绕向她背后的死角。
“太慢了哟“
格琳轻盈地后仰,触手擦着她鼻尖掠过。
就在这瞬间,她突然用魔杖抵住触手表面。
咔嚓
一道冰痕顺着触手急速蔓延,转眼间就将整条触手冻成冰棍。
格琳顺势一个回旋踢,被冻结的触手顿时碎成无数冰晶。
“第一根“
她俏皮地眨眨眼,双马尾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但章鱼怪人已经趁机用另外两条触手缠住了她的脚踝
“格琳酱小心“
围观的学生们惊呼。
黏腻的触手分泌出腐蚀性黏液,魔法少女的白丝长袜开始冒烟。
格琳却丝毫不慌,反而露出神秘的微笑。
“治愈魔法雪兔守护”
魔杖顶端的宝石突然迸发柔和的白光,两只由雪花构成的兔子蹦跳着出现。
它们欢快地啃食着触手上的黏液,每咬一口就有粉色的爱心特效炸开。
“所以这都是什么啊。”
白启云站在天台上,孤独地在风中凌乱。
果然,梦是没有逻辑的。